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满是纪绯的气息。
林漪视察完房间,坐在床边,晃着裙下白皙的双腿,视线兴致盎然地从纪绯没有系好的短筒靴向上游移。
他穿着黑色宽松的裤子,裤脚随意塞了一半在靴筒里,裤子的布料勾勒出大腿鼓起的肌肉线条,腰带也没有系,松松落下。
视线再往上,是深灰色的紧身短袖速干衣。
林漪看见他手背上浮现出的青色血管,以及每一寸肌肉展现出来的生命力,配上健康自然的小麦色皮肤,浑身充斥着雄性荷尔蒙。
在她毫不掩饰的打量下,纪绯有种浑身被扒光的感觉。这令人不适。
“你有什么目的。”纪绯终于开口了,他走到床边,试图用自己比她高大许多的身形,压制住她那具有侵略性的目光,掩盖自己内心被未知动摇的信念。
林漪想起那本《征服女人108计》里,有说到男人必不可少的就是一副健康强壮的身躯,这会令女人感到更多某些冲动的欲望以及安全感。
她微微抬头,有些涣散的黑瞳和他灼热的目光对视上,忽然察觉到,女人和男人,在某些地方是不一样的。
比如现在,她成为了女人的角色,想接近他,想贴紧他小麦色的皮肤,感受肌肉的纹理。
“纪绯,你平常会有幸欲吗?”
“……”
“那覃娇呢?她会有吗?”
“你什么意思。”
纪绯冷漠的神色破裂,忽然一股热气窜上脸,下意识朝后退了一步,拉开两人的距离。
林漪继续说:“有一次,我遇见一对男女在隐秘的角落进行一些亲密行为。男人往往会在这个过程中说爱女人,说爱她才会想和她做,可是我第二天就看见那个男人对另外一个女人,也说了这样的话。书里说,这种爱在道德上具有唯一性,所以,我把那个男人杀了,因为他没有道德。”
纪绯隐约察觉到,眼前这个人似乎不具备正常社交的思维和认知。
“你想说什么?”
“我有道德,我只想和你做。”
林漪微笑着说。她知道自己的脑子缺失了某些功能,每一次死亡后重生,缺失的功能就会渐渐恢复。
后来她知道,大脑里缺失的一部分叫做额前叶。所以她只是无法使用这部分的大脑功能,而不是一无所知的智障,包括对男女幸事的了解。
“呵,”纪绯忽地冷笑,直白暧昧的话语从她口中说出来时,她的眼中却满是某种对猎物的渴望,这种渴望他再熟悉不过,跟“爱”这种东西根本扯不上边。
“疯子。”
低沉冷硬的声音落下,纪绯从腰后拔出匕首刺进了林漪的肩膀,直到刀尖从她背后穿出,他才松开手。
纪绯观察着她的动作,在匕首刺穿她的时候,她神色如常,甚至有些兴奋,仿佛根本感受不到痛意。
他想知道,这个女人的秘密。
林漪低头看着肩膀的匕首,再往下几分,就会刺入自己的心脏。
鲜血迅速在她的白色裙子上洇开,像血红的玫瑰绽放,为她增添了几分生动的艳色。
“纪绯,你违反了游戏规则。”
“我从来没有答应你玩什么游戏。”纪绯垂眸,眼中冷光如利刃。
林漪有些生气,她还没爽就被捅刀子。
她毫不犹疑地把匕首拔出,在纪绯逐渐震惊的目光下,触碰着皮肤的血液慢慢回流,裙子恢复原本的颜色,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
她身体所有部位都能新生,就算是失去心脏或是头颅,躯体变成粉末。
只要基因还在,她就会永生。
不过,她认为只要血液或肢体还能用,就没有必要丢弃。
纪绯还没有回过神,林漪就一刀刺进了他的腹部。他感觉自己像个气球,身体的力量从被刀刺进的地方迅速流失。
他按着刀口处,多年的战斗经验让他知道自己不能像林漪一样,随意就把匕首拔出来,那样只会让他更快失血而亡。
“纪绯,为了游戏公平,我只好也给你一刀。”
林漪看着他捂着腹部微弓着腰,眉头紧皱,额角冒出冷汗,唇上的血色消失。
“所以,现在可以开始游戏了吗?”林漪给了他充分的尊重,她歪了歪头,微笑着,“如果我玩得不开心,我会把外面那些人都杀了。”
纪绯紧闭着眼睛,脑子里全是当初她站在异化生物面前的样子,突然间恨自己为什么要踏入那块地区。
同时,他也知道,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臣服和死亡,只能二选一。
再度睁开眼,他已经冷静了下来,恢复了之前冷漠的样子。
“你想要我做什么。”
见他识趣,林漪回答:“我要你,做一只听话的狗,直到我觉得这个游戏不再有意思。”
纪绯在她混乱荒唐的行为里,总算捋出了一条明晰的规则。
“而且,我很有道德,在和你的游戏里,不会出现第二只狗。”林漪伸手按在他的唇上,移开手指后,他苍白的唇多了几分血色。
“如果我不答应呢。”鸦黑的睫毛遮住他眼底昏暗的杀意。
林漪笑了,“你只能按照我的规则来,你没有选择。”
纪绯习惯保持冷静,摈弃一切会扰乱自己思维的情绪,就像现在,他也想在这条死路前另辟生路。
林漪这样可怖的存在,必然有着非同寻常的背景,和圣地也可能存在某种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