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王栋家里还有位老母亲镇压着,王阿姨那么不喜欢她,又爱面子的骄傲性子,自从上次那件事后,王阿姨把儿子看的更紧了,生怕她和王栋碰上。
就算王栋真又来骚扰她,报警就是了。
没什么好怕的。
最主要的是上次她也试着找了房,不是太贵就是离单位太远。
索性就算了。
秦牧择没揪着这件事不放,说:“明天在楼下等我。”
“噢,好。”下意识地点点头,明微又忽然反应过来什么,疑惑地看向秦牧择。
他说明天什么。
等他?
秦牧择却说:“快上去了。”
秦哥,这样真的好磨人!
明微心里都抓狂了,又不知道该从何问起,见他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小孩子。
“还有事?”
“……没了。”女孩神色呆呆的。
沉沉暮色下,秦牧择薄唇难得扬了扬,伸手往她脑袋上揉了揉,在女孩子怔愕的目光下,双手握住她的肩头将她转了个圈,面向对面那栋楼,带着温热呼吸的低沉嗓音在她耳畔响起:“早点休息。”
身后是高大的男人,属于他的气息若有似无,明微只觉得被他握住的肩头都烫了,最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秦牧择站在原地,看着她落荒而逃,转过身,忽地一笑。
…
明微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回了家,满脑子都是秦牧择说让她明早等他的话,越想越摸不着头脑。
到底什么事嘛。
明微把脸埋进柔软的被褥,蹭了又蹭,懊恼地滚了一圈,伸手捞过手机调了个比往常早十分钟的闹钟,结果第二天竟然还能比闹钟早将近二十分钟醒来。
还前所未有的清醒。
关掉闹钟,明微麻利的爬起来。
快速洗漱好,换了身衣服,看时间还早,比往常还早上半个多小时。
做好日常护肤,看到梳妆台上的化妆品,鬼使神差地,明微往手心上挤了点粉底液,用粉扑往脸上抹。
只是简单化了个妆,最后涂上口红,明微望着镜子里容光焕发的一张脸,眼眸闪了闪,忽然又后悔了。
她在干什么啊?
妆容挺淡的,秦哥应该看不出来吧。
她只是……只是好久没化妆了,突然想练练手找个感觉而已,没有其他的意思。
眼看时间过去了快二十分钟,明微也顾不得什么了,只来得及用纸巾蹭去唇瓣上的一点颜色,让口红变浅。
急匆匆跑下楼,外面空气中稍微起着雾,一出去寒意瞬间侵袭,裸露在外的皮肤细小绒毛都隐约竖了起来,明微没忍住双手互相搓了搓,又抵到唇边呼气。
抬起头往对面那栋楼看了眼,没见到秦牧择,不由松了口气。
总不好让领导等她。
收回视线,无聊的往一边看去,见到了不远处逐渐走近的男人,身高腿长,头上还戴着一顶鸭舌帽,年轻又英俊。
直到他走到面前,明微才诧异的出声:“秦哥,你起……那么早啊。”
“习惯早起晨跑。”秦牧择难得解释了一下,把手上的两袋早餐递给她:“拿着。”
明微连忙伸手接过。
他说:“公交还要十分钟左右才到,可以先吃早餐。”
明微怔住,难以置信的指了指手里的两袋早餐,受宠若惊:“给我吗?”
“在家吃了?”
“还……没有。”
他率先朝前走,不忘对她说:“嗯,那现在吃。”
明微呆在原地,莫名其妙地盯着手里的早餐几秒,眼看秦牧择走远,才握紧了手里的袋子,追了上去。
“秦哥!”
秦牧择脚步一顿,明微就追了上来。
“那你……”明微看着他,一句话还没说完整,秦牧择细长的手指指向不远处的公交站,打断了她的话,“先去那边吃早餐,其他的过后再说。”
明微生硬道:“噢。”
秦牧择这才放下手,往她的肩背上轻轻推了一下:“先去吃。”
明微走了一步,又回头:“秦哥你不去电视台吗?”
秦牧择站在原地,从兜里抽了根烟,拿出打火机:“我抽根烟。”
什么意思啊。
明微纠结地收回视线,把吸管插进豆浆杯里,咬着吸管往前走。
最近的秦大魔头,是不是有点……嗯,怎么说呢,太温柔了?
坐在公交站的椅子上,明微刚吃完早餐,就见秦牧择走了过来。
公交车也跟着到站,还以为男人是要打车,没想到跟着她上了车,并且还是用的公交卡刷的钱。
她都没办公交卡……
明微三步两回头的坐到了椅子上,秦牧择径直走过来,明微下意识地往里座挪,眼看着他果断的在她旁边坐下。
他……中邪了?
车子行驶起来,稍微晃动,明微还没想通他这两天来的一系列怪异举动,额头就被挨了一记轻敲。
“再看,误会了。”他轻笑。
明微捂着被他手指敲打过的额头,小脸蓦地一热,连忙转头。
误会什么啊误会。
她就是……好奇。
对。就是好奇。
窗外略过一排排的银杏树,明微慢慢沉下心,尽量避开和旁边人的触碰,生怕自己又忍不住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