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影也要和姐姐睡。
她努力争取,结果被流筝和梅落无情镇压。
温影不服,把纱布当成楚聿辞,咬得咯吱作响。
咬了两刻钟,陆飞鸢担心她的牙,两针给扎晕了。
楚聿辞开心了。
“鸢鸢,你真是太贴心了,温影实在是不懂事,这大半夜的,不好好休息……”
陆飞鸢抬眸,重新换了根银针,面上露出温柔到极致的笑容。
“殿下,你困吗?”
楚聿辞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转身乖乖回到床上躺好。
“我困!”
又补了一觉,天色大亮。
楚聿辞美滋滋的醒了过来,发现还握着陆飞鸢的手,心里更美了,再往前挪一挪,闻一下媳妇近在咫尺的发香,偷偷亲一口发丝,只觉得空气都是香甜的。
当然了,要是没有那个嘎嘎吃货,就更完美了。
长公主牵挂了一夜,早晨却也没敢太早过来打扰。
直到派人过来问了话,听到陆飞鸢已经起床,吃过了早膳,这才准备过来看望。
房间内。
陆飞鸢正给温影喂饭。
温影可高兴坏了,乖巧的张着嘴巴,像是只嗷嗷待哺的雏鸟。
期间,还不忘甩给楚聿辞一个得意的眼神。
姐姐喂她吃饭。
吃饭是天下第一大事。
等于,她在姐姐心中,就是最重要的。
楚聿辞凤眸眯起,昳丽的面容上带了一抹不屑。
嘎嘎吃货就是没见识。
他慢慢地走到桌边,盛了一勺翡翠肉末羹,仔细的吹凉,送到了陆飞鸢的唇边。
“鸢鸢,你这么辛苦,一大早又是换药,又是改药方的,这会儿还忙着,我喂你吃点东西吧。”
陆飞鸢满目担心。
“殿下,你怎么起来了?
虽然给你包扎好了,但是骨骼恢复还需要一段时间。
最好的方式,还是静养。”
楚聿辞凤眸中盛满了关心。
“鸢鸢,你身上也有伤,还要忙来忙去照顾我,我好心疼你。”
温影有些着急。
“姐姐,我也能,喂你!”
楚聿辞冷冷的扫过去,心中更是不屑。
你动得了吗?
不过,碍于陆飞鸢对温影的态度,这话不能说的如此直白。
“温影啊,你受伤严重,还是先顾着自已吧。
鸢鸢有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毕竟你年纪小,不懂事。
不像我,一看到鸢鸢,就天然知道怎么照顾她。”
陆飞鸢对上楚聿辞的眼睛,笑着把粥吃进了嘴里。
“多谢殿下。”
温影愣愣的张着嘴。
第一次觉得嘴里的饭不香了。
她努力想要动一动自已的手,发现努力不动。
这破手,你快动啊!
楚聿辞勾起唇角,笑着给陆飞鸢喂饭。
陆飞鸢担心他的身体状况,想要自已吃。
“殿下,让流筝给温影喂,我自已可以的。”
楚聿辞轻轻的垂下眼眸。
“鸢鸢,你嫌弃我了,是不是?
也对,我现在一只手变成了残废。
做事,是没有以前利索了。”
“我没有,”陆飞鸢连忙解释,“而且你的手我能……”
她没解释完。
流筝恰好进门回禀。
“小姐,长公主来了。”
陆飞鸢连忙起身向外迎。
楚聿辞跟着起来,却看到了温影努力活动自已手臂的模样。
“呵。”
温影抬头,黝黑的眼眸中,散发着浓浓的敌意。
“你,得意什么?”
楚聿辞凤眸淡淡,带着睥睨的色彩。
“和本王争,你,不行!”
温影气的瞪圆了眼睛。
“我是妹妹!”
“本王还是夫君呢,有了夫君忘了妹,懂?”
“不对!我伤的重,姐姐心疼!”
“本王残废了,她更心疼!”
“我……我长得丑!”
姐姐就喜欢丑丑的,还夸她可爱。
楚聿辞看了看温影那满头满脸纱布的模样,沉默半晌。
“你……你赢了。”
比不了,这个真比不了。
温影得意,努力了半天,终于翘起了一根中指,对着楚聿辞得意洋洋的比划了一下。
她很快就会恢复,然后给姐姐喂饭、穿衣、洗澡。
她什么都能干。
还能顺便,把眼前这个坏人杀掉!
第344章 活下去,报仇!
长公主牵着陆飞鸢的手,满脸笑意的进了房门。
温影立刻变成了乖萌的小软包木乃伊,眨巴着大眼睛,望向了长公主。
长公主知道温影也在,并没有介意,反倒对这小丫头的经历很是心疼。
“温丫头也在。”
温影迫不及待的宣示自已的地位。
“长公主,我,姐姐的妹妹!”
她一脸的骄傲,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条缝。
“妹妹?”
长公主有些不解,看向陆飞鸢。
陆飞鸢等长公主坐好,一边盯着流筝给温影喂解毒的汤药,一边解释道:
“母亲,温影是我的妹妹。”
长公主笑道:
“这小丫头娇憨可爱,你收下做妹妹,未尝不可。”
“不是,”陆飞鸢摇摇头,“温影,真的是我的妹妹。她是定国公府的后人。”
长公主惊讶。
“定国公府是有两个女孩成年,不是都已经远嫁。温影她……”
陆飞鸢将发现温影身上胎记的事情说了一遍。
长公主惊呆了,随即便是大怒。
“温影是被藏起来,训练成杀手的温家血脉?沐家人怎么敢?
定国公府满门忠烈,温家血脉如何厚待都不为过。
那个该死的沐答应!”
温影喝下了解药,整个人晕乎乎的。
她看着长公主发间摇晃的凤凰朱钗,视线变得有些迷茫。
忽然,一点破碎的画面涌入脑海。
她变得很矮,眼前是一个模糊的身影紧紧地捏着她的双肩,正将她推入地窖。
“影儿,你叫温影,记着,你叫温影!
你是温家的血脉,温家上下三十二口被冤杀,十万温家军埋骨边疆。
活下去,报仇!!!”
那道模糊的身影说完,一道寒光在她身后闪过。
紧接着,便是温热的血迹撒在她的脸上。
“温影,温影?”
陆飞鸢发现温影的异样,连忙过来帮她诊脉。
她中毒太深,之前解毒,都是一点点往外拔。
这次重伤濒死,反倒是不破不立,有机会将毒彻底拔除。
难道是解药用的太重,把人喝傻了?
温影仰着头,额头上似乎还残留着血液滚烫的温度。
“报仇!”
陆飞鸢发现她眼神空洞。
“什么?”
温影呆呆的。
“我叫温影,我要活下去,报仇!”
温影骤然回神。
她手臂的动弹不得,便只能摇晃了一下脑袋。
“姐姐,我脑子里有奇怪的东西。”
“别着急,慢慢说。”
温影瞪圆了眼睛,脑袋疼的厉害。
“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叫温影。
她说,温家上下三十二口被冤杀,十万温家军埋骨边疆。
她要我活下去,要我报仇!”
她觉得心脏也有奇怪的东西,好像被人捅了一刀一样。
眼泪不受控制的涌出来,湿透了裹着的纱布。
陆飞鸢全然愣住。
长公主更是不由自主的捏紧了椅子扶手。
“温家军?你知道温家军?”
自从当年边境大败,温家军以经成为了禁忌,无人敢提及。
温影摇摇头。
“不知道。那个模糊人告诉我的。”
“三十二口被冤杀,十万温家军埋骨边疆……”
陆飞鸢呢喃这句话,心中涌起阵阵冰寒。
“母亲,定国公府男丁有多少人?您知道吗?”
长公主目光颤动。
“男丁二十,女眷十二,正好,三十二口。”
“女眷……若女眷是被害身亡,那么当初传扬出来的殉情,又是为了什么?”
长公主面色凝重,喃喃道:
“自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温影呆呆地,解药之中安神的成分发挥作用,让她渐渐睡了过去。
楚聿辞走了出来,担忧的看向陆飞鸢。
“鸢鸢,你还好吗?”
陆飞鸢抿了抿唇。
“我没事。”
长公主回过神来,严肃道:
“鸢鸢,这件事情万不可宣扬。
温影也定然要保护好了。
若当年定国公府的案子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