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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礼总算有惊无险地顺利度过。
对接收尾工作的时候,易圳派人来转告代薇,让她去蔷薇花架下找他。
事到如今,再反悔就显得矫情了。
代薇去换了件白色帽衫和黑色弹力裤,套上运动长袜,配一双球鞋,随手将长发绑了个高高的丸子头,外头裹了件长到小腿的超大羽绒服。
她从小怕冷,德国的冬天更是冷上加冷。
刚一走出古堡大门,就发现又下雪了,有点儿后悔没带条围脖出来。
……冻鼻子。
她手揣在兜里缩着脖子找路,幸好记忆力不错,没多会儿就见到倚着廊柱的那道黑影。
这人,谈事情也不找个暖和地儿!非要两个人天寒地冻地站在这儿吹冷风。
小怪癖???
“易圳……?”她试探着叫他的名字,声音里渗透着几分颤栗。
倒不全是害怕,主要是冷。
“过来。”男人音线疏离。
更冷了。
代薇冷得跺了跺脚,走过去几步,发现他连大衣都没穿,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好像对温度没有知觉。
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会儿。
直到代薇快要遭不住,牙齿都开始打颤,不得不哆哆嗦嗦地出声问他:
“替身的话…需要我做些什么呀?”
时间停了两秒。
“你不需要事事模仿她。”
易圳终于开口,冷淡又无情地告诉她:“我只要这张脸。”
她?
是谁?
他的心尖白月光吗?
今晚彻底领教了男人的疯癖,代薇告诉自己要尽量收敛着来。
她吸了吸鼻子,音腔软趴趴的,带着点委曲求全的懵懂:
“喔……我会做好脸部保养的。”
“只要生活上自由。”不一会儿,她更小声地补充道。
易圳注视着她,半晌没有说话。
光线很好,他清楚地看见她鼻尖冻得通红,盈着那颗痣点愈发粉嫩。令人心生怜爱。
怜爱里,暗伏有某种恶劣的破坏欲。
“叫什么?”他不答反问。
她乖乖回应:
“代薇。”
男人却在此刻,倏然怔忪。
凝视她的眼神里擦去恶劣与清冷,涌动出隐约稀微地惊诧,他在克制,克制之下破土而出,是不染杂质的一丝期待。
见他再次沉默,代薇弯起唇,稍稍露出小虎牙,又认认真真地轻语一声:
“替代的代,蔷薇的薇。”
她不太确定他是不是听清了。
不过也不重要,就在她以为这场谈话已经快要结束的时候——
“我不想给你自由。”
他眸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光,嗓音有一点哑,“搬进来,就今晚。”
第4章 跟你睡
通往「撷风屿」的船次每天只有一趟。
原本为了工作方便,代薇带着手下团队已经住进易家的私人庄园,直到婚礼结束。
但易圳说“搬进来。”
还要搬去哪里?
搬去跟他一起住的意思吗?
而且今、今晚?
这话怎么说得这么让人浮想联翩?!
“可是我……”
还没等她张口反驳,男人已经转身离去,轻飘飘地留下一句:
“去收拾东西。”
代薇:“……”
人在屋檐下,算了算了。
除搭建人员以外,跟随代薇从国内赶来的婚庆工作组有十人,被安排住在婚礼古堡另一端的连体房营中。他们是整场礼宴的主心骨。
23点19分,代薇看了眼手机微信,并无异常。
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盯着自己满屋子乱七八糟的东西,烦躁地摸出一根烟边抽边叹气。
怎么明明感觉都收拾完了,又好像啥也没收拾。
回想几天前他们来的时候,团队男生几乎人手多拎一个她的皮箱,场面堪称轰轰烈烈。
现在要她突然收拾东西走人,就只能用“手忙脚乱”来形容。
一个小时后,房门被礼节性敲响三下。
代薇连忙跑去开门——
“晚上好,代小姐。”是名年轻男子。
“我是易先生的私人助理,蔺也。”
男子身着西装,模样长得清秀温顺,很有礼貌,“按照易先生的吩咐,负责接您过去他的私人堡区。”
“哦哦,你好。”
主动握手后,代薇发现他是一个人来的,于是立马提出可行方案,
“能不能麻烦你帮我把房间多留一晚。”
她拎起旁边的旅行洗漱包,“东西太多了,我明早再过来收拾,可以吗?”
大不了明天再从团队挑几个工具人过来搬行李,也就一顿酒的事儿。
不料蔺也温和一笑:“没关系,您可以慢慢收拾,不着急。”
毕竟老板原话是:
人和东西今晚一起接走。
看出她有些犹豫,蔺也抬手示意她看向窗外。代薇顺势扫过去一眼,好家伙,几辆车排成排地停在外头等着她。
再磨叽就浪费时间了。
路上,代薇和蔺也简单聊了几句。
这座庄园叫「法特庄园」。
面积上千亩,建筑近百栋,且不包括单体古堡与连体城堡群,是岛上的第一大象征性地标。
庄园建筑以游乐园为中心,向四个方位顺时针排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