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神思莫名游离的时候,周时浔已经从旁侧矮柜中取出医药箱,拿出消毒用具,声色平淡地命令她:“腿张开。”
已经落败下风被整整控制一个晚上的女孩,才不要还听他的,江禧头脑一热,在黑暗中伸手捉住周时浔的手臂,仰头直接朝他吻了上去。
准确一点,不是算吻。
是舐咬,用强的。
她动作蛮横地贴凑上他,含住男人性感削薄的下唇,露出尖利的齿尖,二话不说狠狠刺咬下去。
血流出来,被她舌尖舔抹卷走。
留下一抹放肆招摇的、殷红生动、少女的唇痕。
周时浔没有推开她,连眉都未曾皱一下。甚至像对江禧的行为早有预料般,在她吻过来的时候微不可觉地弯了下唇,他也没有闭眼,而是意味不明地撩起眸,向窗外蔑了眼。
房间氛围灯在此刻漫开,聚射出浓稠昏光打照向室内正在接吻的两人,之后在周宗宇惊诧懵怔的目睹下,
落地窗降下,珠帘收起,双向墙体缓慢闭阖。
江禧不给周时浔深入这个吻的机会,似乎亲他这一下就为了报复性地咬他一口,这时候她听到周时浔问:“尝到了么?”
“什么,血?”江禧用手背摸了下唇,故意奚落的语气更像某种心虚,貌似浑不在意道,“尝到了,味道一般。”
周时浔懒笑了声,“我不是说这个。”
“不是血的味道。”他否认,眉骨稀微轻挑,视线缓缓徘徊在她潮红欲滴的小脸上,腔调戏谑得近乎华美,
“我是说,你的味道。”
“……”江禧一瞬脸色涨红至耳根。
眼神飞快从他的注视下跳开,咬了咬牙,她指着周时浔手中的消毒药具,生硬地话锋一转,语气别扭道,“给、给我,我自己来。”
“确定不用我帮忙么?”周时浔还算耐心。
江禧强行压住异常泵搏的心脉跳速,干脆上手直接抢走他手里的东西,推了推他的身子,撵他,“走开!”
说着,她不管不顾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想往浴室里走,结果腿刚迈出去半步瞬间一软,整个人都往旁边栽去。
周时浔快一步把人搂住,有点好笑地低眼看她,“真不用?”
江禧连忙勉力稳回身体重心,自己站好,然后沉默着推开他独自走进浴室里。
过了半天,等她处理好以后,才惊觉自己没拿……
“在找这个?”周时浔斜身倚着门框,瞥向她,修长食指挑着她那条不记得拿进来的丁字裤,浮佻地勾着轻晃。
江禧红着脸伸手去拿,不料周时浔倏地避开她的手,挑着红色细带在她面前浅晃两下,下颌轻扬示意她,
“都湿成这样,还穿?”
江禧也不打算再忍他,仰头羞恼地瞪向他,反唇相讥:“那我不穿了,就这样去见周宗宇可以吧?”
周时浔视线拉低,瞟她一眼,像是不打算再与她口舌争辩,或者是退让了一步,告诉她:“烘干柜里有干净的,自己拿。”
江禧立即皱眉,“你恶不恶心,我才不穿你买给别人的!”
周时浔像被她说愣,很奇怪地看她一眼,真诚地表达不解:“我买给谁?”
音落,他走回沙发另一端坐下,意态慵懒地凝向她,轻嗤了声,但还是解释一句:“只有你的。”
江禧这才满意,转身走去烘干柜前,拉开柜门,见到一条黑色蕾丝内裤,高挂在他的白色衬衫旁。
稍稍违和又有趣的画面。
江禧想起来,这是她在邮轮上留给他那条。不过,“这条跟你现在手里那条有什么区别,不都是湿过不能穿的。”
“洗了。”周时浔懒声回。
洗了?
怎么洗的?
谁洗的?
一个大胆的猜测油然冒起在她心底,江禧眉毛微挑,几乎狡猾地笑了。她没再多说什么,抬手取下那条黑蕾丝,拿在手里,朝沙发上的男人走过去,站定,低头俯视他。
画面骤变成两人一个坐,一个站。
江禧单手插腰,站在他面前,也像他刚刚那样将内裤挑在指尖,晃悠两下。随即食指一松,蕾丝内裤飘然掉落在他脸上,她肆意弯起嘴角,告诉他:
“别人洗的我不穿。”
“机洗的我也不穿。”
她在这时俯弯下腰,一手撑在他身后的靠背,纤指勾住黑色蕾丝渐渐下滑,寸寸露出他的锋锐眉眼,高挺鼻骨,然后将她的内裤抵按在被他咬破的唇上,笑着告诉他:
“但如果说,是你亲、自、手、洗的话,我一定穿。”
周时浔眉骨微动,他的情绪平静,握住她的手腕顺带拎开她的内裤,慢慢眯起眼睛凝着她,没有承认。
不过。
不过他也没有否认。
他只是声平淡稳地回答她:
“满意了么?”
算默认。
满意了。
但她有点得意过了头,直到周时浔探手进来才令她有所警觉,江禧立马按住他的手,不明所以道:“你干什么?”
有点傻气的问题。
周时浔淡淡勾弯唇角,斜撇一眼她的破碎裙身,薄唇翕动,吐字有力地回答她:“你不穿,我以为你还想……”
他稍顿,“再喷一次。”
……
江禧还是成功逃了出来。
幸好她机智,来的时候就事先多带了一套衣服过来,总不至于裙子被周时浔撕碎了都没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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