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在强忍:“到底你是对江禧这个人感兴趣,还是看上了我这张脸所以才对江禧感兴趣?”
她只能硬撑:“难道,你已经去伦安见过她了么?”
“伦安?”周时浔捕捉到这个词。
完了,说走嘴了。
这不能怪她,毕竟此时她连只是靠着廊柱站在这里,都已经是在用最后的清醒与身体最原始的欲望对抗。
她的声音开始断续,喘得厉害:“孟嘉基…是伦安人……她妹妹、当然也是……”
周时浔会不知道江禧怎么了吗?
不,他当然比她本身更先清楚她为什么会这样。
可绝情冷漠的男人明知道女孩在承受什么,还是不肯放过她,向她施压,逼迫她,分析她,要她一句实话:
“我的确在伦安见到了一个人。”
江禧扭头看着他,脸红得像一掐就出水,双眸碎光湿亮地勾住他,唇色比酒色更秾艳,整个人看上去仿似一颗饱满熟透的水蜜桃,浓甜,很香,蜜软得流汁。
周时浔眉骨微紧,在她明显渴求的目光里滚了下喉结,可还是不为所动,这个男人坐怀不乱的定力简直强悍得可怕,就算旖旎的情绪已然到位,也要坚持将她拽回正经严肃的话题:
“她的朋友,于佑恩。”
“!”
不知道是因为这个名字所带来的惊吓更多,还是男人越没情绪,越能促使她心底的情欲催拉攀升。
江禧想要站直的动作陡然失衡,在她身体瘫软之前,周时浔终于肯出手,敏捷利落地快一步把人搂住,单臂圈紧她的腰肢,往上一提直接将她抱离地面,放到身后的祷告桌上。
“乱喝别人给的东西了?”周时浔低声问她。
被他一提醒江禧才想起来,泳池岸上看周锡风在下面跟别的女人接吻的时候,她为了气回周锡风,喝过一杯陌生富二代递给她的洋酒。还把自己的戒指也一并送给了对方。
原来是酒里被下药了。
看来从她刚才表现出异样的时候,周时浔就已经猜到了。
可是这个男人有多恶劣?
明明猜到了,却不肯帮她,还任由她在酒精和药物的双重作用下,逼她露马脚承认身份,逼她说实话。
江禧气得想杀人。
她太难受了。
“你今天到底为什么……”她伸手抱住男人劲瘦的腰身,手指捉紧他腰间的西装衣料,昏沉地吐了口气,最后一次问他,“到底为什么,要带我上来这里。”
“这间教堂的原型,是巴塞罗那的第一教堂,圣家堂。”周时浔低眼瞥她,还算好心地没再为难她,冷淡笑了声:
“你在西班牙留学,没去过那里么?”
西班牙。
黎贝珍自幼长大的国家。
所以说来说去,还是想从她这里揭穿破绽。
“全世界各地每时每分都有人在向耶稣祈祷,他都能听得过来吗?”江禧搂紧他,小腿贴着他的西裤悄然抽动了下,声音发虚,但语气倒是坚定,“他帮不到我的,所以我不做他的信徒。”
“但是我信你,周时浔。”
女孩在这时仰起头,尖巧的下颚抵在他硬挺的西装上,嘴里把话颠过来倒过去,委婉地告诉他,“我发烧了周时浔,上次你不是说,发烧不可以冲冷水澡吗?”
“那你来帮我吧,好不好?”
男人接住她乞怜的目光,凝视她眼尾闪燃一抹动情的红,彼此视线在圣光浮影下炽灼纠缠,他力道强势地按住她的腿,不准她乱动,掌心炙热惊人的温度近乎烫伤她。
“帮你。”他的嗓线也浸染压抑,“那么,你的诚意呢?”
她的诚意。
他想要她给出什么诚意。
“我刚才,的确有一件事骗了你……”她猜想他索要的诚意,是要她在这一刻,必须坦白地交出诚实。
“知道今天见面的时候,为什么我只跟仲一打招呼却没有理你吗?”
既然他这么想听她说一句实话。
那就告诉他又何妨。
“嗯?”男人似乎饶有兴致。
江禧紧抿了下唇,朝他招招手。
周时浔看了她好一会儿,半晌,他非常配合地低下腰,朝她凑近,耳骨慢条斯理地靠过去。
江禧稍稍直起上身,抵向他,双唇似有所无地擦过他的脸侧,感受到男人身体微滞,她立马单手搂上他的脖子,看着他背在身后的双手还拎着她的那双高跟鞋,唇瓣贴在他耳边,说:
“因为看到你那一刻,我就湿了。”
周时浔瞬间咬紧牙,眸眼波澜骤缩,把控在她腰后的长指没控制好力度,几乎弄疼了她,惹来女孩一声惊喘,又娇又黏,偏偏就非常恰好地贴着他耳根叫出来。
准星锁定,正中靶位,贯穿他的心。
周时浔呼吸发沉,握紧她的胳膊想把人从怀里拉开,然而这个时候,蓦然间,江禧放在桌上的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两人同时低头看过去——
来电显示:狱友。
江禧心底猛地一沉。
登时后背冒出一片冷汗,全身瑟抖了下,连情色当头的欲望都被吓褪一半,迷离混乱的酒意都醒了。
什么狱友。
哪里有狱友。
是她给于佑恩的备注。
江禧第一反应是逃离,想也不想当即就要从桌上跳下来,结果反被周时浔更快地伸臂拦腰搂住,他眯起眼盯视她,命令的嗓音有些涩哑地不成样子:“就在这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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