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禧的确已经到了极限。几乎被逼近窒息的边缘,她紧蹙起眉,不自觉地张唇,浅浅弱弱地呜咽一声,似是向他哀求。
可这声哀求,又是另一种渴望的表示。
于是周时浔没放过她,力道蛮横地探入,勾缠她的粉红舌尖,品尝她的湿漉,她的柔软,她的每一处滑腻敏感点。
江禧被他亲软了腰,整个人变得疲软无力,她本能地想要在他怀里转过身,面对他,向他索要一个坚定有力的支撑。
可周时浔竟然不允许。他微微压紧她的身体,不至于弄疼她,但十分强硬地将她抵在屏风前,掐住她,不准她回头。
或许他不想这样。
或许他也感觉到失控。
毕竟他并非要真正亲吻她。
他的目的只是将那颗药粒喂给她而已,这个吻只是一层糖衣,他应该要浅尝辄止的不是么?
但是为什么。
他会被她的柔软挽留,被她的香气浸泡,被她的敏感反应逼得发疯。理智回归之前,贪欲早已劫持他坠下深渊。
甜美与罪恶同一刻撕扯他。
哪里才是清醒的出口。
他根本不想知道。
直到江禧无法承受更多,她快要被这种酸楚的情绪贯穿,被他亲得舌尖发麻,唇瓣生疼,手指都疲软无力地撑不住屏风。
直到她没骨气地啜泣喘出来。
周时浔感受到她的难过,才算放过她。他们在这场濡湿甜腻的舌吻中气喘吁吁地停下来。唇舌分离,发出“啵”地一声小噪音,牵拉起晶莹湿亮的银丝,又破碎断连。
周时浔很快放开了她。
只有江禧还陷入持久的失神里,脸颊升温,眼尾盈盈水光的潮红,意识依然失灵,只有唇上他吻过的痛才是真实。
她其实没有懂为什么周时浔会突然吻自己,可她也并没有打算追究,因为她也得到满足,感受愉悦。
甚至现在轮到她羞赧地不敢回头。
然而,男人的嗓音在这时响起:“药物进入你体内被血液稀释的时间没有注射剂高效,再等两分钟,你可以慢慢体会到。”
江禧当即像被由外到里浇了个透。心跳由加速泵血到跳停一刹,体内涌动的湿意像被一秒抽干,当头情欲由热烈膨胀到生猛退潮,到全然消亡,不过是她一个慢吞转身的时间。
女孩转过来,看着他,嘴唇动了动:“药…物?”
什么药物?
周时浔垂敛眼睑,视线萎颓徘徊在她唇上,有几分红肿,残留的靡滟痕迹是他冲动性就地施暴的罪证。
男人没出声,只凝着她。
当天资聪颖的女孩从澎湃萌动的情意中抽离,恢复理智,她就可以敏锐觉察到,几案上摆放着两个盒子。
她也会快速回想起,一个盒子装有针管样式的注射剂;另一只圆盒装着一颗白色药粒。
而此刻,药粒不见了。
她若有所觉地挪眸回来,觉得荒唐:“所以你刚刚那样吻我,只是为了帮我吞个药片?”
“不想知道么?”周时浔从她唇上撤走目光,低懒反问,“喂给你的药,会让你在我面前变成什么样子。”
江禧咬住唇,绞紧手指,脚下条件反射地生出退意。
“是什么?”她长睫轻颤,“你喂给我的药是什么?”
周时浔当然不会给她喂什么迷乱催情的药物。她比谁都清楚。毕竟她前不久才刚刚试过,那时候的她有多放荡,他的意志力就多强大。又或者他的定力来自于对她本身的不感兴趣。
如若不是他在当时也有反应,只是没动作。
她真的会怀疑他是否存在性冷淡问题。
所以她一点都不担心会是那种药。
比起那些,她更担心的是,凭周时浔的人际关系网,认识几个医药界大佬是家常便饭的事。
听说有一种新型药物……
“嗯,猜得不错。”周时浔像是一眼识穿她的大脑思想,赞赏性地认同她,兴致恶劣地勾起唇,声色低淡含笑,
“杜比妥钠,具有抑制中枢神经系统,阻碍脑神经信号传递,从而减缓与麻痹大脑活动频次的作用。”
江禧已然在不受控地惊惶后退。
而男人仍在步步紧逼,饶有兴趣:
“服用者,可在短时间内处于半梦半醒的强行镇定状态,产生幻觉或者,意识障碍,从而……”
江禧被逼退的脚步越发错乱。
“语言系统紊乱。”他近一步。
“情感表达丰富。”再进一步。
“常被用于临床医学心理疗法的辅助性药物之一。”他将女孩彻底逼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告诉她,“俗一点被称作,吐真剂。”
这个男人有多冷情,有多病态,分明前一秒还在与她孟浪激吻,分明嗓线还落染情色的湿哑,郁郁勾耳。
可客观阐述的句式那样寡漠,平淡。
不着色半点荤腥。
江禧愤恼地瞪着他,艳红唇色被齿尖咬得发白,死死绞紧手指,从炽烫降下冰点的情绪波动太大,胸口起伏剧烈。
让她在骇然惊慌里信以为真,认为那是药物的起效来临。
“你在恐惧,对么。”周时浔缓缓虚眯起眼睛,腔调拖长,勾着声线在她耳边沉哑戏嘲,
“担心自己引以为傲的演技敌不过药物的侵袭,还是担心在我面前剖白自己,展露…脆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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