路鸣阳含着她的唇,小心翼翼试探着可以侵入的底线。
林漪微燥的唇逐渐湿润,这种奇妙的缱绻的触感,和纪绯相似又有所不同。下唇被他包裹,柔软的舌尖划过唇上,引起阵阵酥痒。
没有被她拒绝,路鸣阳从一开始的温柔,慢慢染上了强势的气息。
他的舌尖顶开齿关,勾住了试图躲开的另一处柔嫩。他的心都在颤抖,贪婪地想要更多。
林漪被禁锢在他怀里,手掌紧贴着他的心跳过快的胸口,感受双唇厮磨间,他舌尖彻底侵入的气息,被迫迎合着他的吮吸,暧昧的水渍声在耳边响动。
她从未想过,一个吻可以如此深入绵长,难怪那些爱侣喜欢用亲吻表达爱意。
在察觉林漪略有后退的趋势时,路鸣阳松开了她的舌尖,贴着她的唇轻啄了一下,忽然不舍,又黏黏糊糊地亲了几下,才彻底放开她。
见到她脸色潮红,睁着一双泛着水光迷蒙的乌瞳时,路鸣阳心底忽地软了,他好想说,别喜欢纪绯了,来喜欢我吧,我不会那样冷漠对待你,能给你全部炙热的回应。
林漪还被他抱在怀里,她抬手摸了摸自己发麻的唇瓣。
“纪绯不会这样吻我。”
“也许是他还不怎么能接受你。”
“没关系,我可以这样吻他。”
路鸣阳心底的缱绻心绪顿时散了大半,脸上温暖的笑都险些没挂住,男疾男户像被星星之火燎起的干枯野草,他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夜深时,四周寂静无声,纪绯躺在床上,只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和心脏砰砰声。
他有些烦躁地压了压心口,林漪和路鸣阳在窗前缠吻的画面一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一夜未眠。
天亮时,纪绯眼底带着微青,和路鸣阳在楼梯间撞见了。他抬眼望了正笑着的路鸣阳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擦身而过时,路鸣阳开口了。
“一晚上没睡着吧。”
纪绯停下上楼的脚步,转头看向路鸣阳。他眼中没有任何责怪的意味,倒是神情严肃。
“离她远些,她,没有表面上那么无害纯真。”
又一次莫名的警告,路鸣阳也正色起来,他没有把这归入男人和男人之间争抢女人的警告。
“我帮你摆脱她的纠缠不好吗?你应该感到开心。”
“我没有跟你开玩笑。”纪绯脸上的淡漠逐渐被烦躁替代。
路鸣阳忽地笑了,眼睛弯弯,笑容灿烂耀眼。
“纪绯,你很在意吧。我当然看出她不是普通人,她根本不懂什么情爱,我不知道你能给她什么,但我猜,是可以被别人替代的东西。说不定,你会更早陷入进去,那可就糟了。”
最后几个字,路鸣阳咬字极轻,带着某种诅咒似的,将纪绯的心脏缚住,令他一时呼吸不畅。
第11章
徐钦又来到了青蜂的驻地。
那天之后,她似乎打了鸡血,换了一种沉默注视的方法,若即若离地跟随着纪绯。
覃娇纳闷着,纪绯、林漪、徐钦三个人之间好像构成了稳定的三角形……居然谁也没打破局面。但显然,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纪绯早就挨过巴掌了。
“你没事还是回南区吧,”覃娇走到徐钦面前,苦口婆心劝她,“你也看到了,纪绯不喜欢你,你这样只会让你自己更难受。有这时间,你不如回去帮帮你爸,这没了纪绯,还有下一个男人嘛,那灯一关,还能有啥区别。”
“娇姐,我猜你一定没喜欢过男人。”徐钦看向她。
覃娇也没啥好害臊,“我成天盯着组织,哪里有时间搞男人。男人又不是必需品,当然了,能帮我保护组织的男人除外。”她笑嘻嘻打岔。
徐钦不爽,自己看中的东西,从来没有得不到的。
这几天盯着纪绯,只要那个叫林漪的女人一出现,他的目光就会黏在林漪身上。
如果她猜想的没错,只要那个女人勾勾手,她看中的男人,指不定就会像狗一样钻进另一个女人怀里。
长期以来形成的资源侵占欲,这是她无法忍受的。
林漪倒是过了几天舒心的日子,因为她察觉到了纪绯不舒心。
青蜂已经在慢慢收拾整顿,准备离开春城前往河西盆地。
这天夜里,林漪收到了一封神秘的邀约信。
信的落款是成牧。
她看了眼信,又看向面前这个一无所知的送信人。存在于血肉里的游戏捕猎因子,正跳动撺掇着她答应邀约。
“好。你带我去吧。”
傍晚刚落,稀稀落落的人正各忙各的,无人注意林漪去了哪里。
东区内另一处地方,徐钦在宜琳面前走来走去,脸上满是疑惑。
“你怎么就这么确定用成牧的名义,她就一定会赴约。”
“她会去的。”宜琳窝在椅子里,垂着脑袋,似是泄了气。
徐钦突然讥笑一声,“林漪和成牧,不会是……”她看着宜琳的目光中带着几分嘲弄,一个到了手的男人都搞不定。
宜琳没有回话,心口像是无底洞,思绪全部都陷落下去。成牧对她越来越冷淡,随时会失去情人庇佑的恐惧感笼罩着她。她不知道,如果没有成牧,她该如何在这个末日活下去。
东郊混区。
这里是闲散组织和游民的聚集地,没能成为东区居民的人,靠着东区顺手的庇护,蜗居一角,贪享着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