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漪微笑着,手掌落在他的手臂外侧。
“当然可以。”
路鸣阳手掌覆盖在她的手背上,传去燥热的温度。
“如果是你的话,我愿意相信你。”
寂静无人的实验室内,路鸣阳坐在椅子上,所有脆弱的部位,都向她敞开,生死都交由她手。
他望着林漪双腿撑开他并拢的膝盖,随后俯下腰,脸庞一点点靠近他,似是准备亲吻。
随着两人的呼吸开始交缠,莫名地,他心跳加速。
旖旎的氛围没有持续多久,就被推门而入的人打断。
路鸣阳感到扫兴,懒着眼睛看向来人。
“你们在做什么?”
冰冷低沉,毫无感情的声音阻止了林漪的动作,她侧头看去,纪绯站在门口,双手垂在身侧,握着拳头,手背青筋鼓起。
他双眼乌沉。酝酿着寒冷的怒意。
在他身后,还跟着愣神的甘屿。
甘屿和林漪对视上后,当即反应过来,收起了讶异的表情,他绕过纪绯,停在他身前半米的位置,转头对他说:“林漪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理由。”
“我刚喝了异能药剂,她在帮我。”路鸣阳向他解释。
所有人都能看见路鸣阳冒着冷汗的额角和涨红的脖子。林漪和纪绯对视上,发觉他眼睛里还藏着别的情绪,委屈,哀怨……这让她感到很新鲜。
“鸣阳哥都快难受死了,纪绯你不会因为私心不让林漪帮他吧?”甘屿火上浇油,他本来就不爽纪绯对林漪处处展露出来的占有欲。
但在纪绯眼里,甘屿充其量算个毛头小子,根本构不成威胁,反倒是路鸣阳,这阵子忙得让他忽略了两人之前本来就不清不楚。
“你不想我帮他,那我就不帮。”林漪安抚纪绯说。
在另外两人眼里,这简直就是从未见过的宠溺。
路鸣阳收起了无所谓的情绪。
甘屿酸得要变成了醋罐子。
“异能药剂目前还有很大的死亡率,纪绯你不会眼睁睁看着鸣阳哥死吧?他死了可就没人给你研发药剂搞实验了。”
纪绯紧咬着牙,深吸口气,转身离开了实验室。
他此刻很后悔,当时放任他们接近。
甘屿朝林漪露了个笑脸,紧跟着纪绯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走过洁净敞亮的走廊,两侧都是透明的玻璃,药剂在不断地自动化生产。
甘屿一边和他并排走,一边说:“纪绯,如果不是林漪宠着你,你觉得你能控制她?见好就收,可别到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纪绯猛地停下,眉头紧皱,“你最近很闲?”
“……”
为了避免纪绯这个老男人又下黑手,甘屿恨恨地离开白塔,反正来日方长,不急在这一时。
纪绯最后选择在实验室外等待林漪,他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象那些画面,嫉妒会让他失去理智。
他心里焦灼,甘屿那些话在他脑海里不断回响,林漪有着绝对的主动权,如果她真有一天选择别的男人,他甚至只能做个哭泣挽留的怨夫。
好在,这场异化并没有持续很长的时间。
路鸣阳的身体比她想象中更加契合永生实验的信息素,等待他从寒冷的地狱挣脱出来时,周围的一切都发生了变化,就连机械运转最细微的声音,在他眼里都好像有了具象化的波动。
以及,林漪身上血液流动的气息。
林漪很疑惑,原本黑发黑瞳的路鸣阳,在异化之后,居然变成了红发红瞳。
她能看见他眼睛里的颜色是鲜血在涌动,头发也同样因汲取鲜血改变了颜色。
路鸣阳对异化生物的种类颇有研究,以血液产生异变的生物,基本都是毒性攻击类。
他摇摇晃晃站起身,扶着椅子,拿起办公桌上的钢笔,用尖头对准手臂插了进去。
刹那间,冒出的血液居然像硫酸一样,先是将钢笔笔尖腐蚀,滴落的血液溅在地上,发出滋滋的响声。
钢笔坠地,路鸣阳瘫坐在椅子上,红瞳里流露出对未知的恐惧。
“好可惜。”林漪语气柔软轻悦,“人见人爱的路鸣阳,以后不能随意跟人套近乎了。”
她仍旧记得路鸣阳在青蜂里受欢迎的模样,可这对他来说,能算打击吗?
“这确实,很麻烦……”路鸣阳有些虚脱,盯着冒血的伤口。他更多是担心以后做实验,要格外注意,如果自己有损伤,很有可能会污染实验品,影响实验结果。
林漪抬手覆在他的红发上,手指插入发间,左右拨弄了几下,红的像红宝石细刻而成,漂亮耀眼。
“好看。”
“谢谢。”路鸣阳眼皮垂下,半遮住他红色的玻璃质双瞳。
林漪离开了实验室,她想,路鸣阳或许还要一点时间来接受现实。
出门拐了一个弯,她就撞见了等待的纪绯。
纪绯靠着墙,环着双臂,听见她的脚步声,也只微微侧头,给以一个冷漠的斜视。
“你一定想不到,路鸣阳他变成了什么样子。”林漪颇有兴致地和他分享。
纪绯却心不在焉,盯着她的张合的唇。
他忍不住,伸手勾着她的下巴,拇指按在她唇上,打断了她滔滔不绝的话。
然后,粗糙的拇指左右摩擦着她柔软的唇,试图擦去一些沾在上面,却看不见的脏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