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铺垫的差不多了,陆飞鸢站起身来。
现在把表面抹的光滑好看,等待会儿扯破,才能越是占据上风。
“劳烦诸位稍等,我前去更换完衣衫,很快回来。”
“宸王妃请便。”
“失礼了。”
第254章 一手刀子、一手叉
陆飞鸢对着众人点头致歉,在相府下人的带领下,前往常青院。
常青院的确是相府最大的院子,却绝不是最好的。
这院子比较靠近前院,与前院下人休息的住所仅一墙之隔。
本是用作库房或者存储物资,如今却被收拾出来,专程留给了陆飞鸢。
长公主府的人随着陆飞鸢而动。
梅落本想先吩咐两个嬷嬷进入院子里外检查一遍,却被陆飞鸢制止。
“温影和流筝随我去换衣服,其他人在外面等着吧,把院子守好了。”
“是。”
常青院的确是有不少新添置的东西。
只不过这些东西却大有学问。
摆在明面上,一眼看见都是用料上乘,挑不出错处的。
可其他的东西,便只能说的上一句应付了。
一眼瞧上去还不错,实际不过样子货。
想到这位丞相夫人抠门的性子,陆飞鸢便有些奇怪。
按理来说,沐家是堂堂相门,邹氏出身也不差,怎么会这般视财如命?
陆飞鸢正欲往里间走,正默默和点心做斗争的温影蓦地抬起头来。
黝黑的眼眸陡然变得无比伶俐,挡在了陆飞鸢的身前,抬起双手,一手叉子,一手刀。
这是她最近新更换的武器。
说是随身携带很方便。
也不知道是方便动手杀人,还是方便直接干饭。
她大步走向内次间,耳朵动了动,来到床边,利落的往地上一趴,手中细长的刀狠狠的往里一捅。
“啊!”
一道急促的惨叫声响起。
只喊了一半,便被温影一手抠住了下巴,硬生生将人给拖了出来。
陆飞鸢定睛一瞧,心中没有丝毫的意外。
宋之舟!
宋之舟手臂上被插了一刀,此时又被温影一手抠住了下巴。
剧烈的疼痛让他心头发狠,狠狠的合上牙关,准备咬断温影的手指。
温影眼疾手快,另一只手握着叉子,直接捅一进了他的嘴里。
咯噔!
牙齿和金属碰撞,发出一道令人牙酸的响声。
宋之舟猛的瞪大眼睛,脸色涨得通红。
张嘴,一颗白森森的牙齿掉落了出来。
他还想再叫,温影直接将他手臂上的刀子拔出来,准备把他的嘴皮子捅个对穿。
宋之舟连连后退,一屁股跌倒在地上,捂住嘴,死死的忍住叫声。
温影继续向前。
宋之舟连忙看向陆飞鸢,唔唔的求救。
“温影。”
陆飞鸢出声将人叫住,眸光打量着眼前的男人,心中闪过一抹厌恶。
这才多久没见,宋之舟竟像是完全变了个人。
以前的他,容颜俊美,气息温润,目光清澈。
可现在,整个人瘦了一圈,衣衫很不合身,都是次要的。
最主要的是气质。
那双眼睛清澈不在,反倒满满皆是算计和贪婪。
“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之舟扶着床站起来,看到在旁边默默擦刀子的温影,惶恐道:
“嘶,嘶,好疼,快让这贱婢退开!”
陆飞鸢眉心一皱,眼底划过寒凉。
“回答我的问题!”
宋之舟距离温影远了些,目光落到陆飞鸢的身上,脸色渐渐的发红起来,连身上的伤处都不顾了,张嘴,露出了一抹自认深情的笑容。
“鸢儿,我在这里,当然是为了见你啊!”
看着他牙齿上沾染的血迹,陆飞鸢心中的厌恶更浓。
宋之舟呼吸开始有些急促。
“鸢儿,我后悔了!我不该为了心中的那一份怜悯,选择沐婉婉,放弃了你。
直到你离开之后,我才知道,我真正喜欢的人是你,只有你。”
陆飞鸢冷笑一声。
“宋之舟,这般演戏,你不累吗?”
“不是演戏,鸢儿,我是真的后悔了,也是真的心疼你。
你为了和我赌气,竟嫁给了宸王那个纨绔。
他若只是纨绔风流也就罢了,可他的身体分明不行。
你这不是守活寡吗?”
陆飞鸢强忍着心中的恶心。
“少在这胡说八道,我和宸王殿下如何,与你无关。”
宋之舟脸色红的更加厉害,语气也更加急促,丝毫察觉不出陆飞鸢言语中的厌恶。
“鸢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两个重新来过。
你想想之前的三年,我们一起走南闯北、救助病人,是何等美好的时光。
我们一定会回到从前的,好不好?”
第255章 嘴这么臭,没少舔恭桶吧?
陆飞鸢冷笑一声。
“宋之舟,我现在看你一眼都觉得恶心,你说还回不回的到从前?”
宋之舟浑然不觉,反倒一副自信无比的模样。
“瞧瞧,你还在这说气话。
你是不是担心,一旦答应我的要求,会引来宸王和长公主的报复?
那我们可以先不公开,私底下偷偷的来往。
反正宸王也不行,你与其在他身上白费功夫,不如找我来给你慰藉?”
陆飞鸢差点被恶心吐了。
“宋之舟,以前我真是瞎了眼,没看出来你竟是这么个脏东西。”
宋之舟见陆飞鸢不为所动,心思越发的迫切。
“你装的那么圣洁不可侵犯,可实际上,内心空虚的很。
那日,你和宸王在马车上嬉闹,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鸢儿,你还没做过真正的女人吧,今天我们……”
砰!
流筝一脚踹在了宋之舟的腿弯处,而后拿起床头上摆放的瓷枕,对着他的后背咚咚便砸了两下,而后仍觉得不解气,一脚碾着他的后心,弯腰一口唾沫吐在了他的脑袋上。
“呸!嘴这么臭,没少舔恭桶吧?”
温影拿着叉子蹲过去,一手揪住了他的嘴,用力的往前一拉。
“给他把嘴叉上!”
宋之舟惊恐的瞪大了眼睛,努力挣扎,却完全无济于事。
陆飞鸢站在一旁。
看流筝和温影使劲折腾宋之舟。
“给他留口气。”
温影点点头,咔嚓一下将宋之舟的手臂卸下来,使劲往外拽了拽,等他疼的额头青筋暴起,又咔嚓一声给他怼了回去。
宋之舟眼睛爆突,想要开口呼救,嘴皮子却被叉子捅穿了,一动仿佛皮肉就会撕开,让他根本不敢出出声。
温影给他的胳膊卸下来、装上去,装上去、又卸下来。
来回几次,差点没将人给疼死。
陆飞鸢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制止了正准备卸宋之舟腿的温影。
“停。”
温影抬头,目光带着意犹未尽。
没玩够!
“以后有的是机会拆他,现在先干正事。”
温影点点头,将宋之舟的胳膊装回去。
这般折腾,寻常人早就晕死过去了。
宋之舟却清醒着,且皮肤涨红,眼睛里都充满了血丝。
陆飞鸢忍着心中嫌弃,摸了一把他的脉搏,眼底顿时泛起一抹冰寒。
竟然提前给这人喂了催发人情一欲的药?
这是不毁掉她的名声,不罢休啊。
宋之舟目光贪婪的望着陆飞鸢的面容,眼睛越来越红。
“唔……鸢……”
陆飞鸢心念一动。
“死到临头不自知,还真是可怜。
沐婉婉安排,你就来了?
岂不知,她可不是为了成全你,而是为了彻底摆脱你。
你为了她,放弃与我三年相处的情分。
她也不顾身份,宁可名声受损,也要与你苟合。
而如今,沐婉婉却又恨不得你去死。
你们两个,还真是天生一对。”
宋之舟身体被药力支配,思绪也朦胧不清。
他艰难的思索着陆飞鸢的话,却久久难以理出个头绪。
陆飞鸢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温影,把他拖下去!”
“是。”
温影将人带走,流筝立刻清理地上的血迹。
刚把痕迹擦拭干净,外面就响起了沐婉婉的声音。
“姐姐,你的衣服换了那么久,还没有换好吗?”
梅落阻拦的声音响起。
“世子夫人留步,王妃在房间里,未得通传,不可擅闯。”
沐婉婉声音带了焦急。
“我也不想催促姐姐,实在是事出有因。
工部侍郎家的小公子贪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