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一国之母啊,是整个大周朝最尊贵的女子,如今却要在众目睽睽之下被灌下堕胎药。
不少官员看着这一幕,有的面色凝重,有的神情茫然。
皇后,不仅仅是皇帝的正妻,也代表着皇帝的威严和脸面。
历朝历代,总是会强调帝后一体。
如今,皇帝一道旨意,便公然处置皇后。
这废掉的不仅仅是一位皇后,同时损伤的,还有皇帝那凛凛不可冒犯的威严。
皇后被禁军钳制住手臂,强迫着仰起头来。
她满心怨愤和不甘,却没有反抗的能力。
被人用勺子撬开嘴,硬生生地将那一碗堕胎药灌了下去。
皇后奋力挣扎,却还是咽下去不少。
她被汤药呛得咳嗽了起来,狼狈的趴在地上。
发髻松动,华美的凤冠掉落在地,上面镶嵌的珠翠宝石四散飞溅,沾染上了血污。
皇后狼狈抬头,死死的望着长公主。
“咳咳,恒安,你们真是好狠的算计,好深沉的心思!”
恒安长公主面色冰冷。
“皇后娘娘说错了,是你主动诬陷飞鸢。
落到今日的下场,也是你罪有应得。”
这场局是皇后亲手布置的,黄仙长也是皇后和卫国公找来的。
他们若不反击,今日被按在地上灌下堕胎药的就是飞鸢,被连根拔起的就是长公主府!
飞鸢对皇后有恩,救过楚向嵘的命。
皇后却仍旧不顾恩情下此毒手,他们为何不能反抗?
第745章 废后夺权
皇后还想怒骂,结果腹部传来了一阵剧烈的疼痛。
她捂着肚子,哀嚎出声。
“本宫的肚子……啊……”
陆飞鸢并未走上祭台,而是站在了云若归的旁边。
看着模样凄惨的皇后,她心中并无高兴,甚至感觉有些悲凉。
云若归抬手,轻轻拍了拍陆飞鸢的后背。
人多眼杂,无法说话,便只能以这样的方式安抚。
陆飞鸢向云若归身边靠了靠。
她决定了,等雪灾结束,她就带着聿辞和母亲去灵医谷。
在那边住下,安胎,生下孩子,好生抚养,远离京城的这些是是非非。
很快,殷红的血迹浸透了皇后的凤袍。
华美的刺绣金凤变成了红色,由原本的富丽吉祥,变成了狼狈污秽。
皇后当然没有怀孕,而是和当初魏昭雪一样,吃了假孕的药。
这种药对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损害,反倒会让体内杂质以污血的形式排出,从而使人容貌变得越发艳丽。
怀上妖胎,足以毁掉皇后的凤位,让她再没有了害人的资本。
至于她能不能保住性命,那就要看皇帝会不会赶尽杀绝了。
皇帝看着因为剧痛躺在地上,蜷缩起身体的皇后,目光没有任何的动容。
亲眼看着皇后身下的血迹越来越多,他才松了口气,开口吩咐太医:
“去帮卫氏诊脉,看看她体内的妖胎是不是真的流掉了。”
“是。”
太医颤颤巍巍的上前,仔细地为皇后诊脉。
“回禀皇上,皇后娘娘的确已经小产。”
皇帝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哪里来的什么皇后?
卫氏与人私通,不守妇道,即日起,废掉皇后之位,暂且关入宗人府。
命人仔细审问,一定要查问出与她有私情的男人是谁!”
“是。”
皇后被人从地上拖了起来。
她疼的使不出力气,只能任由人拖着,凤袍上一片血污,像极了从枝头坠落的凤凰。
“皇……皇上……陆飞鸢怀的才是妖胎……你要相信我啊!
我与你多年夫妻,怎会……怎会害你?
恒安、陆飞鸢……你们,你们不得好死!”
长公主冷眼扫过去。
“拖下去!”
“是。”
卫国公跌坐在地上,整个人一瞬间苍老了许多。
“皇上,皇后娘娘真的是被人陷害了!你要相信她啊,皇上!”
皇帝冷冷出声:
“你们卫国公府,养出来的好女儿,让朕丢了这么大的脸面,还有脸说她是被人陷害?”
今日开始,人人都会知道,皇后背叛了他这个君主!
一想到此,皇帝心中的杀气便怎么都压制不住。
“虎烈将军殴杀正妻,仗剑行凶,举止恶劣。
着剥夺手中兵权,免去官职,流放三千里,服苦役赎罪。
卫国公,教导子女无方,年迈昏聩、不辨是非,同样剥夺兵权。
不过念在你当年立下战功,为大周朝做过贡献。
就给你保留卫国公的名号,颐养天年。
后世子孙,再不许参加科举,入朝为官。”
卫国公傻眼了。
眨眼间,身为皇后的女儿被废,最争气的儿子也被流放。
手中的兵权尽数失去,子孙后代的仕途也被断绝。
他空有一个卫国公的名号还有何用?
为官多年,他对皇帝最是了解。
真以为皇帝想起他的战功,手下留情?
不,皇帝只是想展现他的宽容。
过不了几日,他这个卫国公必定“暴毙”而亡。
不过,到那时,没人会怀疑到皇上身上。
众人只会觉得他伤心过度,被帝王开恩,却没有福气享用。
第746章 大雪为何不停?
卫国公目眦欲裂。
“皇上,事情一定有误会,请皇上明察!”
长公主冷眼旁观,并没有阻止卫国公求情。
皇上这一次祭天,明面上是祈求雪灾平息。
实际上,却是想完成一次清洗。
现在,皇上处置了皇后,不代表长公主府就安全了。
皇后和卫国公府,不过是开胃菜罢了。
长公主府,才是皇帝真正的目的。
如若不然,在皇后孤注一掷篡改结果,污蔑飞鸢的时候,皇帝也不会一言不发。
皇帝神色冰冷。
“敬天还没有结束,卫国公,退下吧!”
“皇上……”
卫国公还想求情,却听到皇帝冷声警告:
“你是朝中旧臣,朕给你留一丝体面,你自已下去。
如果你再胡搅蛮缠,那朕就只好让禁军把你拖下去了!”
他心中十分厌烦。
本以为卫氏有几分能耐,没想到布置了半天,连陆飞鸢和长公主的汗毛都没伤到。
陆飞鸢看着卫国公,心中清楚。
在皇帝站上祭台,亲自点燃黄纸的那一刻,这个结果就注定了不能更改。
难不成,要当着众多百姓的面,承认皇帝无能,连上天示警的结果都是假的?
那不就代表,皇帝并未得到上天的承认吗?
卫国公整个人越发的颓然。
眼看着禁军就要上前拖拽他。
他强撑着站了起来,脚步虚浮地向着台下走。
下了祭台之后,他并未离开,而是打起精神,站在了官员的队伍中。
他不能走,他要亲眼看看,楚聿辞和陆飞鸢究竟要做什么!
皇帝懒得管他,而是看向了黄仙长。
黄仙长亲眼看到警示的结果被篡改,又看着皇后和强盛的卫国公府顷刻间覆灭,吓得几乎肝胆俱裂。
可他不敢露怯。
一旦表露出丝毫的异样,被皇帝发现,五马分尸都是轻的。
皇帝的质问声响起。
“黄仙长,妖胎已除,这雪为何还没有平息?”
雪花纷纷扬扬,不仅没有停下的迹象,反倒下得越发的大了。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跪在地上的百姓身上,已经落满了一层雪。
他们浑身都被冻僵,却都咬牙坚持跪在地上,没人说出丝毫抱怨。
他们也想知道,这雪为何没有停下,反倒越下越大了。
黄仙长此时腿都是软的。
他的确在道观中学了些东西,可他压根不懂观测天象。
原本敢说出平息雪灾的话,不过是看出长公主府异常的强势,确定长公主和宸王无论如何,都会保护好宸王妃肚子里的孩子。
所以,雪灾不停,就可以指认是陆飞鸢腹中妖胎的缘故。
到时候,不用皇后出手,这些饱受折磨的百姓一定会联合请愿,处死宸王和宸王妃。
可万万没想到,计划出了岔子,如今怀上妖胎的是皇后,且皇后还被皇帝处置了。
那么按理来说,这雪就应该停下的。
黄仙长掌心冒汗,绞尽脑汁的想着应对之策。
他没能耐,平息大雪啊!
这要怎么办?
就在这时,祭台之下发出了轻微的骚乱。
皇帝转头望去,心中宛若巨石落下,砸的他胸口闷痛。
远处,一道人影被人搀扶着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