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时浔没等。他淡缓勾挑起唇,探进她身上盖的那张毛毯下,另一手扣着她的脚踝轻微拉开一点。很快,在毯子下面,在她腰腹处鼓起一点起弧。那个有点暧昧的地方,是他指骨深入后停留的位置。
他字音深意地谑笑她:“是不是不疼了?”
江禧旋即隔着毛毯按住他的手,“疼!”
那里在晚间被他上过药。
实在碰不得。
“知道疼,还不乖?”他没动。
江禧想要往后挪动,可是一只被他紧扣着无法动弹。而他没有逼迫,却又不放过,就这样停留在那里,采用一种蓄势待发的威胁。
令她深刻感受别样的动荡。
也难得令她总算愿意表现一点乖意出来。
“穿!”江禧仰头送给他一个吻,指着被扔去一旁的小熊袜子,妥协,但又命令,“我穿,拿过来,我自己穿!”
周时浔眉梢挑动了下,满意弯唇:“一点小忙,我帮你。”
他说“帮”。可听进江禧耳中分明带有隐约威胁的意思。
非常强势,非常诱导性,带了点勾引的成分。
是她将这个男人调教成这样的。
是的,天才总有惊人的复盘头脑。在被“使用”的过程中,在与江禧身体结合、灵魂相熟的碰撞、摩擦、博弈、调频共振的过程中,周时浔如今会总结出一套自己的方式来应对这个女孩。
只是一昧单纯的哄,不行的。
那会让她感到缺乏兴趣。
但倘若手段太强势,当然更不行的。
那会激起她的胜负欲、叛逆心。
所以太软不行,太硬也不行,要软硬兼施,要刚柔并济,要温情与刺激双管奏效,要将分寸把控在服从她与操纵她之间的兴奋点。
只有他表现得好。
她才会奖励他。
周时浔为她仔细穿上一只袜子,这时,江禧眯起眼睛,像是忽然想起什么,没由来地叫了他一声:“周时浔。”
“嗯?”他应道。
女孩思维有些跳脱地问他:“我突然有点好奇,你跟江峭谁更有钱?”
周时浔手上动作略顿,撩起眼皮看她,唇角挑起一抹懒淡的弧。他拿过另一只袜子,耐心地替她穿进去,边回答说:“通常情况下,有钱人之间不会探讨这种问题。”
江禧似乎来了兴致,追问:“那有钱人之间,都喜欢探讨什么?”
周时浔望着她一双晶亮猫眼,并不遮掩,口吻坦诚地告诉她:“探讨,如何才能赚到更多的钱。”
江禧不由撇撇嘴,轻讽:“啧,有钱人可真卑鄙。”
周时浔仿佛被她说笑了,话锋一转,反问她:“所以,为什么会突然提到他?”
江禧拿出今晚刚刚开机的手机,朝他眼前晃了晃,笑得没心肝:“想看看等下你们两个打起来,谁留给我的财产比较多。”
多么微妙的一句玩笑话。
接受财产遗留的身份,只有两种可能。
一个是亲属。另一个,是家属。
江峭当然是前者。
那么家属,他可以吗。
她会愿意接受吗。
周时浔当即正色了下,正欲开口说什么。
这时候,帐篷外陡然传来男人一道咬牙切齿的沉声:“周时浔,我数到三带我妹妹出来,否则我一把火烧了你的车和帐篷!”
江禧掐算的时间,几乎一分不差。
“数学挺好啊,天才少女。”周时浔失笑了下,缓缓站起来双手插兜,朝外面微扬下颌,从容平静地问她,“要出去么?”
“当然。”江禧朝他伸出手,调侃的语气里带着点娇蛮,“帐篷烧了就烧了,房车现在是属于我的了,谁都不能动。”
周时浔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来,揶揄道:“为了一辆车就抛弃我了么,公主。”
江禧也弯起嘴角,打开帐篷锁链,背身往外走边朝他洒脱挥挥手,故意说:“午夜到了,公主要回家了。”
等她从帐篷里走出来,才发现原来不光江峭在,仲一也来了。她像是见到老熟人那样,十分热络地跟他挥手招呼:“好久不见,仲一。”
仲一微微颔首,“晚上好,老板娘。”
江禧:“?”
江峭:“……”
周时浔轻轻挑眉,一脸“不是我教的”表情。
江峭简直被气笑了,转了转脖子,俨然一副随时要冲上去一打二的架势。倏然,对面周时浔接下来的一句话,让他成功僵在原地。
“前段时间出差北欧,有幸在【北欧艺美画展】上入手画家盛欲女士的毕业作品,并成功拿到了她的亲笔签名。”
周时浔淡勾着唇,“听说江总一直对盛女士的作品包揽囊中,今晚就借花献佛。”
说完,他偏头示意:“仲一,给江总搬去车上。”
只见仲一从周时浔的车后备箱里搬出一副画,显然是裱好的,外面包裹严实。
江禧不解地问道:“盛欲是?很有名的画家吗?”
周时浔瞥了眼对面的男人,似笑非笑地回答江禧的问题:“很有天赋的画家。也是江总的,前妻。”
“都说了我没签字。”江峭嗤了声,从仲一手中直接把画扣下,一手插兜,冷哼道,“就算你买我老婆的画送我,也不能抵消你带我妹妹在外面过夜的混账行为。”
场面蓦然静了半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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