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江禧轻漫哼挑鼻音,“怎么会,我分明是在感谢你,今晚愿意来救我。”
口蜜腹剑的坏狐狸。
她怎么会懂感谢。
她就是在惹怒他。
这个男人冷漠傲慢的上位掌控模样,她看够了;他薄情寡性玩弄人心的高贵面孔,她看腻了,也看烦了。
她爱死周时浔情绪丰盛的样子了。
就是现在这样,不再遥远,不会疏离,他近乎压倒性的气场那样凌厉而凛冽,密不可拆地紧密包裹她,贯穿她。
江禧对当下这一刻的他充满欲望。
周时浔胸腔微微起伏,眉骨压低,充斥怒火地眸底隐隐见了红,指力倏地狠戾掐紧她的脖子,口吻讥讽:“你不会真的以为,这种方式每次都对我起效吧?”
这种方式,是那种方式。
自我伤害么?
他的指骨修长有力,掐住她时,窒息感一下子就冲窜上来,由鼻腔顶上颅内漫炸开,那种体感对江禧来说宛如肾上腺素疾速逼升,逼得她眼眶发热,脸色涨得艳红。
她脆弱的颈动脉刚好卡在他虎口的位置。只要他再收紧一点,再用力一些,就可以任意而不受阻力地对待她。
她张扬蓬勃的生命力,就在他手里。
——但是为什么。
“没效吗?”女孩还能弯唇反问。
还可以接连不休地,持续发出质问,“那你为什么要过来,为什么紧张,为什么在发脾气?”
她看得到他愈发生红的眼底,感受得到他指下不断收紧的掐力,更体会得到他择人而噬般的疯狂怒意。
——但是为什么。
“周时浔,你很不安。”江禧搭上他的手,慢慢抚蹭上他的带有稀微颤意的指尖,不留情面地揭露他,
“你到底是在生气,还是在恐惧。”
——“难道,你竟然害怕我死掉吗?”
女孩掷地有声的字句被吞没,被喂回去。周时浔狠力掐着她的脖子,欺身深吻她,他情绪涌动得胶着,发黏,带有惩罚性质的怒意,以至于这场吻并不温柔,像疾风,如暴雨。
因为他回答不了她。
所以周时浔更加发了狠地吮吻她。
舌尖重重碾过她染血的唇,挑抹走腥甜血迹,侵吞她的弱声呜咽,探入她的口腔中舔弄每一处湿软,舔抵着她的舌,勾触交缠,深切掠夺她的潋滟蜜意。
可是不够。
还是不够。
到底是哪里不够。
周时浔无从解释此时内心不受控制的躁动源自于哪里。但他清楚,从来占据绝对上乘主导地位的自己。
在他飙车赶来的那一刻。
在他主动入笼的那一秒。
在他被迫问她的这个瞬息。
他已然清清楚楚地目睹自己在情感层面,败于下风。
江禧今晚为什么搞这一出,为什么要通过黎宏峯叫他过来。她想知道什么,她在试探什么,她要得到什么。
没有人比周时浔更清楚。
但他还是来了。
还是,该死地失去自控地来到她身边。
还没开笼诱哄谎骗狐狸进去。
反被狐狸给的甜蜜项圈套紧。
多荒谬。多可笑。
双重窒息给江禧的爽利快感太多了,她受不了这样过盛的刺激,她快要撑不下去。
可她这次偏偏不肯服软,不求饶。
但周时浔很快觉察到她的不适,紧箍在她颈上的指骨顷刻卸下力度,慢慢放开了她红肿靡滟的双唇。
这场舌吻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江禧被亲得透湿。
一张唇是。
另一张唇,更加是。
果然,她对情绪失控的周时浔,有一种天然勃发的欲望。
她喘颤着委顿在他怀里,指尖瑟抖,浑身都在发烫,她不自觉把手探进他的风衣里,反复抚触他精瘦坚韧的劲腰,然后指尖顺沿他硬实的腰肌线,点点挪移,轻轻下滑。
周时浔皱起眉,隔着风衣扣住她的手。
“不生气了?”女孩在他怀里,声音发闷。
周时浔没出声。
江禧在这时从他怀里抬起头,凝定他漂亮锋锐的眼眸,她没有再继续原来的问题,因为答案都在周时浔的吻里。
她音线轻柔地开口:
“曾经你教过我,解决一个男人再简单不过,他沉迷什么,什么就将他一击毙命的捷径。”
既然他知道了,她就是江禧。
江禧也知道,他知道了真相。
周时浔也在来之前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他所知道的事。
他们互相都亮了底牌。
他们互相又装看不见。
“你想说什么。”周时浔嗓线湿哑。
江禧看着他,渐渐弯起嘴角。她的唇色豔红,更称得脸色有些微不太健康的冷调苍白。
笑起来,颇有几分病娇气的颓美感。
“我想说,”她轻轻挑眉,“接下来,我会让你好好体会‘沉迷’是什么感觉的,老师。”
她居然这样称呼他。
“是么。”周时浔显然也早已情绪平息。他眼睫低敛,回望她,薄唇轻勾,语调嘲弄地顺着她的话,反问,
“所以,‘沉迷’你,会怎么样?”
“你会被我,一击致命。”江禧狡猾地笑了,指尖戳在他心脏的位置,说:“它会,血肉模糊。”
哦豁,小伙伴们如果觉得52书库不错,记得收藏网址 https://mono.college/ 或推荐给朋友哦~拜托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