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杯换盏间,那道微侧身的笔直身影格外醒目,似挺拔清隽的竹林,坐在主位,无形中的中心。
裴远之正在跟旁边的律所主任谈话,餐厅里柔和且极具氛围感的光线下,愈发衬得骨相优越,侧脸线条流畅精致,神色有几分漫不经心。
举手投足,是社交场合上游刃有余的成熟稳重。
季舒楹收回视线,觉得应当是自己想多了,这么细腻的心思,说不定是桌上的领导吩咐的。
吃完饭之后,季舒楹跟陈怡宁等人先离场了,临走时,余光里看到KS的几个合伙人还坐在一桌,似乎在讨论什么。
泓园。
季舒楹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洗澡,换衣服。
舒舒服服洗完澡,换了身光滑冰凉的真丝睡衣,季舒楹翻开一本专业书,靠着床头,看了起来。
翻过一页又一页,不知不觉就看了十来页。
只是看着看着,眼皮止不住地打架起来,眼前印刷的一个个黑色小字也摇摇晃晃。
朦胧中,卧室的门似乎被人敲响,而后被打开。
季舒楹勉强撑着最后一丝意识,睁开眼,看清眼前人,“裴……”
话还没说完,男人在床边坐下,伸手,结结实实地抱住了她。
恍若被按下暂停键,季舒楹话音一滞。
她的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他的侧脸摩挲着她的面颊。
交颈相依,极其亲密的缱绻姿态。
交缠的气息柔和浮动着,似羽毛挠动着心尖。
季舒楹闭上眼,嗅到男人身上的淡淡酒香,是葡萄酒的香气,柔和且圆润的樱桃香,馥郁好闻,许是因为应酬,与人喝了点酒,有些醉了。
她不喜欢喝酒,但出乎预料的,并不讨厌裴远之身上的淡淡酒香。
淡香浮动,空气里,粘稠的滋味蔓延,连带着她都有些醉了。
裴远之忽而侧头,吻了吻她光滑细嫩的面颊肌肤,又吻了吻她的唇角。
一下又一下的,像在品尝心爱的焦糖布丁,布丁微弹,嫩滑至极,他却只是有一搭没一搭地吮吸,品尝,不曾真正地含入口中。
季舒楹被他似有若无的吻撩得身心微颤,春情浮动,可偏偏他又不吻她的唇,整颗心像被钓在空中,勾起了情愫的冲动,却得不到满足。
不上不下的,很是折磨。
她有点不满足的难受,正想拽下裴远之的领带,吻上去,对方却冷不丁地开口——
“他夹的菜好吃,还是我后来让上的菜好吃?”
唇停在一厘米的距离,温热的呼吸,互相柔柔轻拂着,交错着,季舒楹整个人都怔住。
一秒后,她反应过来。
她就说怎么后面一模一样的菜又上了一遍,合着原来是裴远之特地让服务员再上的,怕她吃不够。
但是……裴远之怎么会知道这些小细节的?
难道他一直在旁边那桌,默不作声地观察她吗?
“……你怎么知道的?”
季舒楹气得张口,咬了一口他的脖颈,在冷白的皮肤上留下一个明显的淡粉色痕迹,“你不好好吃你的饭,看我做什么?”
想了想,季舒楹猜他有点不开心,还是补充了一句,“我上次跟他说得很清楚,我有喜欢的人了。”
但醉酒时的人,压根不能以平常的思维去揣测。
好像听不懂她的解释似的,裴远之又覆上来,咬着她的耳垂,慢条斯理地碾磨,似甜蜜的折磨,又似无声的拷打,低声又问了一遍,“他的好吃,还是我的好吃?”
像小男孩不屈不挠地想要自己心爱的玩具,颇有一种如果得不到他想要的答案,就要一直一直问下去的倔劲儿。
季舒楹又好气又好笑,莫名的酸酸涨涨情绪在胸腔里发酵。
她没想到,裴远之醉酒起来,竟然这么孩子气。
让她心尖……都有些发软,发胀,整个身体都被饱满的情愫一寸寸填满,全是小男孩的在乎和执着。
“……你上的好吃。”
季舒楹软言回答了一句,又仰头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喉结,恰好印在她方才留下的淡粉色咬痕边,“最喜欢你了。”
算是勉勉强地哄他一句,语气里的敷衍很明显。
但裴远之却像打了一针强针剂,明显受用,眼眸微眯,吻也愈发粗暴热烈起来,沿着她的鼻尖、唇角、脖颈、锁骨……一路疾风骤雨地蔓延下去。
像夏日滂沱激烈的暴雨,冲刷着,留下一个又一个湿润的痕迹。
直到吻逐渐有蔓延到敏.感部位的趋势,季舒楹忽而浑身颤了一下,唇间溢出一丝口申吟,慌忙伸手拦住裴远之,“……别、别亲了。”
醉了的裴远之意外的听话,听她这么说,又缓缓地往上游移。
吻得太过舒服,情迷意乱间,季舒楹微仰起头。
感受到身体某处的潮.湿,似甜蜜又甘甜的泉水,源源不断地涌出来,满是馥郁的馨香,吸引过路人想要品尝一口冰镇甘甜的泉水。
骤雨忽而停了。
裴远之抬起头来,定定地注视着她。
那眼神漆黑浓稠至极,有一些季舒楹都说不出来的情愫,染着浓烈的情yu。
“怎么了……”季舒楹眼尾微微发红,诱人的红,惊心动魄的艳,与他对视,茫然又不解。
“宝宝。”
裴远之注视着她,喉结滑动着,嗓音含着极为性感动听的哑,从胸腔里滚出的音节也低沉迷人,“可以吻下面吗?”
第66章
季舒楹迷茫地眨了眨眼,正是情迷意乱间,大脑像是被雾蒙蒙地糊住,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裴远之说的是什么意思。
似烟花在大脑皮层唰地一下炸开来,让人头晕目眩一片空白,季舒楹伸手想要推开对方,“不可以……”
犹是不够,季舒楹又重复了一遍,“不行……”
别说想象那个画面了,便是这句话再多存在一秒,季舒楹从头到脚都要像红得熟透的浆果,红得快要发紫。
她伸出手去想要拦住对方,却被裴远之反手扣住,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潮湿的吻。
“但我想吻你。”
裴远之掀眼,深深地注视着她,又重复了一遍,“我想吻你,宝宝。”
他想吻她。
他唤她宝宝。
……而她难以拒绝。
季舒楹别开眼,连眼神对视都不敢了,觉得这样的裴远之有些陌生,又有些隐隐约约的冲动、刺激,在血液里来回碰撞,连带着阻止的动作都放软了。
被他桎梏住的手腕,软软地落下来,勉强被他托着。
一丝动摇的情绪滑过……
季舒楹舔了舔唇,好像试试,也不是不行?如果不舒服、不喜欢的话,她还有中途喊停的权利。
忘了自己说了什么,许是模棱两可答应的话,季舒楹看着裴远之起身,去了浴室。
紧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响起,不知道是多久,许是很漫长,又许是很短暂,水声停了。
待回来后,裴远之已然洗了澡,剃了胡须,黑色碎发湿漉漉的,用毛巾两三下擦得半干,上半身肌理分明,薄肌明显。
回到床边,裴远之拿来一个软枕,垫在她的腰下,半跪在床上,有力的长腿强势地分开她的腿。
原本就短到膝盖的睡裙,更是因为这个动作往上卷,卷到大腿根。
季舒楹更紧张了,无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极度的干涩,缺水,整颗心都像是被钓在百米高空,有些期待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又有些忐忑。
她嗅到面前男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柑橘味的,苦涩又清爽,混着肌肤的香气,还有极其清爽的须后水,像雨后的竹林,轻轻一推,残留着的雨水就扑簌簌地落下。
卧室的灯光柔和昏黄,无声的粘稠气氛蔓延,滋生着。
季舒楹看他的时候,裴远之也在看她。
居高临下的,目不转睛的,静而幽深的,像激流,又似暗涌。
让人想起寒地高原上的冽冽晚风,看似刺骨的凉,席卷过后,却是火辣辣的烫。
此刻的她,白里透粉,而身上的雾粉色睡裙已经有些揉皱,像一块刚新鲜出炉的草莓夹心瑞士卷,精致的包装拆开后,里面蓬松、香软,嫩得想要将她整个人都卷入腹中。
眼睫半垂,昏暗的光线下,裴远之忽而俯下身来。
季舒楹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细小的绒毛都被刺激得立起,捕捉到每一瞬每一秒凉风带过掀起的涟漪。
她没敢看,只能感觉到对方有些湿的发梢扫过大腿根,凉凉的,湿湿的,很痒。
皮肤痒,更深处也痒。
裴远之垂眼,看着眼前的一切,像在欣赏什么从未见过的原始秘境,一点点地扫视而过,连带着视线也带上了分明的温度。
炙热,且热烈。
不加掩饰的yu望。
“好漂亮。”
季舒楹听到裴远之说,带着似有若无的叹息,温热的呼吸随着他的话一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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