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裴远之说还没忙完,原本的惊喜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季舒楹下巴靠在他的肩膀上,语气也低了下来,恹恹道:“还没忙完吗,那你怎么回来了?”
“要拿一份文件,临时飞回来的,明早要飞回去,所以没跟你说。”
裴远之将怀里人搂得更紧,胳膊横抱,五指张开,再一点点收紧,确认她在他怀中的实感,感受着她毫无保留的依赖和眷恋。
侧头,贪婪地轻嗅着她颈窝的馨香,近日的疲倦都一扫而空,源源不断地补充着能量。
他的唇在她的耳廓附近流连,如同野狗深嗅果园里熟透的浆果,由内到外散发的甜蜜汁水味,皮薄肉嫩,一口下去,汁水满腔。
明早还要飞回去?
季舒楹下意识抬头,看一眼墙上挂钟的时间。
现在九点钟,假如是早上六点的飞机的话,也就是说,两个人的相处时间只有九个小时,五百四十分钟。
好短暂。
但也够,暂时地解一解思念之情。
这样想着,她忽而仰头,去找寻他的唇,两片唇瓣相接,黏腻的银线交缠,空气里一片水渍声,暧昧而又引人遐思。
她吻得愈发投入,伸手搂住男人的脖颈,将吻进行得更深、更缠绵。
一个湿漉漉的舌吻结束,裴远之微微偏头,呼吸有些重,一只手掌着她的腰,另一只手将她脸颊旁的碎发挽到耳后,“这么想我吗,宝宝?”
声音也带了几分情动的喑哑,勉力克制着,显然被她的主动和热情点燃,冰山在悄然融化。
“想……”季舒楹小声嘟囔着,娇嫩的唇潋滟水润,有些肿,像熟透的水蜜桃,软糯的声线却更潋滟,让人酥麻到骨子里。
犹是不满足,她复抬头凑上去吻他的唇,气息有些不稳,断断续续,支离破碎的,“好想你……老公……”
什么害羞,什么脸皮薄,都顾不得了,异地的这些天,她只想把自己内心的思念和渴望,一骨碌地倾泻出来。
倾斜而出的瀑布,被裴远之稳稳地接住。
进一步回吻,他撬开妻子的贝齿,扫荡着里面口腔的软肉,汲取着甘美的津液,想要将妻子整个人吞进去吃下去的贪婪。
横抱着妻子的劲瘦修长胳膊,戴着婚戒的修长指骨一寸寸收紧,青筋清晰可见,却又顾忌着妻子的肚子,动作只能小心,再小心。
唇舌间有多粗.暴,搂腰的动作就有多小心温柔,吻得有多深入缠绵……
或者再早一点,在季舒楹迫不及待地投入他怀中,抱着他撒娇的时候,就已经了。
裴远之眼睫半垂,阴影颤动着,只是亲吻已经无法满足他了。
更深浓的占有欲在骨子里作祟,在躁动的血液里来回冲撞,需要一些更深刻的,才能平息。
他想吻她,又不只是想吻她。
……他想一边*,一边吻她。
裴远之的唇落在她的锁骨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和草莓印,忽地,停住。
“医生说中间三个月可以试试。”裴远之忽而开口,黑眸在昏暗的卧室里,亮得像是野狼的眼睛,幽深,发绿,无数欲望在跳动,“可以吗,宝宝?”
季舒楹低低嘤咛了一声,思念的瘾来回贯穿,而裴远之提供了一种解法,而她已经不管什么理智,只想照着做,来缓解。
裴远之怕压到她的肚子,干脆将她整个人托起来,让她坐在他的小腹上。
季舒楹动都不敢动,无他,她动一下,那里。
她穿着冰凉光滑的真丝睡裙,下身就一条薄薄的内裤,面料光滑,近乎贴身的无物。
两人之间隔着他身下的黑西裤被,分不清别的。
裴远之垂睫看着她,喉结滚了滚,眉眼仍是冷静克制的模样,扇骨般漂亮的修长指尖落到光滑冰凉的皮带上。
下一秒,季舒楹听到金属皮带“咔哒”一下,清脆的声,她与他之间的障碍再清一件。
季舒楹身体细微地抖了一下,小腿勉强撑着,快要坐不稳。
偏偏此时,裴远之一只大掌着她薄薄的背,另一只手带着她的小手,往下移。
“……”
像是触电,季舒楹一骨碌地想要收回手,却被裴远之拦在手掌里,细细摩挲着。
她咬唇问:“……我先帮你摸两下?”
神情有一种天真无邪的茫然,脸颊还绯红着,引人欺负的破碎感。
说着,季舒楹低下头,悄悄瞥了一眼。
她第一次这样近距离,亲眼观看,脑海中浮现的第一个念头是……比她想象的要。
算得上漂亮,但她就是有点害怕。
虽有些害怕,但季舒楹还是有几分好奇,调皮地,逐渐上了瘾。
“……别摸了。”
裴远之倏地将她的小手拦住,低低呼出一口气,隐忍的汗珠沿着分明的下颔线滚落到脖颈,再从喉结滑落下来,渗进锁骨。
远比相思还要痛苦。
只是这痛苦里还夹杂着丝丝的甜意,很是让人上瘾。
裴远之一只手紧紧托着妻子,另一只手,近乎诱哄的低声,沙哑到了极致,“……自己坐呢,宝宝。”
第69章
说着,裴远之伸手拉开床头柜的抽屉。
“你……什么时候放的。”季舒楹没想到他准备如此齐全。
“领证那天。”
裴远之垂眼,将其弄好,动作带点慢条斯理,而后一只手掌着她的腰。
季舒楹轻轻shen吟了一声,有些坐不稳,上半身恍若没有骨头地虚虚靠在他身上,裴远之一手扶着她,继续低声哄道:“试试呢,宝宝?”
季舒楹脸烫得绯红,整个人露出来的肌肤都白里透红,像极了绚烂璀璨的落日晚霞,她没说话,但是默认了。
一时间,整个卧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只能听到空调工作的白噪音和呼吸声。
裴远之仰起头,脖颈上的汗珠更多了。
修长的手臂上青筋明显,克制的隐忍,如同凸起的叶脉,仿佛要挣脱出来。
季舒楹也不好受。
整个过程,自始自终,裴远之都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浓稠漆黑的视线犹如实质,从上到下,扫视着,攫取着,欣赏着,她的动作,她的微表情,她的呼吸,她的面容。
她的一切。
从季舒楹的呼吸,晕粉的面颊,再到绯红的耳尖。
如同美神维纳斯的雕塑,油画,丰盈细腻的笔触,让人有些目胘神迷。
裴远之猛地闭上眼,喉结压抑地滚了滚。
然而那一幕还在脑海里,像上好的羊脂白玉,莹润且雪白得刺眼。
季舒楹还在小声地呼着气,忽地,措手不及地啊了一声,尾音婉转柔曼,引人遐思。
而身下托着她整个重量的男人,低低叹了一声,“好……宝宝。”
季舒楹脸一红,耳后隐隐约约地发烫,低下头去,轻啐了一声,有些恼了,“闭嘴!不准说话。”
说着话,她晃了一下,平衡性略差,有些坐不稳,裴远之伸手帮她稳住。
她原本想要恶狠狠地咬他一口,咬在他的脖颈上,最后也只落在了对方的锁骨上,留下一个淡粉色的咬痕。
勉力维持着平衡,季舒楹在适应,胸口起伏着,呼吸十分急促。
慢慢接受了之后,她开始喜欢上这种节奏,也喜欢自己掌握一切的感觉。
不多不少,不汹涌,不猛烈,却足以沁人心脾,慢条斯理的舒缓和柔和。
“……宝宝。”
裴远之忽而开口,托着她单薄的脊背,将她进一步扣向自己,“照你这样。”
季舒楹茫然地掀眼看他,眼神没有焦距。
“恐怕到天亮,也出不来。”
声线也带了点低沉的叹息,沙沙的哑,忍耐克制。
“……!”
季舒楹反应过来,瞪他,水润的眼眸潋滟,已是蒙上一层细密的水雾,睫毛也湿漉漉的,眼尾有些红,“我……已经……你还要怎样……”
“那你休息一下,宝宝。”
季舒楹眨了眨眼,还没反应过来什么意思,一切已经超脱她的控制和她的意愿。
一切像按下了倍速键,而她迷迷糊糊,什么也追不上。
“慢………”
她断断续续地求饶,尾音也支离破碎。
裴远之没说话。
季舒楹呼气声更重了,无法自抑地张唇,大口大口呼吸着,整个世界都像蒙上了水雾,而她根本看不清泥泞的一切。
浓重的晨雾,可见度极低的一切,影影绰绰,什么也看不清。
夜风吹动窗帘,柔软垂落的白色薄纱,一角晃动着,你追我赶,在月色中翩跹。
……
这个姿势,极其考验人,季舒楹本就不行,不过十来分钟,拦着的大坝轰然决堤,了一阵又一阵。
她俯下身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余韵一阵阵袭来,如同灌满了水被戳破的水球,沉沉的,根本没有停下来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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