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装迷情] 《喜缠金枝》作者:烟雨芳华【完结】
文案:
陆飞鸢喜欢了宋之舟三年,临到成婚,宋之舟却突然告诉她,他要迎娶身患重病,时日无多的青梅竹马,还逼迫她成为媵妾,百般羞辱。
陆飞鸢表示:“变了心的男人,就像是生了蛆的肉,粪坑才是最好的归宿。”
宋之舟恼怒:“除了我,无人敢娶你!”
小王爷楚聿辞一脚踹过去:“滚你!我不仅要娶,还要将鸢鸢宠上天!”
第1章 悔婚
二月春风袭来,海棠花随风飘落,纯白如雪。
陆飞鸢站在花树之下,脑海中是宋之舟摘下海棠花,簪在她鬓边的场景。
他说:
“海棠花下盟约誓,直叫此生不相负。”
而现在,她还站在三年前同样的位置,曾与她携手并肩的宋之舟,却站到了对面。
他说:
“鸢儿,婉婉时日无多,她唯一的心愿便是同我成亲,我不能辜负了她。”
暖风柔和,陆飞鸢掌心却一片冰凉。
“可我们成亲的日子都挑选好了,就在十日后,喜帖都发出去了。”
“婚事照旧,”
宋之舟停顿片刻,语气有些轻快,甚至称得上雀跃。
“婉婉想了一个成全我们三人的好法子。
她愿意说服双亲,认你为义女,让你当她的陪嫁,十日后一同嫁给我当滕妾。
等她病发去了,我便可以直接扶你为正妻。
如此一来,你也算相府的千金,母亲也能接纳你。”
陆飞鸢只觉得胸口闷着疼,落在肩头的海棠花瓣,都似乎有了千钧的重量,压的她难受。
她看着宋之舟,那双曾经对她含情脉脉的眼睛,此时隐隐透着自得,他在为自已顾虑周全而开心。
陆飞鸢却只觉得讽刺:
“她的成全,便是将我这个正妻算计成她的陪嫁丫鬟。
她开心地取替我这个孤女成为了你的夫人,安阳侯府也开心得到一门强有力的联姻。
你们倒是相互成全了,这个办法可真是太好了!”
宋之舟见她情绪不对,温声安抚:
“怎么能说是算计?她是认你为义妹。
而且媵妾不同于一般的妾室,你是高人一等的,我出门赴宴也能带上你。
我亦会待你如往日般好,等婉婉去了,我就立即将你扶正,相信我。”
宋之舟望着陆飞鸢,眼神之中满是深情。
以往,陆飞鸢会被这种眼神所惑,此时却只觉得说不出的恶心。
“那我是不是应该对你们感恩戴德?”
宋之舟轻叹一声:
“鸢儿,婉婉已经退让很多了,你也理解一下我的难处。
她与我自小一起长大,如今只剩下这个心愿未了。
相信你也不希望我是什么薄情寡义之人。”
陆飞鸢喉咙紧绷,出口的声音都带上了难掩的涩意。
“那你又可曾理解我?我们喜帖都发出去了,你几句话正妻变滕妾,让我在朋友面前难堪?”
宋之舟皱眉,目光带上了谴责。
“鸢儿,媵妾没有资格同我拜堂。
你一个孤女,并无亲人,只有行走江湖,认识了几个狐朋……朋友。
母亲本就不同意让他们前来参加婚宴。
如今正好给他们捎个口信,让他们哪里来回哪去,免得徒增尴尬。”
陆飞鸢自嘲一笑。
“狐朋狗友?我的朋友在你心里是这样的地位。
是不是说明,我在你心里,也同样粗鄙、低贱?”
宋之舟面露无奈。
“鸢儿,你不要闹了,一会儿婉婉还要喝药,我得去陪着她。
事情我都告诉你了,你赶快送信就是了。”
“站住!”
陆飞鸢喊住了转身欲走的宋之舟,海棠花瓣拂过她昳丽的眉眼,里面光芒坚韧。
“当初,你重伤落下山崖,是我采药救了你。
悉心照顾你两年,才将你的身体彻底养好。
我本想拿了银子离开,是你百般挽留,说我一个姑娘家行走江湖不放心。
后来,更是你主动表白,答应娶我为妻,此生只喜欢我一人。”
宋之舟眼神之中似有歉意,不过很快就消失不见。
“我那时,摔伤了脑子,不记得自已的身份。”
陆飞鸢只觉好笑。
“现在你记起自已是安阳侯府之子,就瞧不上我一个孤女了?转头就要迎娶身份和你匹配的相府千金?”
宋之舟面上似有被揭穿的狼狈,不过很快便被愤怒遮掩。
“你知道,我在意的不是身份!
鸢儿,你能不能懂事一些?
婉婉身患重症,没有多少时日好活了。
她唯一的心愿就是嫁给我,你不答应,是要逼死她吗?”
第2章 痴心妄想
愤怒裹挟着委屈冲入胸腔,陆飞鸢声音微颤:
“我逼她?世人皆知我陆飞鸢即将嫁给你,你却事到临头悔婚,究竟是谁在逼谁?”
“你一个乡野村姑,出了那个山沟沟,还有谁知道你?”
宋之舟渐渐没了耐心。
“你不必明里暗里嘲讽婉婉,婉婉为了你,都低三下四的去请求她父母了,你还要怎样?”
“我要怎样?宋之舟,好歹我们也相处了三年。我救过你的命,你就用一个媵妾的身份来恶心我?”
宋之舟也恼了。
“你觉得媵妾的身份恶心?鸢儿,看来我真是把你宠坏了。
你难道忘了,如果不是遇见我,你还在那个偏远的山沟里住着呢。
你不乐意当媵妾也罢,省得婉婉为难。
等我迎娶婉婉之后,直接纳你为妾,以后,你就在府中老老实实伺候我。
放心,婉婉温柔大度,必定会善待你。”
“呵,我是不是还得感谢你们两个宽宏大量?”
陆飞鸢只觉得自已三年的付出就像是个笑话,天大的笑话。
“宋之舟,我告诉你,我陆飞鸢绝不可能与人共侍一夫,更别说为人妾室!”
海棠花瓣簌簌落下,陆飞鸢昳丽的眉眼格外夺目。
宋之舟看得微愣,抬手,想要像往常那般抚摸陆飞鸢的脸颊。
陆飞鸢却蓦然后退,像是躲避什么脏东西一般。
宋之舟回神,眼底的怜爱被怒火燃烧殆尽。
“我乃是安阳侯府的世子,你又跟我议过亲,上京之中人人皆知。
这世上,再没有人敢碰我不要的女人!
纵你有一副好容貌,也只能给我做妾,别无选择。”
陆飞鸢缓缓睁大眼睛,嘲讽:
“你莫不是以为,这天下,只有你安阳侯府最大?”
“安阳侯府的确不是最大的,可鸢儿,你得看和谁相比。
你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难不成还想蚍蜉撼树,动摇我安阳侯府的地位?”
陆飞鸢被气的肩膀止不住的发抖。
这一刻,她不得不承认,师父说的是对的。
什么情爱,都是骗人的。
看着她这般神色,宋之舟眸光渐渐柔和。
“鸢儿,乖,别闹了,委屈了你,是我不对。
你身体好,等你过门,若能为我生下个一儿半女。
我便说服母亲,抬你为贵妾,也未尝不可。”
陆飞鸢抬起头来,红透的眼睛里,带着凛冽的寒芒。
“宋世子的妾室,我可高攀不起!我会收拾东西离开!”
不过,他们很快会再见的!
宋之舟对于她的不识相很是不悦,皱眉对着她的背影怒喝:
“平妻,等你生下儿子,我抬你平妻之位,总可以了吧!陆飞鸢,人不能贪得无厌!”
陆飞鸢头都没回,纤细的脊背挺的笔直,连路边的青竹都给比了下去。
她快步来到暂居的小院。
扫了一眼布置简单的房间,拿出了跟随宋之舟来上京之前的包袱,收拾起自已的东西。
门外,嘲弄的声音响亮。
“麻雀就算是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金凤凰。”
“是啊,有些人啊,看不清自已孤女的身份,还妄想挟恩图报,当侯府少夫人呢!”
“呸,痴人说梦!”
陆飞鸢收拾东西的手未停,很快将包袱打上了结。
她这才发现,跟着宋之舟来到安阳侯府大半年了,她身上连一件新衣都没有添置过。
陆飞鸢自嘲一笑。
笑自已一无所觉,还一心想着帮安养侯夫人调养身体。
笑她被当成笑话,而不自知。
以后不会了。
陆飞鸢走出房间,刚才出言嘲讽的两个婆子直接挡住了她的去路。
“陆飞鸢,这里是安阳侯府,里面的一草一木,都带着侯府印记,拿出去,也没人敢给你换银两。”
陆飞鸢眸光如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