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珠笑靥如花,“走,吃饭去!”
叫上谢君峣。
晚餐虽不至于极尽奢华,但对周太太来说已经是多年未碰的美味,她一边给孙女挟菜,一边说:“头一回吃,又是晚上,不要吃得太饱,免得伤了肠胃。”
“我知道,奶奶。”周文乖乖地道。
陆明珠打量她们娘仨,决定把她们安顿好后,临走前给她们买一堆花胶海参阿胶红枣黑芝麻等补品,让她们好好地补一补。
太瘦了。
周文的头发都是黄的,还稀疏。
第二天,何月生回家收拾几件娘仨都舍不得东西,没装满一个藤条箱。
陆明珠怕她们反悔,当天就去澳城。
坐船去的。
抵达澳城后,住进谢君峣带他们去的高峰酒店,属于高峰置业公司。
因为需要住很久,谢君峣叫酒店经理给周太太娘仨安排一个套间,各项设施齐全,比花城大酒店住得舒服。
晚上到餐厅吃饭,陆明珠惊呼一声。
在大家看向她并表示不解的时候,她道:“我看到了熟人。”
很熟很熟的人。
一溜烟跑过去,站在陆父后面,探头见他嘴里没吃东西,出其不意地拍他肩膀,吓得老头差点把脸埋进饭碗里。
抬起头,他看到贺云带笑的眼睛。
贺云坐在他对面,陆平安坐在他下手。
“逆女!”陆父回过头,果然没猜错,吓唬他的不是陆明珠还能是谁?
差不多一个月没见,越发调皮了。
陆明珠笑盈盈地问:“爸,惊喜不?”
陆父没好气地说:“惊吓才差不多。你怎么来澳城了?”
“我送干妈来澳城定居。”陆明珠实话实说。
“又找到你的哪个干妈了?”陆顺着陆明珠来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是周太太,不禁唏嘘道:“周太太怎么落魄成这样了?”
落不落魄不是看衣服,而是看气色。
娘仨面黄肌瘦,衣服不合体,周太太和何月生还好,神色坦然,那个小姑娘现在华丽的餐厅里明显不适应,手足无措。
谢君峣过来打招呼,周太太也带着何月生和周文过来问好。
陆父点点头没起身,脸色温和,“周太太,好久不见,坐下来一起吃,我叫人撤了这些,再上一桌新菜。”
他女儿肯定让他请客,与其让她开口,还不如自己直接做了。
陆明珠竖起大拇指,“爹最好。”
周太太忙道:“不用撤,我们娘仨随便吃点就行了。”
吃过太多的苦,她们不挑剔。
陆父还是叫人撤了下去,很快送上一桌新菜,比之前的菜色更多更丰富。
他不差钱,自然不愿失礼。
陆明珠等诸位长辈都动了筷子,她才挟菜给周文,见谢君峣神色哀怨,忙又给他挟菜,“爸请客,你快吃。”
陆父抬眼看他,嫌弃地撇嘴,“小谢,你怎么晒得这么黑?”
谢君峣摸摸脸,“日光浴害得我。”
他已经安排人按千金方配美白的玉容散了,等他回家就好好地用上。
明珠好像更喜欢白一点的他。
他也觉得白净的自己更加英俊。
陆明珠忙又给陆父挟菜献殷勤,“爸,您怎么没回香江呀?要不是我们来澳城,还不知道你们已经回来了。”
“药企到手,来选址建厂。你不懂,就不跟你细说了。”主要是他们此行非常顺利,顺利得不可思议,遇到一个算命的,说他和贺云鸿运当头,将行大运三十年。
果然,药企收购得十分顺利。
药企旗下的药厂里恰好有一批盘尼西林,足有100万支,还有其他的必备药物,在美国因产量过剩而面临即将贱价销售的命运,被他们一块运过来,现存澳城仓库中。
卖给国家,能收回不少成本。
在美国卖不上价,出了国就不一样了。
陆父和贺云核算过成本,将盘尼西林定价为1美元每支。
虽然少赚了不少,但可以和国家交好。
已由贺云出面联系章振兴,点名让他和陆逐日带人来取。
陆明珠见陆父不说,便不多问,转而撒娇道:“君峣去欧洲出差,给我带了好多礼物,爸爸您给我买礼物了吗?”
陆父对她甜甜的声音毫无抵抗能力,“买了,买了,买了很多。”
不买可交不了差。
再说,他能输给区区一个谢君峣?
陆明珠顿时笑得甜滋滋,“吃完饭我就去您房间里拿。”
到手才是她的。
陆父若是不高兴,是可以反悔不给的。
贺云笑道:“怎么不问问契爷有没有给你带礼物?我跟你说,你爸给你买礼物,是找我借的钱。”
陆明珠不假思索地道:“我爸借钱,我还呀!他借了多少?”
“你还不起。”贺云笑道。
陆平安一直不说话,此时抿嘴一笑。
陆明珠两根手指捂住嘴巴,咽下喉咙里的惊呼,“该不会让我倾家荡产也还不起吧?那我不还了。契爷,谁欠您的,您就找谁算账,千万别找无辜的我。”
她就是如此的现实啊!
好佩服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