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鸢会给你回礼吗？”
楚聿辞凤眸微微扬起，昳丽的面容上笑意温暖。
“师父，鸢鸢愿意收我的礼物，就已经很好了。
我不能得寸进尺的想回礼。”
苏国师转身就走。
楚聿辞追上去。
“师父，早饭你吃了吗？想吃什么？”
“吃红烧恋爱脑。”
“恋爱脑是什么？”
“和猪脑一样。”
“没有区别？”
“没有！”
“师父，别吃恋爱脑了，我请你吃席啊？”
第280章 气死人不偿命！
苏国师最终还是没能吃成红烧恋爱恼，倒不是不喜欢，主要是穷的叮当响。
在坚持生气和填饱肚子中间，他最终还是选择了后者，心疼的给被薅了头的芍药培了培土，这才略有些别扭的问道：
“你说的吃席？吃什么席？”
楚聿辞凤眸微眯，暗色的流光在眼底划过。
散漫的打了个哈欠，分明是略有些失礼的动作，可他做出来，偏生满是风流倜傥的味道。
“走，换衣服，徒儿都安排好了。”
苏国师将信将疑。
更换好了衣服之后，楚聿辞仍觉得不够，又易了容，两人这才来到了距离丞相府最近的一处酒楼。
越是靠近丞相府，苏国师便越觉得不对劲。
“怎么那么多人？”
街上人流涌动，摩肩接踵，似乎都在高兴的议论着什么，这样的景象，以往唯有过节的时候才会有。
楚聿辞笑意隐隐。
“这不是都来吃席吗？”
看着楚聿辞唇角的那抹笑，苏国师默默的给丞相府点了根蜡。
自已这徒弟，纨绔不成器是真的，一肚子坏水也是真的。
得罪了他，丞相府便只能自求多福了。
丞相府。
丞相夫人邹氏仔细装扮过，努力遮掩住疲态。
可想到这三天的流水席是为了陆飞鸢而办，还全然要自已掏银两，便只觉得像是有钝刀子，一点一点的割她的心头肉。
李嬷嬷有些着急。
“夫人，时辰差不多了，不能再耽搁了。”
丞相夫人还是觉得心中气不过，那股说不出的屈辱感，让她像是脚下生了根。
“夫人，昨日闹出了乱子，老爷已经很不高兴了。
这流水席若耽搁，不仅老爷生气，族长他们也会有意见的。”
丞相夫人终于有了动作。
她走到桌边，将桌案上温氏的灵牌抱了了起来，几次深深的吸气，终于在脸上挂上了得体的笑容。
她努力说服自已：
“好不容易走到今天这步，不能功亏一篑。”
“夫人说的是。”
丞相夫人迈开步子，朝着正门口而去。
流水席设置在了相府的门外的空地上。
空地宽广，在不影响马车通行的情况下，靠近相府围墙的一侧，搭建起了棚子。
丞相夫人面带笑容的来到大门口，看到外面的场景，那笑容是怎么都维持不下去了。
这人也太多了！
流水席，便是坐满一桌便上菜，一桌吃完一桌走。
客人轮换，席面却不能停。
管家已经忙的脚打后脑勺。
看到丞相夫人出来，立刻上前行礼。
“夫人，席面准备的东西怕是不够。”
“不是预计三天百来桌便差不多了吗？”
“是，本来应该差不多的，可没想到来了那么多的人。”
有人注意到了丞相夫人，立刻站起身来。
“草民见过丞相夫人，给丞相夫人道喜。”
此言一出，那些忙着吃席的百姓们连忙停下了动作，一同起身行礼。
“给丞相夫人道喜。”
邹氏连忙制止了管家的话，脸上挂了慈和的笑容，迈步走出了大门。
她在心中安慰自已。
来的人多也好，她好好操办这流水席，将不利于自已的名声彻底扭转过来。
之后再想办法，从族里多要些银两，将今日的亏损弥补回来便是。
“多谢诸位……”
她正欲开口说几句场面话，彰显一下自已的贤惠名声，却没想到，率先行礼的那人响亮道：
“宸王妃认归相府，丞相夫人在天之灵，必定十分欣慰。
草民等人也是沾了丞相夫人和宸王妃的光，有幸吃上大席了。
在此给您磕个头，恭祝丞相夫人早登极乐！”
第281章 诅咒她早死呢？
率先赶过来吃席的，都是收到消息的贫苦之人。
这些人当中有普通百姓，也有流浪乞丐。
他们并不太懂吃席的规矩，看到相府的排场，便有些战战兢兢，但人都有从众之心。
见有人领头开口感谢，他们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唯恐被赶了出去。
于是，众人纷纷学着感谢。
“给丞相夫人磕头。”
“恭祝丞相夫人早登极乐！”
噗！
邹氏只觉得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让她几乎眼前一片血红。
她以为，这些贱民感谢的是她。
没想到，他们口中叩拜的丞相夫人，竟然是她手中的牌位，也就是温氏。
见了鬼的早登极乐！
这是祝福温氏呢？
还是诅咒她早死呢？
什么慈和、贤惠，全然维持不住了。
一张脸绷得紧紧的，只恨不得将手中的牌位摔成齑粉。
李嬷嬷心头大惊，连忙一把扶住丞相夫人的手臂，略微用力，提醒她注意仪态。
夫人可千万不能在这样的场面发火啊。
丞相夫人脸皮跳了跳。
她知道自已该笑，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只能狠狠的咬破舌尖，强压下喷薄欲出的怒火。
“诸位，吃席吧！”
吃吃吃。
吃死你们这些贱民得了！
吃席的百姓可没意识到有什么不对，行完了礼之后，便开开心心的重新落座，大快朵颐。
丞相夫人转身就要走，却看到了带着人走过来的张姨娘和柳姨娘。
柳姨娘是沐峰的生母，张姨娘则是沐婉婉的生母。
两人同样面露倦色，一夜未睡，尤其是张姨娘，脸上盖了厚厚的脂粉，眼睛仍旧肿的如核桃一般。
两人携手而来，宛若最亲密无间的姐妹，屈膝对着丞相夫人行礼。
“贱妾见过夫人。”
丞相夫人面色陡然一沉。
“你们怎么来了？”
这两人在她的蓄意安排、挑拨之下，关系并不算融洽，早些年间，为了争宠，还都失掉过孩子，可以算得上是死敌了。
为什么今日，她们却携手并肩的过来了？
柳姨娘眼底划过一抹令人胆寒的恨意，面上却笑意融融。
“回禀夫人，听闻今日前来吃流水席的客人众多。
贱妾两人唯恐夫人忙不过来，所以特回禀了老爷，前来帮把手。”
丞相夫人却是一个字都不信。
这两个贱人不会这么好心。
张姨娘直接挤开了李嬷嬷，扶住了丞相夫人的手臂。
“夫人，婉婉不懂事，枉费了夫人多年的教导。
我这个做生母的，心中十分惭愧，想帮夫人多做些事来弥补。
还请夫人给我这个机会。”
张姨娘的话十分妥帖，可那双手却阴冷冰凉。
隔着薄薄的衣衫，寒意透骨，宛若一条毒蛇缠绕了过来。
丞相夫人想要收回手臂，却因为抱着温氏的牌位而不能有太大的动作。
“你们……”
柳姨娘笑了笑，转身将手里的银票交给了管家。
“妾月银不多，这些年，手头也不过是两千两银子。
管家拿去买东西吧，全部贴补到席面上。”
管家迟疑的看向丞相夫人。
“夫人……”
张姨娘也拿出了银两，等待着丞相夫人做决定。
看着实打实的银票，丞相夫人最终还是没忍下贪婪。
“两位姨娘也是好心，便收一下吧。”
“是。”
李嬷嬷心头大惊。
夫人糊涂啊。
不过是四千两银子，怎么就给了这两个小蹄子露脸的机会？
银子都收下，自然也就不能将两个姨娘赶走了。
两人便忙前忙后，吩咐侍女、小厮，招呼赶过来的百姓入席。
有了两人帮忙，倒让原本有些嘈杂忙乱的流水席有条不紊起来。
第282章 任何欺负陆飞鸢的，都是楚聿辞的敌人
说是要让丞相夫人来负责流水席。
可她到底身份摆在那儿。
总不能让相府的当家主母来照顾毫无身份的普通百姓。
因此，管家早就搭建好了一处精致的棚子，四周还悬挂了遮挡人视线的纱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