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您可以请太医来帮我验伤。
那庭杖打得格外的重,绝对不正常!
肯定是行刑的人暗中动手脚了!”
行刑的禁军越发的委屈了,走上前扑通一声就跪在地上,眼泪掉的那叫一个利落,瞬间鼻涕一把泪一把。
“皇上,奴才不明白宋世子在说什么,杖责一直都是这样的啊。
打别人的时候,别人也没意见啊,怎么就宋世子抱怨?这肯定是他的问题。
奴才按照规矩办事,可从不敢有任何疏忽的地方,请皇上明察!”
楚聿辞冷漠的宋之舟。
这人逼迫鸢鸢为妾不说,之后还放出流言,意图彻底毁了她的名声。
今日,他也要让这人声名狼藉。
他嗤笑一声,凤眸皆是不屑。
“宋之舟,你是越来越丧心病狂了。
先是污蔑我家鸢鸢,这会儿又来污蔑行刑的禁军?
不往本王身上泼脏水,你难受是吧!”
宋之舟却万分确定自已的猜测。
“皇上,我没有说谎,皇上若不信的话,可以请太医来帮我查验。
刚刚打了十下,我已经疼的受不住了。
我的伤肯定万分严重!
我能感觉得到,这分明是想要彻底的废掉我!”
楚聿辞气笑了。
“狗东西,本王刚刚看安阳伯夫人年迈体弱,还特意向皇舅舅求情,让你来替母亲顶罚。
可真是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你竟然怀疑我是想借此彻底打废你?
还有,你一介白身,在皇舅舅面前却一口一个我,还敢直呼本王王妃的名讳。
简直放肆!”
说着,他直接一脚踹过去,再次将宋之舟踹的在地上滚了一圈。
“本王现在踹你了,你能怎么样?”
宋之舟心情愤怒,胸口不断的起伏。
楚聿辞干脆利落又是一脚,一身气势分外张扬。
“本王再踹你一脚,你又能怎样?
本王想要废掉你,根本不用去耍弄那些心思,直接动手就够了。
你这狗东西还敢反抗?”
皇帝皱了皱眉。
“好了,聿辞,你这脾气啊,总是直来直去的。
若你能够沉得住气一些,又怎会招来外面诸多误解?
分明是个良善、乖巧的孩子,非得整日那么暴躁。”
众人:“……”
良善、乖巧?
每个字都认识,组合在一起的意义也明白。
可这两个词,真的能够用在宸王殿下的身上?
长公主听着,都忍不住露出了些许的尴尬之色。
怎么说呢,只能说是舅舅看外甥,越看越顺眼。
第117章 他就是个神经病!
宋之舟被踹的犹如滚地的葫芦,好不容易才稳住了身形,狼狈的趴在地上,浑身是土,异常的狼狈。
“皇……皇上……”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不耐烦。
“朕就在这眼睁睁的看着,你竟然还敢污蔑宸王?”
“皇上,草民没有污蔑,草民说的都是实话,皇上宣太医过来……一看便知啊!”
安阳伯夫人连忙哭嚎着上前护住自已的儿子。
“皇上,之舟最是谦逊、有孝心了。他不会无缘无故说谎的……”
皇帝眼底闪过一抹愠怒,蹙眉看向一旁。
“陈院正,你亲自帮这个宋之舟看看他身上的伤。”
陈院正立刻上前。
长公主在一旁提醒。
“皇兄,还有这么多的女眷在呢,别让这宋之舟污了大家的眼。”
“给他拉个帘子!”
“是。”
很快,陈院正便查看完毕。
“皇上,宋世子被杖责十下,屁股和后腰是受了伤,却完全符合杖责的伤痕和力道。
除此之外,并无其他的异常之处。
想来是宋氏子身娇体贵,从来没有经受过杖责。
一下子不适应,感觉格外的痛苦,才觉得有人要害他,从而口出狂言。”
皇帝气息更冷。
“人呢,把他拖过来!”
宋之舟已经听到了陈院长的话,汗出的越来越多了。
“不……不是这样的……”
这人肯定也被长公主和宸王收买了。
“皇上……”
陈院正扭头看过去,神色带了几分探究。
“宋世子该不会想说,老臣也被宸王殿下收买了吧?”
宋之舟哽住。
沐皇贵妃在一旁看着,恨不得立刻将人给丢出去,省的他再丢人现眼。
陈院正在皇帝年幼的时候,便负责帮他调理身体,是最得皇上信任的。
谁都可能被收买,唯独这位太医院的院正。
哪怕是她,平日生病,想请陈院正帮着诊治,都请不到。
这人倒好,哪里最容易找死,他便往哪里蹦跶。
果然,皇帝的神色越发的淡漠冷酷。
“陈院正是大周朝的老臣了,岂容你随意开口污蔑?”
陈院正倒是乐呵呵的。
“皇上,医典大全上记载。
这动不动便怀疑他人,觉得别人都要害自已,也是一种病。
这种病不是出在身上,而是出于心里,可以归类于神经病的一种。”
皇帝厌恶的扫了一眼宋之舟和安阳伯夫人。
“难怪。”
众女眷也恍然大悟。
这安阳伯夫人和宋之舟先是质疑宸王妃给的药方有问题,觉得要害他们。
后面又觉得宸王有问题,收买了禁军,借机打废他。
也不想想自已几斤几两,值不值得旁人动这番心思。
神经病?
宋之舟睁大了眼睛,努力的给自已解释。
“皇上,我没有病……我真的没有病……”
他还要正经的入朝为官呢,若被皇上认定为有病,今后的路可就彻底被堵死了!
那他还有什么希望?
他转头看向陆飞鸢,眼神中带了哀求。
“宸王妃,你也是懂医术的。
你肯定能帮我证明,我没有病的,对不对?”
陆飞鸢顿时被膈应住了。
她现在觉得,这人肯定是有病。
如若不然,他是怎么能厚着脸皮,提出这样要求的?
“皇上,我不太赞同陈院正的说法。”
宋之舟面上闪过一抹狂喜。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
陆飞鸢肯定还在心里暗恋着他。
之所以伙同着宸王对他进行报复,无非是想用这种方式,引起他的注意,让他后悔罢了。
毕竟,没有爱,哪来的恨呢?
楚聿辞心中一紧,一股压抑的委屈涌上心头。
“鸢鸢……”
陆飞鸢接着道:
“这位宋世子不仅仅有被迫害妄想症,而且脾气喜怒无常、时常控制不住发火。
且喜欢在人前表演,人越多他便越是兴奋。
应该是他三年前跌落悬崖濒死的时候,伤了脑袋,所以才会有这般奇特的表现。
我一直在研究他的病症,不过进展十分的缓慢,有些可惜了。”
陈院正顿时来了兴趣。
“这病症的确有些奇怪啊,老臣也很想研究、研究。”
陆飞鸢含笑看了过去。
“我还记了些笔记,改日让人送到陈院正的府上,请大人斧正。”
“不敢当、不敢当,能够和宸王妃交流,实乃是下官的荣幸。”
第118章 没错,就是护短!
两人一阵客套。
宋之舟却差点吐了血。
陆飞鸢这个贱人。
根本就没想着帮他说话!
“皇上……不是这样的……”
皇帝却彻底没了耐心。
“把凳子拖过来,就在朕的面前打,朕亲眼看着!”
“是。”
哭得正伤心的禁军立马站起身,利落的将凳子拖了过来,脸上仍然带着泪:
“皇上……”
人高马大的青年,硬生生委屈的像是个小媳妇一般。
皇帝摆了摆手:
“他污蔑了你的名声,你心中委屈,朕也理解,这样吧,你多打他五下。”
“是!”
宋之舟被重新按到了长凳上,这一次,禁军动起手来,力道就更重了。
“皇上……这力道不对……嗷!”
听着宋之舟越喊越大声,皇帝不由的和长公主讨论起来。
“你瞧他这样子,朕亲眼看着他,他果然是表演的越来越起劲了,叫声都比之前响亮。”
长公主看向宋之舟手背和额头上暴露的青筋,端起茶盏来,淡淡的品了一口。
“是啊,还说力道不对呢,看来是死性不改。”
“真是病得不轻,不过还挺稀奇,朕第一次见他这样的。”
“臣妹也是第一次见。”
皇帝饶有兴趣的看着宋之舟挨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