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安抚似的拍了拍段阿姨的手背。
“没事，九月认得我和……段翊的味道，我俩一定能找到她，阿姨你就在家休息，天太冷了，我和段翊出去找。”
段阿姨毕竟年纪大了，刚刚在外面也吹了冷风，现在身体不适，她也没再扭捏。
林辞刚要出门，段翊从屋内走出来，手上拿着一件黑色羽绒服，还是上次那件。
依旧是不容置疑的语气。
“穿上它。”
林辞本想拒绝，但扭头看见段阿姨期待的眼神，只好默默的接下，套在身上。
两人一起出门，林辞心头急躁，一路都往树下角落处找，嘴里不停的叫着。
“九月？九月？”
寒风一阵阵冻的人骨缝处都泛着冷意，天上雾蒙蒙的，连月光都不显。
好像冬天……真的来了。
这么冷的天，九月也不知道有没有受冻。
她平常最怕冷了，为了她睡的舒服，林辞还特地给她买了加热的垫子。
平常她睡觉，都是抱着垫子睡。
已经快三个小时了，还没有找到九月。
平常这个点，她该要“喵呜”着要罐头吃了。
林辞看着手机上一分一秒时间的流逝，又急又慌。
每次看到一个小影子，以为是九月冲过去的时候，又发现看错了。
这种期待落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林辞鼻尖酸涩难忍，走着走着眼泪不自觉往下掉。
她忍住哭腔，却忍不住抽噎、。
抽噎声和吸鼻子的声音出卖了她，身后淡然了一晚上的少年忽然开了口，语气不悦。
“你哭了吗？”
他不问这一句还好，一问林辞直接没有绷住，眼泪决了堤。
她猛的转头，仰头怒视段翊暗色朦胧里忽明忽暗的脸，一股脑儿的发泄起来。
“你为什么不好好照顾九月！为什么不换个牢固一点的牵引绳！为什么在她丢了以后还能这么悠闲淡定！你到底喜欢不喜欢九月！”
声线扬高，林辞最后一句话几乎是用吼的。
少女的眼泪像是珍珠，一颗一颗的落下，浸染发丝。
她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怎么也哭不停。
段翊不是没见过女人哭。
小时候，母亲太忙，那个男人总是带不同的女人回来，段翊就躲在柜子里，听那些女人被男人压在身下的娇哭声。
他觉得恶心。
后来，出了那件事，母亲终匆匆赶来，想靠近他又不敢靠近，只敢站在不远处无声的掉眼泪。
他觉得挺没有意思的。
可此刻，林辞就站在他的方寸之间，哭的汹涌澎湃，一双眼肿的像兔子。
段翊觉得，浑身就像是被打散了血肉，心头被刀割一般疼痛难忍。
像是被人狠狠抓住了呼吸，生死都由不得自己。
良久，段翊注视着林辞，缓缓吐出几个字。
“喜欢的，喜欢的快要发疯了。”
喜欢到想要独自占有，别人看一眼，都觉得想杀人。
后面这一句话，他没有说出口。
段翊轻轻触摸的她的眉眼，像是个虔诚的信徒。
“你亲亲我，我告诉你小猫在哪。”
第32章 升温3 我可以咬回来吗？
林辞瞬时止住哭腔, 抓到他这话里的重点。
“你知道九月在哪？”
段翊眼波在她脸上流转，没回答。
“九月是你藏起来的？”
林辞忽然心中有个大胆的猜测。
红肿的眼眶让林辞此时看起来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样子，段翊心中没来由的一紧, 答非所问。
“别担心, 九月她现在很安全。”
“所以真的是你把她藏起来的？”林辞双眼睁大, 不可置信的问：“你为什么……”
段翊长睫垂下, 目光往下看着地面，不敢去直视林辞那双肿胀的圆眼。
秋风寂寥，冬日初至, 平常这个点三三两两散步的人在这样冷的天气都依偎在家取暖, 不再出门。
远处的小池里，雾蒙蒙的罩着一片，池中夏日盛放的荷花此时连根茎都枯黄在泥泞里。
月花如练, 水波不惊, 少年像是整个沉入夜色里, 情绪内收。
良久, 林辞才听见他闷闷的一句。
“你总是不理我，我没办法了，小辞。”
这是第一次听段翊这样叫自己的名字。
从前, 总是相近的长辈, 朋友, 会这样称呼林辞。
或多或少，会带着长辈的慈祥，朋友间的亲昵。
但是这样暧昧的语调，有意咬重在少年人磁沉的嗓间，一字一字在月夜中清晰，林辞没来由的心中一跳。
“我做错什么了吗？小辞, 你告诉我，我会改，但是你别不理我。”
段翊长了一张极具欺骗性的脸，他垂着眼，目光可怜的说着这话的时候，林辞有一瞬间就被欺骗了。
夜风稍冷，冻的林辞一个激灵。
她惊醒，在心里反复告诉自己。
段翊惯会用这样的手段，其实最是薄情。
林辞：“没有，我想去看看九月。”
段翊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胸口处强占的欲望压了又压，最终只吐出一个字。
“好。”
九月被段翊安置在公园后面废置的一个小型厂房里。
厂房的铁门被虚虚的掩上，门内九月安静的躺在纸盒里，肚皮下垫着的是林辞给她买的充电暖垫，边上还放着一个吃了一半的罐头。
一整晚悬着的心终于在抱着九月软乎的身体这一刻落下。
林辞忽然转过头，很是认真的问段翊。
“你是不是不想养着九月了？我可以让……”
顾馨两个字还没出口，段翊伸手用力拽住她的胳膊，语气有些着急。
“不是！你在乱说什么？”
林辞想了想，思量了一下说话的方式。
“或者说你的女朋友，她……不喜欢你帮别人养猫。”
段翊的脸色沉的厉害，一双眉眼紧紧的拧着，半晌，他气极了似的低低笑了一声，反问。
“不是，我女朋友谁啊？我怎么不知道？”
九月不安分的在怀里蹭了两下，毛发蹭的林辞手背有些痒痒的，她深呼吸一口气，开口。
“我都看见了，杨倩姐她……”
踌躇了几秒钟的措辞，林辞索性直接的伸出右手食指抬起点住段翊的喉结处。
“亲了这里。”
突然的碰触让段翊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林辞看见他喉结上下滚动了几下，接着眼神忽然深了下去。
看不懂的情绪在段翊的目光里翻江倒海，他双手插在裤子口袋里，没有动作，视线却半分也没有从林辞的眼中移开。
带着掠夺气息的眼神将林辞紧紧锁住，叫她下意识错开眼，不敢与其对视。
九月适时的哼唧两声，换了个姿势继续睡觉。
空荡的厂房内，林辞听见段翊发哑的声音。
“哪里？”
林辞后知后觉的想要收回手，却被对方更快速的伸手钳制住。
段翊带着她的手以不同拒绝的力气，缓缓上移。
直到林辞的手重新附上那截白皙清瘦的喉结，他才继续说道：“是这里吗？”
林辞感觉自己的心跳快要跳出来，周身弥漫着燥热，她胡乱的“嗯”了一声，又听见对方轻笑的声音。
似乎是想通了一些什么，段翊嗓音愉悦。
“原来是因为这个，你不喜欢别人亲我这里是吗？”
林辞刚想说一句，你想多了，跟我没关系。
但下一秒，又听见段翊自顾的继续开口：“巧了，我也不喜欢。”
说着他另一周手从口袋里摸出个金属的玩意儿。
林辞抬眼一看，是个银色打火机。
段翊将打火机塞进林辞的手心，然后大手包裹着她的手，抓着她握住。
林辞忽然开始心慌，她挣扎几次，急道：“你要干什么段翊！”
奈何少年的力气实在是大，林辞这点力气在他面前跟猫挠没什么两样。
他压着笑声朝着林辞凑近，清晰精致的五官瞬间在林辞眼前放大无数倍。
“乖，别人碰过的地方，你亲手烧掉。”
“啪”，火舌在黑暗中燃起，段翊抓着她的手将火焰往自己喉结处送。
疯子！
段翊他就是个疯子！
林辞“啊！”了一声，用尽全力挣扎，在火舌舔上细白那一截凸起的时候，终于松了力。
“砰”的一声，银色打火机掉在地上，林辞下意识拉开一步距离朝着段翊吼道：“你是不是疯子啊段翊！”
段翊眉眼撩起，唇角微扬，声线蛊惑又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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