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究竟要做什么?”
陆飞鸢看向青鳞和翼引。
“多叫些人来,按着沐晋源给我外祖、舅舅、母亲,以及被他害的所有温家人磕头赎罪。
直到他叩首千次,再按照邹氏的处置办法,将他废掉,扔去别庄的暗牢。
让他去和邹氏好好的做个伴!”
“是。”
第765章 晕了泼盐水
时隔多日,再次听到邹氏的名字,沐晋源满脸震惊。
他想到了什么,惊恐的看向陆飞鸢:
“你说邹氏?邹氏还活着?
你……你对她做了什么?”
陆飞鸢眸光清冷的扫过去。
“邹氏的确还活着,估计还要再活个十几年呢。
你也会活着,和她一样,用接下来十几年经受的折磨,来偿还你曾经犯下的罪孽!”
“不!”
沐晋源眼神惊恐,甚至隐隐带上了哀求。
“陆飞鸢,我是你的父亲,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我都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这般对待我,就不怕天打雷劈吗?万人所指吗?”
陆飞鸢嘲讽一笑。
“如今被万人所指的人是你,该被天打雷劈的人也是你。
你努力挣扎着往上爬,甚至不惜害死自已的妻女。
你对母亲和未出世的我下手的时候,可想过你是我的父亲?”
沐晋源喉咙发涩,一时不知道该如何言语。
“我……我那是逼不得已……”
“是吗?我没有逼不得已,我就是想折磨你,想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生不如死!”
沐晋源怒吼道:
“陆飞鸢!你没有人性!”
楚聿辞唯恐陆飞鸢太过气愤伤了身子,径直对着青鳞等人使了个眼色。
“把他拖过去,挨着向逝者磕头赔罪!”
“是。”
青鳞和翼引将沐晋源拖起来,粗暴的丢在卫国公的墓碑前面,按着他的脑袋,重重地磕向地面。
没几下,他的额头便破了皮,青紫一片。
陆飞鸢站在一旁,冷冷看着这一幕,心中是说不出的酸楚。
“一代战神、满门忠烈,竟是毁在了这人肮脏的手段中……”
楚聿辞拦住陆飞鸢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已怀中。
“鸢鸢,过往的事无法改变,如今既然已经查清楚真相,报完了仇。
我们作为晚辈,唯一能做的,就是牢记过往,还有过好当下。
外祖、舅舅、岳母等诸多亲人,最希望看到的,就是你开开心心的好好生活。”
陆飞鸢听着楚聿辞关切的话语,轻轻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的。”
就在这时,腹中的孩子轻轻动了动,引得陆飞鸢连忙用手触碰肚子。
她的掌心刚刚贴过去,腹中的孩子像是有所感应,再次轻轻地挪动,碰了碰她的手掌。
陆飞鸢忍不住扬起唇角,思绪终于从酸楚、悲愤当中抽离。
春日的阳光,异常温暖和煦,照耀在身上,驱除掉所有的阴霾。
陆飞鸢看了一眼被押着磕头的沐晋源,懒得继续留在这儿伤害自已的眼睛。
“聿辞,我们走吧。”
“好。”
楚聿辞扶着陆飞鸢走下山坡,一路坐上了马车。
将人安稳地送回旖霞院,又吩咐人准备马车。
“鸢鸢,你先回房歇着,我去一趟别庄的暗牢,亲自盯着,把沐晋源送进去!”
鸢鸢肯定记挂着这件事,不过她现在怀着身孕,不方便去那等污秽之地。
他亲眼去盯着,省的她一直挂心。
陆飞鸢怎么不懂他的心思,心中阵阵生暖。
“好。”
楚聿辞赶到别庄,昏死过去的沐晋源也刚刚被拖过来。
青鳞等人累的满头是汗,心情却很愉悦。
看到楚聿辞过来,立刻行礼:
“见过王爷。”
楚聿辞走过来,抬脚踢了踢沐晋源。
“昏死过去了?”
“是,按照王爷的吩咐,每次磕头磕晕了,都给他泼上点盐水,效果极为不错。
这是刚才一路拖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块大石头,又给撞晕的。”
他们才不承认,这个不小心里有很多故意的成分。
“别给磕傻了。”
必须得让他神志清醒地饱受折磨,才算是解恨。
“王爷放心,我们下手有分寸,保证他足够疼却傻不了,实在不行还有太医呢。”
楚聿辞满意地点点头。
“嗯,把他叫醒。”
第766章 你可恨又可悲
一瓢盐水下去,沐晋源哆嗦着睁开了眼睛。
这几个月卧床不起,还有沐峰对着他百般折磨,他身上起了大片的褥疮,加上磕头磕破了脑袋,可谓是处处有伤口。
这一瓢盐水,让他从皮肉疼到了骨头,只觉得浑身像是有蚂蚁,不断地啃咬他的血肉。
他很奇怪,分明已经瘫痪不能动弹,为何还能感受到这种疼痛。
楚聿辞似乎看穿了他的想法,笑着说道:
“是在好奇,为何瘫痪的地方还疼?”
沐晋源努力地睁开眼睛,发现眼前人只有楚聿辞,并没有陆飞鸢,他竟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为何?”
“当然是因为你身体瘫痪有蹊跷了。”
“是陆飞鸢?”
楚聿辞嗤笑一声。
“别什么脏水都往我家鸢鸢身上泼,是本王!
本王找云神医要了点药,下到了你的饮食中,直接让你卧床不起。
不过,这并不影响你感知到疼痛。
今后你经历的每一分折磨,你都能清清楚楚的体验。
是不是很想谢谢本王?”
沐晋源面容扭曲,若眼神能杀人,他必定将楚聿辞凌迟千百遍。
“你……”
楚聿辞才不理会他这失败者的恨意。
“毒婆子来了吗?”
沐晋源即将被关押入暗牢,毒婆子自然就不必继续在沐家那边守着了。
话音落下,毒婆子赶了过来。
“奴婢在。”
“今后,沐晋源和邹氏就由你负责看守、照顾。
只要你把他们照顾好了,过上几年,王妃便会解了你体内的毒,放你自由。”
毒婆子却并没有多高兴。
“那个,王爷,奴婢一定好好照顾他们。
奴婢知道不少照顾人的手段,必定让他们每天都生活得多姿多彩。
只是,奴婢一把年纪了,这体内的毒不解也没什么的。
跟在王妃身边,日子倒也过得安稳。”
年纪大了,不愿意继续东躲西藏,若是能安稳养老,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能不能让王妃开恩把你留下,就看你自已的表现了。”
毒婆子开心道:
“是,王爷放心,也劳烦您转告王妃,奴婢一定会好好表现!”
不就是折磨人吗?
她擅长的很。
一看到毒婆子,沐晋源眼中的恨意更浓,神色都显得有些癫狂。
“贱婢……都怪你!”
楚聿辞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你似乎格外的恨她?”
“她毁了我,难道我不该恨她?”
如果不是毒婆子给他下了同心蛊,他又怎会理智全无,洋相百出,彻底失去了皇帝的信任?
“沐晋源,你还真是蠢啊。
本王以为你能想得明白,没想到,你蠢的彻底。”
“什么意思?”
“你只恨毒婆子,就没有想过,那同心蛊为什么会起效吗?”
沐晋源一瞬间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下,神色一片空白。
同心蛊起效的前提,是心中有挚爱之人,且在种下蛊虫之后,将下蛊者误当做心上人,进行皮肤接触之后,才会百般痴缠,离不开。
当时,毒婆子带了面纱,露出了一双刻意伪装易容成的桃花眸,然后他便不受控制的喜欢上了对方。
原来……
他那般沉迷不可自拔,竟然因为他喜欢的人,是温氏吗?
楚聿辞嘲讽的声音响起。
“想明白了?你手段用尽,迎娶到的夫人。
怀着你的孩子,被你囚禁折磨的夫人,实则是你最心爱的人。
而你,却踩着心爱之人的尸体,走上了丞相之位。”
沐晋源神色仍旧空白一片。
过往和温氏相处的甜蜜记忆一幕幕在脑海中回放。
“不……不该这样的……”
温婉过世之后,他对邹氏很是厌烦。
他以为是邹氏出身太低,与他这个丞相不匹配,所以才不满。
实际上,却是在憎恨她害死了温婉。
他以为自已把温婉当成棋子,实则却是深爱对方而不自知。
他杀死了自已心爱的女子,让亲生女儿沦为孤女。
最终,却要死在亲生女儿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