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伯和刘小叔都在老家,张怀民把刘二伯一家在国外血肉模糊的情况告诉俩人,叫他们拿主意。
兄弟俩也不意外,就老二一家那个嘚瑟的样子,甭说在人生地不熟的外面,村里人都想抢他们。
刘小叔也怀疑先前去刘二伯家的那个贼是村里人。但现在这些不重要,出去要办手续,他们不懂,就要搭张怀民的车去城里。
张怀民朝刘二伯家看去:“这么大的事不告诉二伯母?出去一趟车费住宿再加上住院钱,现在不找她们拿,回来她们还认这笔账?”
要是以往,刘小叔会说:“自家兄弟不至于。”
这两年看清楚刘老二一家什么德行,立刻陪张怀民去刘二伯家。二伯母不信,问张怀民怎么知道的。张怀民先问二伯母:“你们怎么知道我办公室电话?”
刘小叔跟他二哥说过几次火车上乱。他们亲眼见过拿刀片偷钱包的,担心受伤求救无门,找刘庄要张怀民的联系方式。刘庄不想给,刘二伯道德绑架,拽着他不叫他去单位,刘庄又不敢打骂他二大爷,只能把电话给他。
听了张怀民的话,二伯母心虚,但也不敢不说实话。张怀民道:“既然他们知道我的号码,时间也对得上,那就不可能是别人假冒的。我估计他们身上没有一分钱,现在医院给救治是看在市局的份上,你准备好钱,看看叫谁跟铁路公安一块去。铁路公安出去查案特事特办手续走得快,自己去到那边尸体都僵了。”
“你怎么这么说话?”二伯母嫌张怀民说话难听。
刘小叔提醒:“一直没人交钱,医院让你一直住下去?别说外国,咱们这里的医院也不可能免费给你治!”
二伯母听了这话心里害怕,“那,严重吗?”
张怀民:“隔着电话线,我哪知道。我刚接到电话就来找你们。”
“你跟不跟我们——”
张怀民:“不是我的案子,以私人名义出去要提前审核。”
刘小叔嫌他二嫂墨迹:“快点决定,等着钱救命。”
二伯母没有主意,就跟张怀民的进城。张怀民回单位,二伯母和刘大伯以及刘小叔去刘荷家,然后跟刘荷去找刘荷的妹妹和弟媳妇。
几个女人把存款都取出来交给刘小叔,叫刘小叔带刘庄过去。刘小叔担心外面乱,刘庄受伤,就说刘庄没空。最后刘小叔和他大儿子以及大侄子带着刘家姐俩以及刘二伯的儿媳妇去铁路公安局报案。
原本刘小叔叫刘荷的小叔子跟他们一块去,结果一问才知道几家近亲的成年男性都在外面。
这个节骨眼上刘荷也没忘记找妯娌要钱,胡扯小叔子在那边伤的严重。
刘小叔本想多带点钱以防万一,看她这样的出发前三人只带五十块钱,一路上吃喝用全叫那几家出钱。
刘二伯和他儿子以及大女婿伤得最重。刘二伯下意识保护外孙,后背挨了一刀,他儿子要钱不要命,大女婿仗着己方九个人狂的没边,跟人对打。二女婿最先跳车,除了脚崴了就擦破点皮。刘荷的儿子几乎没受伤,电话是他打的。
公安和刘小叔一行到那边核实了情况就给老家打电话,铁路那边做好准备抓人。可第二天第三天又接到几起跨国报案,跟抢刘二伯的不是一伙人,公安顿时意识到事情比他们预想的严重,立刻向上面请求支援。张怀民也抽调一部分警力过去协助。
第一批犯罪嫌疑人押解回国,刘二伯等人才回来。
刘小叔这一趟累掉半条命,回来也没精力回村,去他在城里家中歇两天,歇过乏就去医院探望他亲哥。然而到病房门外听到护士大声呵斥:“当这里是什么地方?不是菜市场!是医院!”
刘小叔吓得停下,护士出来,他本能屏住呼吸。护士走远,刘小叔准备进去,又听到病房里头吵起来。
刘小叔叹了一口气,拎着礼品去店里。非节假日的上午店里没有客人,刘庄他哥躺在躺椅上故意问:“给我买的?”
刘小叔没理他,打开一瓶黄桃罐头自己吃。
要是以往,以他的节俭不好意思一个人抱着一瓶罐头,一定会倒出来跟家人一起吃。庄小婶跟他说过,年龄大了,该吃吃该喝喝。刘二伯的事也提醒他,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刘小叔看开了。
同样看开的还有刘大伯。刘大伯的小儿子和儿媳妇眼高手低,自从看到刘荷的丈夫瘦了一圈,身上缠着厚厚的纱布,夫妻俩实在害怕,潜意识里不敢再这山望着那山高。
就在刘小叔吃罐头的时候,老张在报纸上看到火车上出事,拿着报纸就去儿子家。到家门口一看房门紧闭,老张才想起来,今儿不是周末。
傍晚,张怀民在院里洗菜,苏笑笑和面,老张拿着报纸进来就问,“是不是真的?”
张怀民起身看一下:“都上报了,还有假啊?”
“你不知道现在的记者,就喜欢夸张,能凭一张照片编出一个故事。”老张想起儿子的职业,“我跟你说,你离女人远点。尤其年轻的女同志。要是惹出事连累团团,我就叫笑笑和你离婚!”
张怀民皱眉:“火车上的事,你扯我干什么?再说,我那是警局,谁敢去警局给我用仙人跳!”
“你就不去酒店吃饭?”老张哼一声,“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当领导的,三天两头吃吃喝喝,花的还是我们老百姓的钱!”
张怀民气笑了:“哪个领导的父亲是老百姓?”
“领导的儿子鲍参翅肚,当爹娘的清粥小菜,多得很!”
张怀民把菜捞出来:“您老有事没事?有
事说事,没事请回!”
第148章 有失身份朋友没了您不伤心?
老张差点忘了正事:“我记得笑笑的二伯——笑笑在家吧?”
苏笑笑从厨房出来,老张看到她手上全是面,就问:“和面呢?我记得你俩说过,笑笑,你二伯这两年赚了不少钱,就是北上倒货。他没事吧?”
苏笑笑:“在医院养着呢。那么大年龄,挨了一刀,够呛。”
“这么严重?我们是不是要买点东西——”
苏笑笑打断:“不用!怀民跟他们说过好几次车上乱,小富即安,他们嫌怀民管得宽。前些天出事想起来我们,怀民第一时间联系铁路公安,又去村里找人,已经很对得起他们。”
“你不去看看?”
苏笑笑:“二伯的俩闺女和儿媳妇不喜欢我,嫌我脾气大,仗着上过大学喜欢自作主张,我跟二伯一家几年没来往了。”
这些事以前苏笑笑没跟老张提过,这几年年年都能收到村里的洋槐花、香椿芽等土特产,有的时候还有几个大鹅蛋,老张以为是刘家三兄弟给的,忍不住关心他们,所以在报纸上看到国际班列上的客人被抢,女同志还被强女干,他意识到事情很严重才那么着急。
老张看看儿媳妇又看看儿子:“我跟你妈说就当不知道?那回头碰到笑笑的小婶,人家会不会嫌我们没良心?”
苏笑笑:“我小婶也不搭理我二伯一家。我大姑去上坟都是去大伯家。大伯不在家也是去小婶家。”
老张:“就因为这两年赚了点钱?”
苏笑笑摇摇头:“可不是一点。一家买了三四套房子,跟我们这些穷坐班的不是一个阶层的,用他们的话说,剩的饭菜都比我们过年吃的好,跟我们打交道有失身份!”
老张被她阴阳怪气的话逗笑了:“你俩心里有数我就不管了。”
苏笑笑:“妈做饭了吗?”
“王芳快做好了。”老张拿着报纸背着手回去。
刘二伯这事也给苏笑笑上了一课,让苏笑笑再次谨记财不外露。
周六下午团团回来,苏笑笑把这事告诉他。团团难以置信:“现在的人这么猖狂?”
苏笑笑点头:“所以你坐公交车的时候路见不平,一定先保护好自己再出言相助。坏人有可能是孕妇,有可能是被父母教坏的小孩,也有可能是变老的坏人。不能因为老幼就放松警惕。”
“如果我被坏人缠上,我该说我爸是公安局长吗?”
苏笑笑摇头:“如果被老头缠上,你就给他磕一个,说爷爷我只想上学,或者你几天没吃饭了,要比他惨。是孕妇,你就说,姐姐,我不再管你和姐夫的事,也不会报警说你生孩子拿去卖钱。如果是小孩,就说是你弟弟妹妹。路人会管闲事,但不会管家事。他们潜意识认为清官难断家务事,多说几句就会里外不是人。”
团团朝他爸看去。
张怀民:“别看我。论歪门邪道,你妈是我师傅。苏笑笑,你别瞪我,先前那个经济案,你胡扯钱藏在粪坑里。我跟外地同事提一句,人家根据你的思路,不久前查贪官的时候在牛棚里挖出一箱赃款。”
团团诧异:“妈妈这么厉害?您是看了多少地摊文学?不是,那些贪官的智商,怎么跟地摊文学一个水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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