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离后,丞相他追悔莫及_鸦七七【完结】(6)

  也是因此,阮慕才不得不插手,若长久喝那药,必定有害。

  因此才用药一边缓解那边的药性,一边又对症下药。

  二夫人嫌弃地看了一眼阮慕,“你就只会做这些端茶递水的小事么,我只盼着啊....你这个肚子...”

  二夫人话还没说完,外头匆匆进来一个嬷嬷,低头在她耳边不知说了什么。

  二夫人脸色骤变,连汤碗都差点摔了,“你说什么!”

  嬷嬷小心翼翼重复道,“大房那边...有喜了。”

  第4章 二夫人嘴里像是被塞了一直苍蝇,将碗重重一放在案几上,脸色越发难看。

  二夫人嘴里像是被塞了一直苍蝇,将碗重重一放在案几上,脸色越发难看。

  最后看向阮慕,“叫魏大夫开些药,两年了,你说你,什么都不行,怎么连肚子都不行?”

  长公主最爱麟儿,起初二夫人还存了让两人和离的念头,因而没催,后来,见自己儿子没有一点和离的意思,干脆也放弃了,便开始盼孙子。

  只是阮慕的肚子,一点也没有动静。

  二夫人揉眉心,“看着你,我头疼,罢了,你出去。”

  阮慕垂头抿唇,无比委屈,孩子?崔煊从未与她亲近过,何来的孩子?

  她今日过来,一则是给婆母汤药,二来....

  她夫君回来了,一别一月,昨日只匆匆一见,本以为来请安能遇到,可惜……

  阮慕只能转身,头有一阵晕眩,还没有缓过来,外头就响起一阵沉稳有力的脚步声。

  嬷嬷眉开眼笑,“三公子来了。”

  阮慕心尖一跳,眼睛陡然一亮,撑着椅背刚缓住,那清峻颀长的身影已经拐了进来。

  崔煊一身月白长袍,让他本来英俊非常的脸更加叫人无法移开视线,仿佛天上皎皎明月,让屋子都亮堂几分。

  阮慕攥紧手,紧张地望过去,那明月般的贵公子只是淡淡地扫她一眼,仿若她只是一个陌生人。

  她有一张艳丽无比的脸,嘴不抹而红润,双颊自有一抹艳色,眼尾微翘,哪怕是平常的淡然一眼,也似总有一抹勾引在里头。

  可世家公子偏爱的都是淡然柔美的相貌,譬如归宁县主,便是清雅如兰的长相,淡淡的雍容。

  成亲那日,崔煊见她的第一眼,便是微皱眉的。

  阮慕紧张慌乱,暗恼自己为何今日擦了淡淡的胭脂,下意识地扶下鬓边的碎发,才意识到这样又十分不妥。

  崔煊果然微微皱眉,朝另外一头躬身,“母亲。”

  如修竹一般的人,举手投足都是翩翩风度,而其实布料下却也是十分紧实的身材,该有的东西一样不少,只那一次,阮慕曾见过,后来两人再没有亲近过。

  二夫人脸色一下好转,“才回来,在外头可吃好睡好?若是事务繁忙,便不需来这里请安。”

  “问母亲安好,是儿子的本分。”崔煊淡淡道。

  他就是一个清正刚直,家风刚直的人,做事自有章法,有自己的主意。

  该做的便会做,入世故却又不世故,否则,他就不会不顾前程娶她。

  二夫人紧紧看着自己的儿子,有些欲言又止,“郡王府...合该要避嫌才是,既然郡王已无意和崔家交往,你又何必...”

  “此事,儿自有分寸,母亲今日身子可好,睡得安好?”崔煊显然无意多说。

  二夫人忧心的眉头缓下来,罢了,随着儿子长大,他的事情,她这个做母亲的,早已经无法插手。

  “那位魏大夫,医术倒是不错。”人是儿子找来的,缓解了她的病,二夫人心中高兴。

  阮慕捏紧了手,心中一涩。

  “通判府李夫人昨日过来,说起她家的四姑娘,你也是见过的,人长得好,诗才.....”

  阮慕捏紧的手指,她知道婆母日常交往颇多,可是在崔煊面前突然提起,绝不会无缘无故。

  早些时日,阮慕已经听说,大房那边纳妾的事。

  主母进门后,为着开枝散叶,特别是有孕后,抬姨娘是很平常的事情。

  她现在还没有动静,二夫人已经开始蠢蠢欲动。

  而大房的姨娘抬的是屋里的丫头。

  阮慕没有想到,在崔煊这里,人选竟是通判的四姑娘。

  阮慕曾见过一面,那是一位清雅的才女,可能是因为有才,抑或是看不上阮慕这样心机深沉的村女,虽只短短的一个对视,阮慕已经从她的目光中发现了不屑和无视。

  因着崔煊极大的名气,少年探花,天子之侧,芝兰玉树佳公子,上更有长公主这样的祖母,难怪,通判府竟能将嫡四姑娘嫁过来做妾。

  恐怕,也是看准了她这个正妻毫无背景和对抗之力。

  现在是姨娘,可是看中的,绝对不可能是一个小小的姨娘之位。

  阮慕已经往外的身体瞬间僵住,心头浮起极大的恐慌。

  他呢?会接受吗?

  那清润却不容置喙的男声响起,

  “孙姑娘才名出众,儿子有所耳闻。”

  阮慕的心像被重锤敲击,浑身血液似乎倒流,在她几乎支撑不住时,

  “定能嫁得良人,母亲若得空,也可帮着相看。”

  阮慕几乎不敢置信抬头。

  这便是拒绝了?

  二夫人张张嘴,还要说什么,崔煊已经看向她手里的汤碗,“这汤,瞧着倒是有些不同。”

  二夫人不愿提及阮慕,只敷衍地嗯了声。

  崔煊又陪着说了几句话,然后叮嘱了嬷嬷几句,才出门去。

  阮慕心中砰砰跳,雀跃和高兴几乎藏不住。

  他拒绝了?是不是便说明,他心中其实是有她的?只是他不善表露而已?

  她先出了门,一路上脚步故意慢吞吞,一直注意着身后,可走过两个角门,后头依旧没有什么动静,她不由得泄气。

  前面不远就是雨花阁,她已然打算放弃,身后倏地传来沉稳的熟悉脚步声。

  她心头一震,心跳倏地加快,那脚步已然靠近。

  阮慕回头,眼睛晶亮无比,“夫君。”

  崔煊顿住脚步,低头,目光落在她俏丽浓艳的小脸上,身子微微一退,眸子闪过一丝幽黯。

  “何事?”

  阮慕翘起的嘴角被他的语气冷得微微一僵。

  他们,本来就是无话说的,她只有有事,才可找他。

  阮慕努力若无其事,“无事,那我便不打扰夫君了。”

  说完福了福身。

  在转身的时候,突然听到崔煊似乎微叹了口气,

  “病了?”他问。

  鼻尖,方才就闻到了淡淡药味,再想起,但凡他回来,每日那不落的点心。虽说是厨房所做,到底她是用了心,再则母亲的汤水,他知道,是她日日服侍。

  阮慕驱散阴霾,立刻被极大的惊喜攫住。

  “还...还好,我无...无事。”

  崔煊看她一眼,“若身子无事,明日得空,春猎可要随我同去?”

  阮慕被巨大的惊喜突然砸中,他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公务场合带她出席过!

  “我...无空,不....无事,有空。”阮慕激动得几乎连话都说不利索。

  崔煊点点头。

  那些被县主堵住的气一下就顺了,“夫君,可是要魏大夫为县主诊治?”

  崔煊本来已经转身,闻言回头,面色却突然沉下来。

  阮慕努力给自己壮胆,作为大夫的本能叫她必须将这话说出来,哪怕那对象是叫她不喜的县主。

  “这位魏大夫...我想,或许可以重新找旁的人。”阮慕直直看着崔煊明显不耐的脸色。

  从那位魏大夫诊断惊梦症,阮慕就发现,此人医术并不大好,名声远大于实力。

  “你有推荐之人?”崔煊沉声问。

  阮慕以为他当真如此一问,便下定决心推荐一位大夫,“我认识....”

  不等她说完,崔煊就打断她,“你不是说在上京,无一人相识?还是说,你懂医术?”

  阮慕突然被他的冷厉语气吓住,察觉到他接下来可能说的话,浑身轻轻一颤。

  他想说,当初她救他之事,他也以为这是她的算计和谎言?

  是啊,若她懂医术,又怎会自己被迷晕?那便是故意和他睡一起。

  若她不懂,现下这又是在干什么?为着自己,竟不肯让名医为县主看诊?

  阮慕发现自己居然进退无路,而崔煊冷厉的视线更叫她惶恐。

  不是,不是这样的。

  新婚之夜她本打算告诉他,自己懂医术,可惜他连盖头没来得及掀开就匆匆离开,等他半夜回来,阮慕已经从嬷嬷处知道,她自己的身世已经足够让崔家丢脸,若还是个四处行走的游医,则更没脸。

  那时候的她,欲言又止后,终于还是没有说出口。

  “我...”阮慕张了张嘴。

  “平日若无事,便跟着....想法子多读读书,心思不可太重。”崔煊已经不再看她一眼,崔家不需要这样一个心思深沉,内心狭隘的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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