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中毒者皮肤变为白色之后,便无法再验毒了。”
流筝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
“也就是说这种毒会让人死的悄无声息,还无法查验?”
“没错。”
楚聿辞都感觉到了阵阵后怕。
如果这种毒用在自已母亲身上……
“此人,死不足惜!鸢鸢,你相信她说的话吗?”
陆飞鸢摇摇头。
“她说的极为合理,可我却不信。”
“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和大皇子来往不多,对此人倒是有些了解。
他做事一根筋,不知变通。
若真是有这般深沉的心思,也不至于被三皇子碾压得没有任何存在感。
最主要的是,齐妃偏疼四皇子,对大皇子很是忽视。
以至于他到二十五岁才成婚,挑选的妻子,也是出身低微。
大皇子即便对齐妃没有恨意,也绝不会因为她被罚,而冒这么大的风险,直接谋害我母亲的性命。”
第487章 惊险计划
陆飞鸢将那枚银簪拔出来,让流筝拿了牛皮纸,仔细的包裹好。
流筝在一旁看着,都觉得害怕。
“小姐,这簪子上的东西太过阴毒,不如直接毁了?”
“毁了太可惜了,留着,等背后算计之人抓出来,直接给他用上。”
魏明雪很快便镇定了下来,径直跪在地上。
“都是奴婢的错,让人钻了空子而不自知,请王妃责罚。”
“这夏晴是你们在上京的途中结识的?”
“是,同是选秀的秀女,夏晴主动说结伴而行更加安全,我和姐姐也就没有拒绝。
到宫中之后,夏晴表现的颇为老实,还有好几次受了秀女的欺负。
我和姐姐看不过去,暗中帮她出了头。
如今想来,必定是她故意安排,借此和我们拉近关系。”
陆飞鸢轻轻笑了笑。
“还不算傻的彻底。之前调查夏晴的身份背景,并没有查出什么不妥的地方。
可他刚刚提到大皇子,我却突然想起来,夏晴的母亲姓沈,沧州人土。”
流筝反应极快。
“沈,和三皇子妃一个姓氏?”
“嗯,还有这只银簪,上面刻了落款,出自臻品楼。
而臻品楼,正是沈家的产业。
单单有一处还算是巧合,可两处结合起来,便只能是必然了。
夏晴,是三皇子的人。”
魏明雪望向陆飞鸢的眼神一眨不眨的,满是崇拜。
陆飞鸢扫过夏晴。
“此人感染了痘疫,不治身亡。
为了保证痘印不往外扩散,将其尸身焚毁。”
“是。”
“魏明雪?”
陆飞鸢一开口,魏明雪便刷的一下跪直了身子。
“奴婢在。”
“你姐姐想做什么?”
“奴婢不敢欺瞒王妃,秋祭大典,为祈求丰收。
皇上会选择一处田地,亲自收割一捆粟子。
姐姐会在皇上用的镰刀之上动手脚。
只要皇上使用,木制的把手上便会弹出细刺。
那些细刺之上淬了毒,见血封喉。”
陆飞鸢蹙眉。
“为了稳妥,皇上用的东西,都会准备三件。
你姐姐即便得皇上宠爱,也不可能把三把镰刀都拿过来,还给她动手脚的时间。”
“是,被动了手脚的镰刀只有一把。除此之外,还有祭祀用的经文。
这些年,父亲不止培养了我们两个,也在禁军当中安插了人手。
这名暗线正好被派遣过去,守卫祭祀大典用的经文。
抄写经文用的墨中惨了毒粉,一旦点燃,便会释放毒烟。
为了防止毒烟不够,那名暗线还会在祭祀是焚烧的黄纸上动手脚。
保证只要烟气发散开,皇帝便没有活路。”
流筝听完,震惊的嘴巴都合不拢。
“你们的胆子也太大了吧。
这毒烟往哪飘可没个准。
祭祀时不仅有皇帝在,还会有皇后、皇子以及文武百官。
你这是打算一锅端了?”
魏明雪虽有些不安,神色却坚定。
“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到时便只能看他们个人的命。”
流筝却觉得不妥。
“朝廷官员当中,也是有很多好人的。”
魏明雪沉默不语。
陆飞鸢无奈的摇了摇头。
“你们想的太简单了。皇上的性子最是谨慎。
他点燃经文祭祀,也只会选取一张。
做做样子罢了,能有多少毒烟?
再加上秋季是露天举行,那天若是有风呢?若是风向不对呢?”
魏明雪嘴唇动了动,声音很低。
“还有姐姐。”
“你说什么?”
“还有奴婢的姐姐,如果这些手段都没成,最后只能由姐姐亲自动手了。”
陆飞鸢的脸色骤然变得难看起来。
魏明雪连忙开口:
“请王妃放心,我和姐姐早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姐姐借口调制香料,找皇上要了不少的药材。
宫中查得严,这些药材并没有什么毒性。
可有几味药组合起来,却能让人精神恍惚。
倒时,姐姐便会动手。
不管是成功与否,姐姐都会立刻自尽,不会给皇上拷问的机会。
到时候,奴婢也会随姐姐而去,绝对不会牵连到王妃和长公主府。”
第488章 拼上性命,赌个万一!
陆飞鸢快被这两人气笑了。
“你们这样做,和送命有什么区别?
你们可知皇上身边有多少禁军保护,暗处又藏了多少暗卫?
这些人的眼睛比鹰都锐利,一旦发现任何不妥,便会立刻出手击杀。
你姐姐稍有异动,命就没了!”
魏明雪抿着唇角。
“奴婢也是听说过的。”
“既然听说过,便知道希望渺茫,为何还要冒险?”
魏明雪笑了笑:
“万一呢?”
陆飞鸢心头猛然一震。
“什么?”
“万一成功了呢?也算是帮定国公府以及温家军报仇了。”
陆飞鸢只觉得心中沉重。
“明知希望渺茫,却为了这个万一,搭上你们两姐妹的性命,值吗?”
魏明雪回答的无比肯定:
“值啊!那不是赚大发了吗?”
陆飞鸢一时间不知道该说她什么好。
“你和你姐姐的年纪比我还小,你们并未承受过定国公府任何恩惠……”
魏明雪却坚定摇头。
“奴婢和姐姐年纪小,心却不糊涂。
大周朝百姓,谁人不知定国公府的功绩,谁人又不为当初的一战惋惜。
我和姐姐既有幸知道真相,自然要为大周战神鸣不平,为那些枉死的将土找公道!”
“皇上死了,定国公府就算沉冤得雪了吗?”
魏明雪蓦然愣住。
陆飞鸢声音清冷:
“并没有。真正要让英灵安息,要做的便是揭露当年的真相。
让天下人都知道,定国公府满门忠烈究竟经历了什么事。
让后世之人引以为戒,让皇帝,亲口承认自已的错误,悔恨终生!”
魏明雪心情激荡,心脏砰砰砰的跳动着,身体止不住发颤。
“王妃,真的能够做到吗?”
陆飞鸢目光澄澈。
“事在人为,有何不可?”
“那皇上……”
陆飞鸢说的斩钉截铁:
“皇上绝不能出事!那是一国之君,关系着江山社稷、朝局安稳。
一旦他出事,大周朝必定大乱,边境敌国又岂能安分?
到时候,又有多少无辜百姓受到牵连?”
魏明雪脸上的血色快速褪去。
“奴婢从未考虑过这些。”
“现在还来得及。”
“那奴婢告知姐姐停手。”
陆飞鸢思索:
“镰刀和经文都动过手脚了?”
“距离秋祭还有大半个月,镰刀动了,经文还没有。”
楚聿辞抬眸。
“鸢鸢,你想做什么?”
“魏明雪和魏昭雪的行动,一定被三皇子看在了眼中。你说,他会不会阻拦?”
楚聿辞眼底寒光一闪。
“我猜不会。”
“我猜也不会,沐答应被软禁,只等着生下孩子,便会被赐死。
沐丞相也被禁足,没有参与朝政的机会。
再加上伪造祥瑞,惹得上天动怒,三皇子可谓是元气大伤。
他想要重新获得皇上的宠爱,就必定要立下一个极大的功劳。
他会顺势而为,抢下这份救驾之功!”
楚聿辞冷冷一笑。
“那我们便送他一份大礼!”
三皇子府。
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三皇子身上伤好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