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婉,你这……”
话音还未落下。
门口,管事慌慌张张的来回话:
“夫人、世子,有内侍大人过来,说是传达皇上口谕。”
什么?
自从安阳侯潜心修道,离开了侯府,别说是皇上口谕了,平日里各个府邸的人情往来都淡了。
“皇上口谕?这……能是为了什么事?”
安阳侯夫人连忙起身。
“快,快去看看世子醒来没有。”
沐婉婉也连忙起身,擦拭脸上的泪水,抬手整理头发。
圣上口谕虽然不如圣旨那般,需要更衣设香案,可也要格外郑重。
沐婉婉猜测道:
“母亲,会不会是皇上知道了宸王的过分行径,特意赏赐礼物安抚我们?”
安阳侯夫人眼前一亮。
“若真是如此,何愁弄不臭陆飞鸢那个小贱人?”
没办法要她的性命,也能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第63章 禁足
安阳侯夫人顿时觉得身上都有劲儿了。
吩咐着一旁的嬷嬷帮她更换了一品夫人的官制衣裙,慌忙的来前院跪听圣上口谕。
宋之舟醒来的比之前快。
身上的衣衫更换了干净的,可他还是觉得有股味。
可他双手红肿,肉里都是栗子外皮扎进去的刺。
实在是不宜沾水。
只能强忍着简单擦拭,没有去沐浴。
正当他躺着,脑袋一片空白的时候,得知了皇上有口谕传达的消息。
他翻身坐起,被小厮扶着来了前院。
内侍瞧见他脸色苍白、双手肿大、脚下无根走过来的模样,还以为是走尸了,差点惊得失态。
“哎哟,吓死咱家了。”
宋之舟尴尬,示意小厮拿银子给内侍压惊,结果,小厮只拿出五两银子。
“公公,小小心意,不成敬意……”
内侍看都没看。
“咱家担待不起。”
安阳侯夫人和沐婉婉赶到之后,内侍一句寒暄都没有。
“传陛下口谕,安阳侯夫人教子无方、宋之舟口出狂言,哄闹长公主府,对宸王和宸王妃不敬,还惊吓了宸王的爱宠,责令阖府禁足一月,好生反省。”
安阳侯夫人和宋之舟瘫软在地上。
禁……禁足了?
安阳侯夫人不敢置信的抬头。
“公公,是不是弄错了?”
内侍停下脚步。
“弄错什么弄错?你们敢质疑皇上的旨意?大胆!”
“不敢,不敢,”宋之舟连忙认错,“公公误会了,没有质疑的意思。”
内侍哼了哼。
“量你们也不敢,好好反省吧。”
内侍带着人走远了,可尖锐的嗓音却隐隐传来。
“作死的东西,宸王殿下好心赏赐,竟然不识抬举,呵,等着吧,好日子在后头呢!”
安阳侯夫人眼前一黑,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宋之舟吓坏了。
“快,快扶母亲起来,送回德辉堂。”
宋之舟又连忙吩咐人去抓药、请大夫。
可下人一脸的为难。
“世子,没人愿意卖药给咱们,大夫就更不愿意上门了。”
宋之舟愤怒的握拳。
下一刻,手疼得他差点蹦起来。
“派人去别处请,有名的请不到,不是还有不出名的?
有钱能使鬼推磨,实在不行,多多备下银子,去城外请。”
他不信,陆飞鸢有这么大的能耐!
可事实很残酷。
下人们出了府,直到天黑,却一无所获。
最后,没有办法,宋之舟只能看向沐婉婉。
“婉婉,母亲昏迷着,只能靠你了。”
安阳侯府不行,丞相府总能帮衬吧。
沐丞相可是百官之首。
陆飞鸢背后的灵医谷不过是江湖势力,还能钳制得了丞相府?
沐婉婉脸颊仍旧火辣辣的疼。
心中百般不情愿。
可安阳侯夫人到底是她的婆母,她不能将事情做绝。
“我让明秀去求一下母亲,只是因为我和你的事情,父亲和母亲很是生气。我也不知道,她到底会不会帮我们。”
“总要试试。”
“好。”
天色黑透,明秀带了丞相府的府医过来。
给安阳侯夫人诊治过后,神色凝重。
“安阳侯府夫人是旧疾,情绪起伏过大,受了刺激,病情已经颇为严重,服药之后需要静养。”
宋之舟开口:“多谢付大夫,您带药了吗?”
付大夫惊住了。
“带药?”
出诊看病,还要带药?
沐婉婉也觉得丢脸,可话不能不说。
“能不能劳烦付大夫,找人帮忙买一下药?”
付大夫是丞相府的府医,自然要给沐婉婉几分面子,吩咐了小童去买药,不过很快,小童空手而归,神色犹疑的对着付大夫耳语了几句。
付大夫脸色变了。
“世子夫人,病已经看完了,其他的,您自已想办法吧。”
宋之舟连忙将人拦住。
“付大夫,您看我的手……”
付大夫看了一眼,还以为宋之舟手上长了刺猬。
仔细询问,得知是栗子壳上的刺,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这没什么好办法,让人用细针,一颗颗把刺挑出来吧。”
第64章 一家人,就要坦诚相待。
付大夫带着随侍小童快步离开,回到丞相府之后,立刻请辞。
沐婉婉还不知道这些。
她正拿着嫁妆单子发愁。
最终,拿出一件姨娘给她积攒的摆件,让人拿了去给典当成银两。
宋之舟坐在一旁,皱着眉不停的吸气。
明秀跪在地上,拿着绣花针,一点点帮他挑扎进肉里的板栗刺。
“之舟哥哥,这摆件不显眼,且比较值钱,拿出去,应该能换几百两银子应应急。”
宋之舟忍着疼痛抬头。
“婉婉,委屈你了。等田庄和铺面的收益上来,我立刻给你将典当的东西赎回来。”
“好。”
沐婉婉忍着肉疼,将装摆件的盒子关上,交给了管家去处理。
“典当了银子,不要耽搁,立刻拿着药方去城外,一定要想办法将药材买回来。”
“是。”
处理好了这些事情,沐婉婉和明秀一起帮宋之舟处理手上的刺。
直到后半夜,一双手变得血肉模糊,也只挑出来大半,一些碎掉的细刺是彻底没有办法了。
长公主府。
处理完沐婉婉,陆飞鸢便去见了长公主。
长公主见她到来,面上的担忧立刻换成了喜色。
“鸢鸢来了,快坐。”
“见过母亲。”
长公主起身,将她扶起来,牵着她的手坐到椅子上,看到她面色轻松,并不像是受了气的模样,心中也跟着松口气。
说实话。
好不容易有了儿媳妇,她也是派人暗中调查过陆飞鸢和宋之舟的。
倒不是为了防备什么,只是想着多了解一些,能和儿媳妇好好相处。
盼星星、盼月亮,好不容易儿子愿意娶妻了。
她当然要和儿媳妇和睦相处,彻底把人留在长公主府。
可了解清楚了,得知她和宋之舟之间的事情,心里更是没底了。
她是真害怕儿媳妇会再被宋之舟哄骗回去。
“鸢鸢,今天见宋之舟和沐婉婉,没给你气受吧?”
陆飞鸢看了看卫嬷嬷,面上浮现一抹真切的笑容。
“我是专门来向母亲道谢的,多亏了卫嬷嬷,帮着我撑腰,今天,我很是威风。”
她本就生的明艳动人,只是气息偏冷淡一些,不笑的时候,如霜华。
一笑起来,霜雪融化,灵动又娇艳,动人极了。
长公主不由得赞叹楚聿辞有福气。
“你没有怪母亲管的多就好。
本来,这件事情是该你和聿辞去处理的。
可母亲担心你初到京城不久,被那两个满身心眼子的糊弄了。
若是母亲帮你讨回来,总也没有当场来的那么解气,所以才会让卫嬷嬷过去。”
陆飞鸢怎会多想,心中只有真心实意的感谢。
她过来,一是为了道谢,二是为了向长公主说明白。
有些话,她不想长公主从旁人的耳朵中听到。
“母亲,不知道聿辞有没有跟您说过,我和宋之舟……”
长公主立刻握紧了陆飞鸢的手。
“要说完全不知道,京城之中流言纷纷,那是不可能的。
可母亲知道,你是个好孩子,是那个宋之舟没有福气。
如今,你嫁给了聿辞,别管是因为什么,咱们都是一家人。
你不必顾虑太多,不管你怎么做,母亲都支持你,也会成为你和聿辞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