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飞速运转,明微惴惴不安地答话:“我从主任那知道的。”
“知道还敢让人明目张胆通知我,罚谁都可以,罚你不行?”
明微怔愕。
男人的声音透了冷讽意味:“大小姐,谁是一开始负责老孙选题的人?”
大……大小姐?
明微惶恐,张了张嘴:“我。”
“前期采访谁跟的?”
……也是她。
“又是谁把选题让给宁怡怡的?”
都是她。
明微终于反应过来什么,神色慌张:“我这就去把处罚通告撕了,您仍旧罚我一个月不外出采访。”
话落,她转身就往外走。
秦牧择蹙眉:“去哪?”
明微停下,低垂着眼:“处罚才刚贴上去,现在撕下来应该还来得及。”
他面容沉着,嗓音也冷:“昨天我说的话不是摆设,栏目也不留听不懂人话的记者,听明白了么?”
“听明白了。”
“出去。”
明微鼻头一酸:“是。”
明微刚要拉开办公室的门,身后的男人又沉着声道:“等等。”
明微转过身,瓮声瓮气道:“您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您放心我会和维曼那边说清楚,不会影响到栏目。”
“把这个换上去。”秦牧择把手里一张处罚通知递过去。
“好。”明微也没看上面是什么内容,更是没敢同秦牧择的目光对上,拿着通知就离开了办公室。
作者有话说:
秦大魔头每天一个失去老婆小技巧
早上骂,中午骂,晚上再骂骂
第6章
出了办公室,明微也没觉得自己松了口气,反而有种,被外面的新鲜空气掐住了喉咙的窒息感。
这个选题,她也是主要人物。
新闻不是单一的找线索,需要客观公正还原事件的原委,那么省台的记者过后自然也会过来找她了解情况,而不是只片面的听以往被采访人的说辞。
这件事也怪她当时太急功近利,不想错失老孙这个选题,才会贸然答应让宁怡怡过去跟,忘了宁怡怡比她还任性妄为。
要是再因为什么……她上头有人给领导施压减轻处罚的新闻,这种事被拿出来,又会发展向另一个极端。
本来身正不怕影子斜,下周就能还他们栏目清白的事,要是因为这件事再起波澜,不是功亏一篑。
毕竟就一周的处罚,跟没处罚完全没什么两样。以往这样走关系可能没人会在意,顶多同事间说几句闲话。
只是现在他们频道正处于风口浪尖上,敏感的记者很容易注意到。
明微撕下处罚通告,揉成一团塞进上衣口袋,又把手上新的处罚贴了上去。
让她贴自己的惩罚通知,上方明晃晃的几个黑体大字就是她的大名。秦牧择这是想让她长教训吗?
明微确实是难受了。
刚要离开,余光瞥到上面的某句话,脚下仿佛生了根,睁大眼睛一行字一行字的看,生怕自己眼花看错了。
没错,是罚她半个月不许外出采访。
不是一个月。
明微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自从秦牧择回来后,她发现自己总是频频出状况,以前明明什么事儿都没有。
回到自己的工位,明微心不在焉的收拾着昨晚的垃圾,也没有处罚减轻的喜悦。
转头看见旁边的宁怡怡气愤的挂断了电话,显然是知道处罚变了的事情,满脸不甘心,冲上十一楼。
宁怡怡去的风风火火,声势浩大,明微都没来得及拦。看她的架势活像是去讨公道,看得大家心惊肉跳。
明微收拾好东西,刚要下楼,就见宁怡怡红着眼眶回来。
肯定是被骂了。
宁怡怡确实是被骂了。
如果上次秦牧择骂人还有所保留,这次宁怡怡只觉得天都塌了。
本就是从小娇生惯养,只是单纯的喜欢电视上的记者抛头颅洒热血的那种感觉。实习期间大家都挺照顾新人,她也没什么大事。可秦牧择一回来,把她骂的一文不值,仿佛她是台里的寄生虫。
刚才还是她主动送上门去找骂,宁怡怡头一次怀疑人生。
看到大家的视线往她移过来,她只觉得脸面尽失,眼里的泪意一瞬间涌了出来,转了个身跑下楼。
旁边的同事阴阳怪气儿:“待会儿还来守着热线吗?”
明微不好说什么,拿着垃圾下楼。
扔了垃圾,明微去到公交站。这个点没什么人,加上不靠近闹市,这个公交站点上下车的一般都是电视台员工。
而现在大家都上班了。
坐在椅子上等车,明微顺带给时欢打了通电话过去。
那边响了好几声才接。
“微微?”
“身体好些了吗?”
时欢推开半压在她身上的男人,用手指抵在唇上做了个小声的手势,看他扬眉往后退,她才松了口气。
“好多了,怎么了吗?”
“你是不是……”
“什么?”
明微直话直说:“欢欢,我知道你想帮我,但是不是用力过猛了?”
时欢一头雾水:“什么帮忙?”
帮忙?傅沈理了理领口。
这事情不对,时欢没必要用这种事情逗她,那么就是……
明微不由诧异,张了张口都不知道该怎么把这件事说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