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费事的扒拉出了陆飞鸢之前给她开的方子,让照方抓药。
前前后后,花费了她哥哥好几百两银子。
宋之舟被吵的头痛欲裂。
“沐婉婉,不许这样和母亲说话!”
沐婉婉双目含泪。
“夫君,你也说句公道话,我对母亲,还不够孝顺吗?今时今日的场景,难道全怪我吗?”
宋之舟一顿,眉心紧紧地蹙成一团。
“不怪你,是陆飞鸢!”
他所有的屈辱,安阳侯府所有的窘迫,都是陆飞鸢一手造成的。
“母亲,难道就没有什么法子,可以还击吗?”
安阳侯夫人嘴唇发青,听到宋之舟的话,半晌,幽幽吐出一个字。
“……有。”
第90章 难道我们就不能要他们的命?
安阳侯夫人的话,让宋之舟和沐婉婉顿时打起了精神。
“母亲,什么办法?”
“有了陆羽前来要账的一出,外面人人都知道,陆飞鸢是你请入京城,来帮我治病的。”
宋之舟咬牙。
“是。”
他让管家出府打探过。
短短时间,外面的流言已经彻底变换了模样。
没有人再说陆飞鸢孤女之身攀附权贵,不自量力、贪婪成性。
反倒都是嘲讽他,顶个世子的空名,自视过高,恩将仇报,苛待救命恩人,甚至看陆飞鸢孤身一人,想要逼迫强娶。
往日泼出去的脏水,尽数不落的回灌在了他的身上,臭不可闻。
安阳侯夫人抬眸,冷冷的看着沐婉婉。
“我让你哥哥沐峰帮着买药,你心疼银钱了是吧?”
沐婉婉嘴唇动了动。
“母亲误会了,您的身体为重。”
安阳侯夫人也懒得和她置气。
“你真以为,我是无缘无故这样做的?”
沐婉婉有些怀疑,不过嘴上却不说。
“母亲做事,自然有自已的成算。”
“呵,”安阳侯夫人冷笑一声,“鼠目寸光的东西。这个药方,可是能够帮我们侯府翻身的宝贝!”
沐婉婉一愣,也顾不上置气了,连忙回话:
“一张方子,又不是害的人东西,又什么用?”
“果真是庶女,只知道争风吃醋,全然没有一点远见。”
沐婉婉差点气死。
她知道,这是安阳侯夫人故意打压她。
可她此时,偏偏发作不得。
她咬了咬牙,上前,动作有些僵硬的握住了安阳侯夫人的手。
那手冰凉无比,因为气血不足,指甲都泛着隐隐的青紫色,竟让她有种摸尸体的感觉。
她强行克制住情绪。
“母亲,是儿媳不对,您别跟我一般见识,有什么好法子,您就指点指点我和夫君吧。”
等沐婉婉做低伏小的认完错,又跑出去亲手倒了茶来,安阳侯夫人这才开口:
“看眼下这局面,我们和陆飞鸢,是不死不休了。
可她背后有长公主府,我们只有被逼死的份。
所以,不能坐以待毙。
陆飞鸢和宸王敢打我们的脸,难道我们就不能要他们的命?”
宋之舟听到了安阳侯夫人的话,顿时吓得变了脸色。
“母亲,这话可不能乱说。”
安阳侯夫人眼睛里却闪过狠辣的光芒。
“富贵险中求,咱们侯府都这样了,若不反击,只有死路一条!”
沐婉婉却认真思考着这种可能。
她虽然是庶女,可待在相府,耳濡目染之下,也知道一些事情。
比如,父亲一直很忌惮长公主府的势力,甚至在找机会削弱。
他们丞相府支持的,自然是姑母沐皇贵妃生下的三皇子。
可偏偏,姑母和恒安长公主互相看不顺眼,三皇子和宸王也不睦。
父亲只重视嫡姐,事事以她为先。
若她能帮助父亲,别说是除掉,哪怕只是削弱长公主府,也一定能够得他另眼相待。
想到这里,沐婉婉心情激动,掌心出了一层的冷汗。
“母亲,您有什么好法子?”
第91章 陆飞鸢的药方是假的
安阳侯夫人吊足了儿子、儿媳的胃口,这才说道:
“皇后娘娘卧床不起,患的好像是和我差不多的病症吧?”
“是,皇后娘娘也是心疾。不过,皇后娘娘的病情更加严重,太医们都诊断,说是药石无医了。”
安阳侯夫人审视的看向沐婉婉。
“你哥哥沐峰抓的药,没有偷工减料吧?”
沐婉婉坚定回答:
“没有。”
“可我喝了这两日,没有什么效果不说,反倒感觉身体越发的虚透了。”
“母亲,这似乎不对吧,之前,您不都是按照陆飞鸢的方子服药吗?效果极好。”
安阳侯夫人恼恨。
“这方子,和陆飞鸢给我用的药,绝对不是同一种。”
沐婉婉还是有些迟疑。
“您能确定吗?”
“当然,熬出来,那汤药都不是一个味道,陆飞鸢肯定是怕方子泄露,所以,故意给了我一张假方子。”
宋之舟已经找人拿来了药方,不仅仅有陆飞鸢的,还有吴大夫、付府医的。
三人对着药方仔细比对。
药材种类、份量,都看得清楚。
越看,陆飞鸢的药方就显得越是特殊。
沐婉婉和宋之舟眼睛里有了光。
“这方子看上去还真是与众不同。”
安阳侯夫人哼了一声:
“我亲自喝下去,体验过效果,自然知道区别。
之前,陆飞鸢亲手帮我熬得药,不能说药到病除。
喝下去之后,第二日也定然效果显著。
可是,这回抓回来的药,喝完之后,不仅没有效果,反倒感觉身体沉重了很多。”
沐婉婉心跳加速。
“母亲亲身体验过,应当不会出错。不过,涉及到皇后娘娘,一定要慎重。”
安阳侯夫人虽然不满她的质疑,却也认同这份谨慎。
“现在我们出不去,身边连信赖的人都没有,要再验证的话,就得你来想办法了。”
沐婉婉咬住了下唇。
“我可以让哥哥找人传信,至于父亲那边……我不确定,他会不会答应,为了我们铤而走险。”
“蠢货!”安阳侯夫人直接骂道,“你以为,这是单纯为了我们吗?别忘了,你姑母现在还只是沐皇贵妃。”
沐婉婉眸光颤动。
皇贵妃位同副后。
却不是皇后。
“母亲,我知道了,我去找人。”
沐婉婉对安阳侯夫人的态度恭敬了很多。
不说别的,单论胆量和心计,她是真的比不过。
安阳侯夫人微笑道:
“去吧。”
旖霞院。
原本空荡荡的院落,东侧如今栽种了苹果树、桃树、李子树……
每一株果树上,都挂了鎏金打造的牌子。
上面刻着楚聿辞和陆飞鸢的名字,以及将其种下的日期。
除此之外,西侧则搭了花架,下方的秋千,边缘种了爬藤月季。
现在还是小小一株,不过月季生长的快,等夏日来临,应该就能顺着花架,打造出一片花墙。
楚聿辞拎着水壶,挨着给果树和月季浇水。
阳光洒下,他一身浅蓝色衣袍,俊美的面容含着浅笑,身姿挺拔、气度灼然,整个人似乎都散发着淡淡的光晕。
陆飞鸢推开窗户,看到的便是这幅养眼的画面。
谦谦君子如玉。
楚聿辞回头,眼中笑意更浓。
“鸢鸢,你看,我给小果树们都浇上水了。”
果树,开花又结果,可不比那破烂海棠花树强百倍?
而且,海棠花树只有一棵。
他和鸢鸢中的果树却有足足九棵。
陆飞鸢被那抹笑容晃了晃神。
“其实,不用浇也行的。”
从种下到现在,三天的时间,浇了六回了。
那些小树苗,指定是喝的饱饱的了。
第92章 两只双标虎
有媳妇看,楚聿辞自然不再折磨可怜的小果树。
“鸢鸢,你忙完了?”
他看到流筝拿来了很多书信,还有一些账目之类的。
昨日,鸢鸢光是见手底下铺面的掌柜,便花费了两个时辰。
就这,还没有全部见完。
除此之外,还有庄子、田产一类,也要抽时间去看一遍。
楚聿辞心念微沉。
家里的产业,从来都是母亲在打理。
他基本没有理会过,如今才发现个中辛苦。
楚聿辞有心想要帮陆飞鸢分担,又担心她介意。
毕竟,那些产业,都是她的嫁妆。
陆飞鸢点点头。
“嗯,下午没什么事情了。”
楚聿辞压下心中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