邹氏,便是调查清楚这件事情最好的突破口。
“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妾身想与宋之舟和离!”
“我虽是宸王妃,可也没办法插手你们的家务事。”
沐婉婉眼底闪过一抹绝望。
“妾……妾身不想死,宸王妃,只要您愿意救我,肯定有办法的。
您背后可是有宸王和长公主,而且您又是灵医谷的人。
原本的安阳侯府,也算是有头有脸,如今,轻松被您折腾的散了架。
我的命,在您面前,只是抬抬手的力气,很容易便能做到。
妾身给您磕头了,您救救我吧!”
陆飞鸢取出一颗药丸。
“这枚药丸是一种奇毒,服用之后,并不会立刻毒发身亡。
但是,却需要每隔一个月,服下解药。”
这是她根据温影身上的毒复刻出来的。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第349章 她活着,比死了有用。
“我吃!”
沐婉婉回答的没有丝毫犹豫。
她被逐出了沐家,沦为了过街老鼠。
宋之舟恨毒了她,一心想要她的命。
她现在唯一能求的,便是她之前百般看不上的陆飞鸢。
若早知会有今日,她定会听从邹氏的安排,嫁给个粗鄙武夫。
可一切都晚了,她能做的,便是去赌这最后一丝生机。
流筝将药丸送过去。
沐婉婉毫不犹豫地吞入腹中,甚至主动张开嘴让流筝检查。
等流筝确认之后,她便一脸期盼地看向陆飞鸢。
陆飞鸢开口:
“明日一早,会有两名侍女前往安阳伯爵府找活干,你将人收下,留在身边,她们会护住你的命。”
沐婉婉感激不已。
“多谢宸王妃,对了,还有一件事,妾身斗胆提醒王妃。
您一定要小心沐嫣然。
姨娘打听到,沐嫣然曾无意间说漏过嘴。
说她一定能够得到宸王殿下的心。
而且,沐家的二公子要回来了。”
陆飞鸢的神色沉了下来。
“知道了。”
沐婉婉颤颤巍巍的起身,正准备往外走,陆飞鸢出声叫住了她。
“等等。”
沐婉婉心头一颤,下意识的噗通跪在地上。
“妾身在,王妃请吩咐。”
“你的头发上,有股特别的香味儿。”
沐婉婉抬手摸了摸发丝。
为了让自已不显得那么狼狈,来之前她专门洗过头,还用了沐嫣然送给她的桂花油。
“王妃不喜欢,妾身下次再也不用这头油了。”
“这里面除了桂花的香气,还额外添了些东西。
抹的次数少了,倒也无妨。
可多用几次,这里面的东西就会透过发根,沁入皮肉。
刚开始只是头发干枯脱落,慢慢的便会皮肤溃烂,直至化成一滩浓水。”
沐婉婉惊恐的瞪大眼睛,死死地抓住自已的头发,恨不得将其全部薅下来。
“这……怎么会……
沐嫣然前两日派人送来了些米面之类的东西,桂花油就在其中。
我还以为她是对我这个妹妹,还有些许的愧疚之心,不忍心看我被驱逐出族谱。
可是她……她只是想要我的命!”
沐婉婉满眼惊恐。
陆飞鸢也有些意外。
她本以为是宋之舟下的手,想要不着痕迹的害死沐婉婉。
心中还奇怪呢,毕竟,这里面添加的毒物可都不便宜,不像是安阳伯爵府能用得起的东西。
没想到竟是沐嫣然。
“她这是要杀人灭口?”
沐婉婉,也算是为相府冲锋陷阵过。
且也是沐丞相的亲生骨肉,就这般迫不及待的要除掉她?
沐婉婉额头上冒着冷汗,只觉得头皮像是被什么东西在灼烧。
“杀人灭口只是原因之一,另外一个,怕就是沐嫣然的嫉妒了。
她自诩美貌,从不喜欢长得比她好看之人。
尤其是我,和她一样身体病弱,她就更厌烦了。
我在样貌之上不及她,可唯独一头黑发,比她要好很多。”
“就因为这个?”
“是,王妃有所不知,对沐嫣然来讲,因为这一点便足够了。
王妃容貌无人可及,以后面对她,便更要小心了。”
“好。”
等沐婉婉离开,流筝连忙让人把她跪过的地面擦拭干净。
“小姐,您怎么就答应要帮那个沐婉婉了?”
“她对我而言,已经没有了任何威胁。
可她对相府,用的好了,却能成为一把尖刀。
留她活着,比死了有用。”
“原来如此,奴婢还以为您心软了呢。”
“怎么会。沐婉婉现在卑躬屈膝,无非就是性命受到威胁。
可有朝一日,若是我落难,她重新站在高处。
绝不会念今日的保命之情,反倒会千百倍的在我身上报复回来。
如此前倨后恭之人,不值得心软。”
“小姐说的是。”流筝想起了刚才陆飞鸢的神色,“小姐,刚刚说到沐家二公子,您好像很是在意?”
第350章 本盗匪,到此一游。
陆飞鸢想起了大师兄调查到的消息。
“沐家有三个儿子。
沐峰为庶长子,最是不成器。
沐惑为嫡子,是邹氏的儿子,如今只有十四岁,也不足为患。
唯独这二公子沐隐,他并非沐丞相的血脉,而是被收的义子。”
流筝点点头。
“奴婢倒也听说过,沐家这位二公子乃是孤儿,却是天生的神童,据说三岁便能诵读诗文。
偶然被沐丞相遇见,收养回府,本是比沐峰还要年长两岁。
不过因是义子,不好改了亲生儿子的排名,便称呼他为二公子。
这些年,一直在外,陪着三公子求学。”
陆飞鸢敛了敛眸光。
“流筝,帮我给大师兄送句话,让他仔细的再查一查这个沐隐。”
“是。”
“对了,三师兄在京城吗?”
“奴婢也不知道,不会是跑到护国寺偷佛像去了吧?”
“不会,三师兄最是有原则了。”陆飞鸢想到自家三师兄的作风,“他若真看中了护国寺的佛像,也不会去偷,他一般都是用抢的。”
“也是。”
三皇子府。
管事颤颤巍巍的跪在地上,茶盏在他的脑袋上碎裂开,他却连躲都不敢。
三皇子趴在床上,气得额头青筋暴起。
“你再说一遍!”
“三殿、殿下,暗影处……全部,全部被洗劫一空。人没了,东西也没了!”
三皇子脸色胀红,眼珠子里都加了血丝。
“不可能!暗影处一直被隐藏的极好,怎么会有人知道地点?
而且,那里还留了三十名暗卫把守,每一个都是精心培养的高手。
怎么可能任由旁人洗劫?”
“具体发生了何事,奴才也不知道。
留守的那三十名暗卫,全部被一刀割喉,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而且,他们的尸体……”
“尸体如何?全部说清楚!”
“尸体摆在地上,是两个字。”
三皇子低吼:
“什么字?”
“傻狗。”
“什么?”
“殿下息怒,”管事心中连连叫苦,“是那些暗卫的尸体,摆成了傻狗两个字。
除此之外,暗影处的库房,所有的银两、药材、兵器,尽数都被卷走。
就连……”
三皇子更加愤怒。
“就连什么,说!”
“殿下的密室也被人撬了,里面虽没有什么要紧的书信,却有许多官员们的情报。
当初为了搜集这些东西,也花费了许多心力。
不仅如此,地砖被撬走,花草也都被薅了。
院子里挪动不了的树,也都被劈成了柴火。
树上的鸟窝都被拆了,鸟蛋被打碎,扔在了地上。
旁边,还有几条被竖着劈开的蚯蚓……”
管事越说,三皇子的脸色就越是难看,到最后,憋闷的一片青紫。
“混账!混账!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奴才该死,这盗匪本领高超,根本无从查起,倒是在墙上留下了一句话。”
三皇子通红着眼睛,咬牙问道:
“什么话?”
“本盗匪,到此一游。”
三皇子握紧拳头,额头和脖颈处,青筋宛若虫子一般蠕动。
管事吓的脸色发白。
“殿下息怒,保重身体要紧啊。”
三殿下不会被气死吧?
三皇子没有被气死。
三皇子被气晕了。
醒来之后,仍觉得胸口一阵阵针扎般的疼,像是有块肉被生生的剜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