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利场人_小诚乘风凉【完结】(49)

  “……”

  韦荞问这话时,态度很淡,她甚至连头都没抬,一边整理文件一边问的。她这个态度摆出来,很容易给岑璋一种误会,好像她是随便问的,用来缓解她对他得寸进尺的拒绝,他回不回答都没关系。

  岑璋被她拒绝了一晚,下意识就想皮一下:“怕我跟别人跑啊?”

  韦荞整理文件的动作顿了一秒。

  很快,她接上动作,手里又忙起来。

  将文件放进文件袋,有条不紊扣好文件扣,韦荞才看向他,态度平静:“我随便问的,你不说也没关系。”

  她起身,不再看他,“睡觉吧,我去洗澡。”

  今晚,韦荞淋浴的时间有些长。

  她一向惜时,进浴室不会超过半小时,今晚她却一反常态,不太想出去。

  主要是不太想见岑璋。

  男人这种生物,在性这个事上坏过一次,他就不太容易变好,岑璋不是例外。自那天在车里瞎七搭八搞了两次之后,岑璋惊喜地发现,韦荞竟然没拒绝他,这个认知让岑璋在变坏的持续性上获得了强有力的支撑。在这方面,韦荞对岑璋的误会很深,她以为他最多就那样,完全没想过岑璋该会的都会,只是从来不用而已。

  当岑璋以另一种面貌徐徐在她身上实践,韦荞忽然发现,其实她真的,很爱岑璋。

  ——男女两性,轻重都好,她从来没有拒绝过他。

  所以才会在一早看见顾清池拿给她的新闻时,变得在意起来。

  他令她的感情愈深,转身也会在深夜陪同年轻女性进出医院。韦荞很想对他说,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他逐渐收回温柔服务型那一面而会对她有所迫的时候。这会令她很难受,就好像她的感情很廉价。

  韦荞想了很久,终究没有说。

  认真算一算,她也没什么立场。和好那天她对岑璋说想慢慢来,一道复婚手续被她拖着,始终也没去办。岑璋什么都迁就她,还要他怎样。

  水流声大,韦荞任凭冲刷,满头满脸的水,她手也不抬,要将自己淋个够。

  冷不防,身后环来一双手,将她整个抱住。

  韦荞一时没防备,惊了下。偏头看见身后的岑璋一身衬衫西裤,连腕表都没摘,手腕处的江诗丹顿在巨大水流声的冲击下濒临报废。他就这样穿戴整齐地走进来抱着她,淋了一身湿,韦荞又是一惊。

  没等她问,岑璋快她一步,已经把错认了:“刚才我开玩笑的。那个玩笑不好笑是不是?下次我不说了。”

  他的认错态度很端正,将事情和盘告诉她:“方蓁是我二叔的家庭医生,之前她母亲生病,动了一场大手术。方蓁还有一个弟弟,才八岁,年纪太小帮不上什么忙,全靠她在医院照顾。她父母感情挺好的,当初二胎政策刚放开,就赶紧再要了个孩子。她母亲当时算高龄生产了,生完后身体很不好。这次手术,二叔和二婶让我照顾下,所以我过去了几趟,算是对他们有交代。”

  韦荞方才那点情绪还没散,不想看见他,下意识顶了他一句:“不想听。”

  岑璋这回长脑子了,很听得懂韦荞的口是心非:她说不想就是想,她要是真不想了,会直接走,哪里还会给他这样抱着解释的机会。

  岑璋将人更抱紧了一些,“方蓁的母亲就是林榆,你也认识的。”

  “……”

  听见这句,韦荞的表情终于松了下。

  林榆,韦荞自然是认识的。和岑璋结婚那几年,韦荞去阳湖公馆参加家庭聚会,见过林榆。她是阳湖公馆的主厨,厨艺了得,为岑华桥和温淑娴奉献了一辈子,深得信任。当年响应二胎政策要了个儿子,身体大不如前,就把工作辞了。夫妻俩向岑华桥和温淑娴告辞的那天,重感情的温淑娴都落了泪。

  温淑娴深居简出,这些年就和林榆还能说上话。温淑娴难忍伤感,对林榆低声道:“辞了也好,好好照顾家里和孩子。我要是这辈子能有一个孩子,也会和你一样辞的。”

  林榆明白她的心结,为她一辈子无子的事实感到难过。她逾越一回规矩,握住温淑娴的手安慰:“太太,您一定要保重自己。先生非常爱您,有没有孩子都不重要的。”

  几年后,方蓁毕业回国,正好碰上一轮经济寒冬。裁员潮凶猛,工作很不好找。林榆为了女儿,拉下老脸致电温淑娴,想请她帮忙谋个差事。温淑娴很重情,当即将方蓁应聘为家庭医生。岑华桥看了一眼温淑娴在合同上写下的年薪金额,没说话。这年薪明显是偏高的,但老妻喜欢,岑华桥从不反对。

  前因后果,一番解释,也算合理。

  私下里,韦荞的肢体语言不会骗人。她信了他,身体也随之放松,紧绷的模样瞬间倾泻。

  岑璋解释完,明显感觉怀里的人身体软了不少,他在心里重重松了一口气。还好他脑子反应快,在韦荞进浴室三十分钟还没出来时,他果断察觉到了不对劲,仔细一想发现他刚才皮的那句话相当要命,岑璋当机立断,衣服都没脱就冲进浴室留人来了。

  这会儿气氛好了,他咬着她的耳朵大胆问:“刚才要是我没进来,你一个人在这里,已经想到哪步了?”

  韦荞:“离婚,分家产,儿子归我。”

  岑璋:“……”

  他被打败了,伏在她颈项求饶:“老婆,不可以的哦——”

  喜欢韦荞不是件容易事,原因就在这里:很多时候,她可以对岑璋无所谓,但岑璋绝对不可以对她同样无所谓。韦荞会告诉你,她对你的无所谓里有信任,有爱,但你对她的无所谓里就只有不重视,不在意,所以她可以,你不行。岑璋这些年习惯了韦荞在这件事上的严重双标,竟然也没觉得有问题,就这样习以为常了。

  两个人黏黏腻腻,岑璋抱在她腰上的手开始不规矩,韦荞心情还未完全恢复,不想要。岑璋哄着她,刚要将她抱起来,低头视线一扫,忽然看见韦荞双膝的淤红。

  同样的位置,肌肤摩擦充血,红痕未褪,留在她膝上,惹眼得很。岑璋猛地弯腰半跪,伸手扶住她小腿仔细去看,很快闻到一丝药味。

  岑璋这种人,名利场混过来的,反应比谁都快,很快明白韦荞今晚那句“离婚”背后的全部意思:她是把他近日对她的两性游戏,和他被拍到的那些照片联系在一起想了。

  岑璋一身冷汗,顿时明白今晚他皮得很不是个东西。

  他倾身吻上去,薄唇碾过伤口,想要弥补对她失手过重的伤害。

  “哎,你别——”

  韦荞一把将他拉起来,“你情我愿的事,我又没怪过你。”

  岑璋猛地将她抱起,顺势压向淋浴间的墙。墙面冰冷,他又太烫,韦荞觉得他真的很会,一个动作就能给到她冰火两重天之感。

  “韦荞,我不会让自己在你那里再有误会。”他抵着她的额头,忽然旧事重提,“结婚那晚你对我说过的话,我从来没有忘记过。”

  旧事打捞,从回忆上岸。

  新婚之夜,她一身华服,和岑璋一道送完宾客,回到明度公馆,刚进屋就被岑璋堵在玄关深吻。他像是受够拘束,将她一袭水蓝色送宾礼服用力扯下。韦荞没有拒绝,搂住他的颈项迎合他。

  一轮明月,温柔笼罩,这么好的日子,她愿意同他一起疯一次。情难自禁之际,韦荞捧住他的脸,忽然说:“有句话,我一直没对你讲过。”

  “什么?”

  “岑璋,你是我这一生,所有的非分之想。”

  那一刻的韦荞,眼底一层湿意。

  那是韦荞最勇敢的样子,拿着真心,去换他那里不知是否存在的天长地久。

  那一晚,岑璋说不出话,心甘情愿把一辈子都欠给了她。

  “韦荞。”

  岁月有痕,他要她记得,“在我这里,没有人可以动摇你的位置。我永远会成全你,所有的非分之想。”

  韦荞感受到他在吻她,温温柔柔的,从颈项一路向下,带着点不肯停止的缠绵。韦荞视线一扫,看见他一身衬衫正装,在水流下湿得透顶,性感得无可救药。这一面的岑璋,外人无法想象,只有她能看见,这才是韦荞专属感的真正来源。

  她终于放软姿态,“林榆那边的事,你办妥了吗?”

  岑璋点头:“嗯。”

  “那,以后就不许去了。”

  她攀上他的颈项,宣誓主权,“二叔二婶让你去,你也不能再去了。又不是人家女婿,三天两头跑过去照顾得这么好,像什么样子。”

  岑璋一脸乖巧:“好。”

  韦荞到底是韦荞,软的时候会伤心,心肠硬起来也是瞬间的事。她对岑璋软硬兼施,岑璋完全抵抗不了。韦荞同他小范围地算了一次账,就把岑璋几辈子都欠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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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荞就是不长嘴的那种人~~~

  但凡岑璋脑子反应慢点,这个家都得散~~~~( ̄▽ ̄)

  第40章 装乖(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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