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一看情况不妙,连忙回到府中通知沐婉婉。
旖霞院。
陆飞鸢正看着好朋友柳柳给她的回信。
得知安阳侯府采买一整天,收获为零的时候,唇角微微的扬了扬。
当初,安阳侯府仗着地位,告诫京城所有的客栈,不许她住进去。
现在,她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楚聿辞坐在一旁,面前摆着书卷,可眼神却不由自主的往陆飞鸢的方向看。
她正看着书信,唇角上扬,带着一抹明媚的弧度。
不是,什么书信啊,有他好看吗?
鸢鸢每天都收到书信,怎么不给他写?
就因为他近在咫尺,能直接说话吗?
他能左右开弓,一心二用,一次回两封!
“鸢鸢?”
陆飞鸢回眸,面上的笑容还未退却,身上的清冷气息都浅淡了很多,让人有种被温柔注视的错觉。
“嗯?”
楚聿辞心脏不受控制的快速跳动。
感觉心脏中有代表喜悦和爱意的小树,迎着灿烂、明媚的阳光,肆意的舒展枝叶,向上生长。
楚聿辞一时竟忘了自已想说什么。
“你坐了半天了,累了吗?”
陆飞鸢捏着书信的手一顿。
她说好了要负责的,结果,看了半天的信件,都没有理他。
“你……你读书累了吗?要不要我帮你推拿一下?”
她并不知道该怎么负责。
不过,对他好,应该是没错的。
楚聿辞耳根一热,目光落在那双纤细、白净的手上。
还没按呢,他便感觉浑身力气都快没了。
“也……也行啊。”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流筝的通报声。
“小姐,宋之舟来了,在府外嚷嚷着要见你。”
陆飞鸢抬眸,面上的笑容快速隐去。
“也该来了。”
再不来,安阳侯府上下,该喝凉水度日了。
楚聿辞凤眸瞬间冰封,丝丝缕缕的杀气流转。
狗东西,坏他好事!
“鸢鸢,我陪你去。”
陆飞鸢摇头。
“不,流筝,告诉护卫,将他丢出去!”
她虽生长于乡野,却也是师父和师兄们千娇百宠着长大。
之前,是因为在意宋之舟,才愿意在安阳侯府,经受各种委屈。
现在,她见一见宋之舟这个人都觉得恶心,又怎么还会给他留脸面?
楚聿辞瞬间乐了,心里更是有一股说不出的畅快。
“丢远点。”
那宋之舟不知道怎么做人,自然也不用将他当个人看。
流筝腰杆挺得笔直。
“是!奴婢这就去!顺便啐他两口!”
愤怒的宋之舟到底还是没敢硬闯长公主府。
他站在门口,努力的挺直了腰身,脸上满是悲愤。
他觉得自已是被逼无奈,想以此来彰显一下自已那不屈的风骨。
却忘了,长公主府远不是他能够放肆的地方。
哪怕只是面上露出些许的不敬之情,便已经足够门口的护卫发作。
流筝来到大门口的时候,正听到砰的一声。
宋之舟被人拎着,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流筝站在台阶上,觉得啐两口浪费唾沫,干脆端了一盆脏水。
哗啦!
脏水泼在地上,浇湿宋之舟的半边身子。
“我们宸王妃身份尊贵,可不是什么脏的、臭的就能沾边的。
要求人,备好了礼物,提前送帖子,规规矩矩的过来。
不然,滚得远远地!”
那沐婉婉的侍女,当初就这样羞辱过小姐。
她流筝是一定会报复回去的!
今天泼宋之舟,明天泼沐婉婉。
一个都别想跑!
第52章 遇事,先谴责他人,再安慰自己
宋之舟捂着胸口,没病都被气的呼吸困难。
他死死地咬着后槽牙,恨不得冲入府中,和陆飞鸢拼命。
可现实是,他连陆飞鸢的面都见不到!
宋之舟深深的吸气,沉默的爬起来,再次跑回安阳侯府。
他这般状若癫狂的举动,引得很多百姓议论纷纷。
沐婉婉收到宋之舟跑去长公主府的消息,着急忙慌的换了衣服,准备出门找他。
结果,刚到大门口,就见宋之舟又跑了回来。
他宛若一头发疯的牛,脸红脖子粗。
“礼物呢?”
沐婉婉有些惶恐。
“什么礼物?”
“送去长公主府的礼物。”
“在府中,你要这些东西做什……”
她话音未落,宋之舟已经扯着嗓子,喊下人带上礼物跟他走。
沐婉婉不明所以。
“这不是刚从长公主府回来吗?拿那些礼物做什么?”
宋之舟根本没有理她,带上东西,再次闷头便朝长公主府的方向冲去。
看着马车来来回回,百姓们越发觉得热闹,不由得跟过来,看看有没有什么白捡的乐子看。
陆飞鸢等了小半个时辰,等到了宋之舟再次求见的消息。
楚聿辞一心想让陆飞鸢记起帮他推拿肩膀这茬,结果暗示了半天,陆飞鸢都没有看懂。
他这儿正郁闷呢,宋之舟便撞了过来,可算是让他抓到了泄愤的机会。
“拜帖呢?”
流筝摇摇头。
“没写。”
“把纸笔拿过去,让他现在写,写完了记得找他要笔墨钱。”
“姑爷,那宋之舟能给吗?”
“你去告诉青鳞,就说要出来的笔墨钱赏给他。那宋之舟就是一把干土,青鳞也会想办法给他榨出油来。”
“是。”
府门外,远处有不少百姓探头探脑的瞧着。
虽无法靠近,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看热闹的积极性。
尤其是宋之舟的样子。
面色上看,像是愤怒到了极点。
可实际动作,却是指挥着人往下搬礼物。
这人怎么如此矛盾?
青鳞带了笔墨出来,看向宋之舟时,眼神微微放光。
小钱钱!
“宋世子,想入王府吗?想见到王爷和王妃吗?”
宋之舟心中满是怒火。
可他认得青鳞,宸王身边四名贴身近卫,以他为首。
“想!”
青鳞将笔墨往前递了递。
“笔五两,墨五两,帖子五两,四舍五入,二十两!”
“青鳞护卫这数术学的真好。”
谁喜欢你四舍五入?
青鳞笑眯眯的站着,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模样。
宋之舟心中愤怒,可看着长公主府的大门。
他又满心不甘,他必须见到陆飞鸢,必须要一个交代。
“好,我给!”
沐婉婉听到这话,便知道自已又要出血了。
可问题是,出来的着急,她身上没带银两。
最终,看向贴身侍女明秀,从她身上拿到了二两银子,最后又拔了一根金簪,勉强凑齐。
青鳞带着拜帖和首饰、银子回到了府内。
楚聿辞听到他回禀,唇角微扬。
“银子和簪子赏你了,干得不错。”
“多谢王爷、多谢王妃!”
楚聿辞看着拜帖上因为气得发抖,而略有些扭曲的字迹,眼底笑意流转。
将帖子递给了陆飞鸢。
陆飞鸢瞧着,微微的扬了扬唇角,随即又冷下了眼眸。
宋之舟当初瞧不起她孤女的身份,利用权势百般欺压,还能大言不惭的说出是为了她好。
可现在,她不过是以相同的手段对他,他便满心戾气,恨得字字仿若利刃,大有将她杀了的味道。
楚聿辞瞧见她的神色,直接将帖子仍在地上,一脚踩住。
“鸢鸢,别伤心。”
鸢鸢和宋之舟,是相识三年的情分。
而他,从认识那天开始算,才和鸢鸢相识十二天零七个半时辰。
楚聿辞眸光更冷。
宋之舟凭什么?
陆飞鸢回神。
“没有,就是觉得以前的自已,眼光实在是不太好。”
“不是你眼光不好,是那宋狗太会伪装、骗感情。
鸢鸢,遇到事情,要先谴责他人,再安慰自已,一定不能搞错了。”
楚聿辞说的认真,陆飞鸢却被逗笑。
“多谢你安慰我。”
“才不是安慰,是掏心掏肺。”
陆飞鸢心中的沉闷消散了。
“那多谢你掏心掏肺。”
楚聿辞凤眸含笑,眼角的泪痣点让他俊美的面容,多了一丝昳丽的味道。
“那你是收下我的心了?”
陆飞鸢看的呆了呆。
难怪外面将楚聿辞身上的点攻击了个遍,唯独没有提及他的容貌。
因为实在是无可挑剔。
“啊,收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