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事不用理会,若他们有疑问,直接让他们来找本尊。”
“另外,不要用这些事去打扰她,她身有旧疾,不宜操劳。”
就这样,苏恬知道
了孟栀茵身体不好的事情,后又了解虞晏将清花露送给了孟栀茵,而清花露的作用就是治病的作用后,在苏恬眼里,孟栀茵就好比那雪捏的人了。
碰一碰晒一晒都会化。
“不动用灵力,只是简单来比试一下。”
其实这件事找虞晏更合适,毕竟是自己的徒弟,但是她之前每次要跟虞晏比试比试虞晏都会以各种理由推辞。
所以孟栀茵只好来找苏恬。
问感情是其一,其二就是看看最近修炼进度。
“可是……”苏恬有些犹豫,孟栀茵打断她的犹豫:“你应该知道我用了清花露,现在已经好了,所以不用放心。”
孟栀茵现在已经不想知道这一个两个都是怎么知道她身体有问题的了,总之她有种全世界都知道了的感觉。
“那好吧,不过时间不能太长。”
虽然苏恬答应了,也跟孟栀茵比试了,不过那小心翼翼的动作像是哄孩子一样,根本让孟栀茵没有对手的感觉。
孟栀茵:……
“你认真点。”
“啊,我,已经很认真了。”苏恬小心翼翼躲过她一剑招道。
“那就再认真点,把你跟虞晏比试的模样拿出来。”
“可是……”
接下来孟栀茵没有等到她的回话,因为她已经被孟栀茵逼的回不了话,不得已只能拼尽全力应付起来。
时间不知不觉就过去了一会,二人都没有用灵力,打的都很尽兴,以至于都没看到有一个金纹雪衫身影站在一旁静静地看了他们很久。
或者说。
看了孟栀茵很久。
第26章 妖怪徒弟
“师父?”
刚结束比试的苏恬一扭头就看到了树下的应枝钰。
长身如玉的仙人立在树下,一副清冷绝艳的模样,他高贵清冷的容姿无可挑剔,完美至极,那对朝他们眺过来的眼漆黑漂亮,带着看透世界的冷淡。
怎么说呢,这一幕有点熟悉的样子。
苏恬看了一眼自家师父,又看了一眼孟栀茵,这一看就移不开眼了。
同样是体力不支,她喘几口气就匀了许多,现在几乎就跟没事人一样了。
反观孟栀茵呢?
少女靠着石桌,手指支撑桌面到泛白,细密潮湿的汗水早已将她额头打湿,那张雪白柔弱的小脸贴着一缕缕黑色碎发,又因她身形细弱,更添几分柔弱。
光是她一个女子看了都忍不住生出怜惜之情。
苏恬开始后悔自己不应该跟她打的那么认真的,就算她身体真的好了那也是刚好,还算是刚刚痊愈的病人,她怎么可以跟她打那么久。
孟栀茵听到苏恬的呼唤,抬睫想顺着苏恬的声音看去,只是身体透支的体力没那么快回来,所以她刚站直身便晃了一下。
苏恬一声惊呼,刚要过去扶她,就见眼前一花,等再能看清的时候孟栀茵人已经站直了。
就是,是在她师父怀里站直的。
这一瞬,苏恬感觉自己有点多余。
孟栀茵手指下意识曲起,攥住了男人的衣襟,将原本洁白无皱的衣襟捏的皱皱巴巴的。
她晃了晃有些迷迷糊糊的头,等感觉自己好一点了这才松开手站直了身子。
应枝钰并没有立即松手,直等她站稳了身子这才松开手,将视线看向了苏恬,微微蹙起了眉。
虽然应枝钰并没有言语,但跟应枝钰已经有了一个多月师徒经验的苏恬这一下就看出了师父的意思,只不过还没等她开口解释就被少女拦了过去。
“是我让的。”
“你有话就跟我说,别为难她。”
孟栀茵这会已经缓过来不少了,不过因为脚还有点软,所以干脆坐在了石凳上,仰着头看着应枝钰说话。
即便是这种从气势上都矮了一头的姿势,孟栀茵也没有丝毫输人的气质。
“我只是身体不太舒服,又不是废人,没必要连想比试比试都要看谁脸色吧。”
“本尊没这个意思。”应枝钰否认。
“我看你就是这个意思,不然她是怎么知道我有旧疾的,这事除了你,不应该会有别人知道才对。”
孟栀茵不分青红皂白就给应枝钰扣了帽子,这让应枝钰蹙了蹙眉。
“不是的,师叔,是因为那天我不小心听到了师父跟掌门的谈话才……不过我不是有意的。”
“希望师叔你别怪师父,师父他其实没恶意的。”
苏恬不知道师叔跟师父之间有过什么经历,不过从曾经听到过的那次谈话就能得知,师父对师叔还是挺关心的。
“我不管,反正是你的错,要不是你说了出去,别人也不会知道。”
少女的声音任性又不讲理,那张漂亮的容貌在这样娇纵的表情下显得越发生动。
这很难不让应枝钰想到一些往事。
一些很久很久以前的往事。
那时候的应枝钰还是门里年纪最小的弟子,而孟栀茵是师父最宠爱的弟子。
当时的她16岁金丹,是出了名的天才少女。
彼时的她性格娇纵,经常闯出一些不大不小的乱子,一般这个时候都有师父给她兜底。
师父给她的溺爱胜过所有弟子,这是一开始其他弟子就都知道的事情。
哪怕后来她突发旧疾时,师父对她的态度也依旧没变。
甚至在要离世前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都是让他照顾好孟栀茵。
后来她闭关了五百年,这五百年说长也不算漫长,但要说短,却也是段亲人离世,朋友陨落的漫长过程。
而直到如今她再度出现,他发现,她竟是一点都没变。
无法冲破金丹旧疾的变故并没有让她变得阴沉,眉眼依旧灿烈娇纵,甚至,比当初16岁时站在台上当场入金丹时的模样都更要耀眼、明媚,生动。
应枝钰闭上眼,思绪有片刻涌动,等他再次睁眼时,神色已经一片淡漠。
“你说是,那便是。”他语气淡淡,一副随便她说的模样。
“……?”
“你在敷衍我?”
“没有。”
“应枝钰!你还记得我是你师姐吗!”
“记得。”
“你!”
孟栀茵刚要说的话被男人腰间闪烁的玉佩打断,应枝钰将灵息探入玉佩,掌门的声音便从里传了出来。
“剑尊,药理宗的顾元筠带人找上门了,他说虞晏给他徒弟打伤了,他要给他徒弟要个说法。”
这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说真打伤了,你赛后怎么不找上来,非要过了好几天才来。
再说还有药理宗治不好的伤?这明摆就是故意找茬。
“不管。”这是应枝钰的回答,倒也在掌门的预料之中,不过他还是有些为难。
“他聚集了之前那些闹事的人,说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给他个说法。”
说法?什么说法?
孟栀茵捕捉到了这个词汇,她视线看向应枝钰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可他神色冷淡,那张如玉的面颊没有半点波动,甚至连睫毛都没颤一下。
她什么都看不出来。
“那就让他们闹。”应枝钰说完就要挂断,掌门连忙接着道:“还有一事!”
“他们说感应到九渊宗有妖怪的气息,所以无论如何也要进来查看一番。”
要掌门说,这话才是真正的无理取闹,杀气凛然的剑修门派里能有妖?
哪个妖这么不畏惧杀气还敢躲进九渊宗里来。
掌门以为剑尊肯定还会如之前一般拒绝,却没想他短暂沉默一瞬后竟说道:“进来可以,不要让他们做多余的事。”
这个多余的事指的是什么呢,当事人顾元筠当然清楚知道他指的是什么了。
他翘唇微微一笑,对着掌门表示道:“我自然不会傻到在九渊宗的地盘上闹事,不过既然要查妖怪,自然就要——”
“不需要你多事,你只需要说明你在何处何时感受到的妖气即可。”
这不近人情的声音自然是应枝钰的。
随着话音落下他身影渐近,雪白金纹长衫一丝不苟,广袖随动作浮动,一副无
情无欲的神仙模样,还没等他做什么,身上的气势便十成十的暴露了出来。
对于这位剑尊,大家多少都是有些尊敬的,不单是尊敬剑尊的名头,更是因为这位杀神身上曾经的那些让他们望而却步的战绩。
所以一开始还理直气壮各种吵吵闹闹的声音在应枝钰出现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一瞬的鸦雀无声跟刚才掌门说了半天也压不住的吵闹氛围形成鲜明对比,这让说的口干舌燥的掌门直叹气。
早知道,就应该早点把剑尊请过来的,何必让他费这么半天口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