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礼物也不差。我觍着脸求了圣上,待你及笄后,便为你与三皇子早早赐婚,也让我的掌上明珠得偿所愿。”
梦雪如眼睛顿时就亮了。
却不忘冲侯爷跺脚:
“爹爹羞死了,大庭广众之下说这样的事情,女儿不理你了。”
众人被逗得哈哈大笑,言语里全是裹着蜜的甜腻。
只有我的身体里,还带着孟锦触及即痛的暗伤。
冷风一吹,寒入骨髓,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冷战。
“你还晓得害羞,不是没皮没脸惯了的吗?”
“阿兄大坏蛋,母亲,你说他嘛。”
“好好好,母亲这就训他。云亭,莫要欺负你 妹妹。罚你明日带妹妹逛街,所有的钱都你付。”
孟云廷叫苦连天:
“母亲这是为难人,您又不是不知晓,我的一点私库都花在小馋猫身上了。”
孟雪如吐着舌头做了个鬼脸:
“活该,呜啦呜啦。”
“那么我呢?”
哄堂大笑里,我就这么煞风景地走了出去。
“该给我什么?”
6
笑声戛然而止。
所有人脸上皆是被扫了雅兴的不悦。
孟云亭冷脸斜了我一眼:
“还知道回来,以为你多有骨气呢,竟也混不下去灰溜溜滚回来了。”
“你知不知道雪如因为你的离家出走,担惊受怕的好些日子都吃不下睡不着。”
“敢与人私奔,你当真好不要脸。侯府都因你丢尽了颜面。”
孟雪如见我回来愣了一下,却迅速收起一闪而过的恨意。
咬着唇,无辜的双眼上涌着水汽,拽拽孟云亭的衣袖,她委屈巴巴:
“阿兄,别这么说了。”
“我已经不怪姐姐了,虽然她将我赶出了府,害我差点没了命。但毕竟我受了侯府这么多年富贵,我知足的。”
“想来私奔的事也是受人怂恿,如今姐姐定是知错。”
继而看向我,一副真心为我好的样子:
“既然姐姐回来了,我想,我也该将姐姐的一切还给姐姐了。”
“只是姐姐,这些日子你不辞而别,让父亲母亲操碎了心,你莫要忘了给双亲赔个不是。”
孟夫人狠狠瞪了我一眼,冷笑着拒绝:
“我可受不起。”
“上次给你道歉后,便将你推进了水里。”
“若给我道歉,保不齐我这把老骨头也填进去了。”
“再说,为娘只有一个女儿,便是雪如你了。莫拿别人折煞了我。”
孟雪如朝我为难地眨巴眨巴了大眼睛。
“姐姐,你快认错啊。”
侯爷见我无动于衷,冷厉吼道:
“还不快跪下!”
7
我纹丝未动,身体却本能地传出难过与心疼。
那是孟锦,她灵魂都不在了,身体都还在难过。
直视着几人,我给了他们最后一个机会:
“她有的,我不该有吗?”
“你也配和雪如比。”
孟云廷大怒。
“乡野村姑,不知礼数,几次三番丢侯府的脸,若非雪如护你,你早就死了一万次了。”
“与人私奔?谁告诉你们的?”
梦雪如咬着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一步步朝我走来,边走边说:
“姐姐别怕,你既然回来了,自然有家人为你善后。”
“那封信,我已经替你毁掉了。只要你在父亲母亲面前认个错,侯府里你还是大小姐,我们一家人依然和和睦睦的。”
“看看你 妹妹,到这个时候了都还在为你说话,你竟那般不知好歹,一而再再而三陷害于她。怪我偏疼了她,你自己说你哪点比得上她!”
“你母亲说得没错,若非你乃我们亲骨肉,我早将你这烂泥扔去了庄子上。”
“父亲母亲就是太心软,她这样的祸害,就不配为我孟家子孙。”
“你们不要这么说了,她会难过的。”
孟雪如亲昵地攀上我的手臂,目光一沉,尖锐的指甲掐进了我的皮
“你说是吗,姐姐~”
斯~
她做好被疼痛的我甩开后,顺势摔倒的准备。
可我连动也没动。
僵在原处,她咬着不甘,低声冲我叫嚣:
“竟长进了,真有你的。下 贱 货,怎么没死在外面。”
这般不入流的伎俩便逼死了孟锦?
我不禁哑然。
“这么说,我与人私奔的事,是从你嘴上说出去的?”
她眸中闪过不屑,面上却委屈至极:
“姐姐是在怪我吗?我不是故意的......”
咔嚓。
下巴被我顺手卸掉了。
“承认了就好,别的不用多说。”
动作太快,待她捂着下巴惶恐呜呜啊啊叫的时候,众人才反应过来。
顿时,所有人蜂拥而至,要将我拿下。
可为她冲锋陷阵的奶娘还没近身,便被我一脚踹断大腿骨,趴在地上只顾得上号。
同一时间,匕首抵在被封了穴道的孟雪如脖子上。
“动一个试试!”
或许是我语气太轻了,让他们误以为我没那个胆量。
竟还要往过扑。
哗啦......
手腕翻飞,孟雪如的面颊落下一指长的刀疤,鲜血淋漓。
“啊,好痛,爹娘阿兄,如儿好痛。如儿毁容了,如......”
“再叫!”
她不敢叫了,血淋淋的耳朵被我一刀拉下后,踩在了脚下。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嚣张,现下成了满面的瑟缩与惶恐。
所有人被我逼退到了侯爷身后,我的脚才踩向了满地打滚的孟雪如的奶娘身上。
8
“说说看,你家主子被谁赶出了府,又是怎么落的水?”
她疼得大汗淋漓,还在嘴硬:
“大小姐就是杀了老奴,老奴也只能实话实说。是您容不下二小姐,杀她不成便将她赶出了府。”
“二小姐差点被贼人掳走,现在腿上还带着伤呢。”
竟是个嘴硬的。
有意思。
足尖刚抬起,孟母就叫出了声:
“逆女,你是要反了天不成。不就是要礼物,我送你便是。”
“你敢伤了我如儿,我这辈子都不会认你,更不会要你。”
她可真聒噪。
孟锦,真痛。
哗啦,孟雪如的耳坠子被我拽下的同时,直直打在了孟夫人的发冠上。
一个唯一的好耳朵豁了口。
另一个自恃端庄的主母,披头散发,满面苍白,仪态全无。
“下一次,我就打你眼睛上,有眼无珠留着也无用。”
孟母惶恐地跌坐在地上,再不敢开口。
其他人也见识了我的手段,不敢轻举妄动。
9
“给过你机会了,你不珍惜,便怪不得我。”
刀尖落在吴妈手腕上,顺力一挑,她的手筋就断了。
“不说实话吗?”
她不敢应声,只没命地叫。
我揉了揉发麻的耳朵,便又一刀,直直扎在了她的心肺尖上,甚至刻意转了转刀柄。
死不了人,却能痛到人生不如死。
甚至,带出的血流成了小河,将其他人震慑得动弹不得。
陪沈翀打拼那些年,为给他找消息,我在地牢里研究了许多折磨人的手段。
今日用在一个后院老妈子身上,倒是显得大材小用了。
但,手段不在于高低,有用就好。
果然,才两刀,吴妈便痛到尿了裤子。
她正要开口,孟云廷就叫出了声:
“你想要什么?我们给你就是!”
“是要雪如的院子,还是认祖归宗,还是三皇子的婚事?”
“你放下刀,我们慢慢商量。不要闹出人命,不然,阿兄也帮不了你。”
他滔滔不绝,打断了我的审讯。
无名火顿时蹿上头顶。
“你过来,我跟你说我要什么!”
他犹豫再三,还是在孟雪如的眼泪里过来了。
“你······”
他身后的刀还没伸出来,便被我一把掐住脖子,顺便十几个大嘴巴子噼里啪啦落在他脸上。
人被我狠狠摔在地上吐出一口带牙的血,才昏死过去滑出了背后的刀子。
“让你话多,死不足惜的蠢货!”
侯爷对上我含笑的眸子,恨到发抖,却也不得不为了一双儿女的性命,忍气吞声。
咬着牙,他命令道:
“听她的,谁都不许动!”
我满意地冲他弯了弯嘴角,同时冰冷的匕首在吴妈脸上拍了拍:
“说吗?”
她再也不嘴硬了。
倒豆子一般倒出了孟锦所受的委屈与迫害。
10
乡下回来的小姐,本就不受家人待见。
回府的第一日就因为惹哭了假千金,被关去了最小的院子里学规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