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峰被倒吊着,脸色胀的发紫。
他大口喘着气。
“宸王,你要干什么?”
楚聿辞没有理会他,而是看向地上的沐嫣然。
沐峰太蠢,策划不了今天的一切。
“拿水给她泼醒!”
哗啦。
一盆凉水下去,沐嫣然惊醒过来。
她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胸口恶心的厉害,不过她无暇顾及,因为这都不是最紧要的。
最主要的是,她左侧脸颊疼得钻心,抬手轻轻一碰,指尖瞬间染上了血迹。
“我的脸!”
沐嫣然的侍女慌忙的扶着她。
“小姐,您千万别乱碰,您的脸被划伤了。”
沐嫣然心慌不已。
“大夫呢,大夫过来了吗?”
她问完,发现侍女不敢作声,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对。
转头,对上了楚聿辞含着怒火的凤眸。
“殿下……”
第136章 这会儿不晕了?
楚聿辞冷冷望着沐嫣然。
原本只是对这人厌烦,此时却平添了杀意。
“你们兄妹两人,趁着本王不在,过来欺负本王的王妃?”
沐嫣然肩膀一颤,像是被楚聿辞吓到了,颤着声音开口:
“殿下在说什么?嫣然怎么听不明白。
我和哥哥今日过来,只是想要带走温影。
至于其他的事情,并不知情,还请殿下不要误会。”
此时,翼引已经将负责看护马厩、喂养马匹的人全部抓了过来。
“回禀王爷、王妃,一名负责给马匹修钉马掌的工匠吊死在了房间中。
桌面上还留着一份认罪书,承认是他给马蹄做保养的时候,无意间碰到了烛火,引发了火灾。
自知犯下罪过,以死赎罪。”
陆飞鸢接过了那封认罪书。
扫了一眼,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这封书信上面的字迹虽然不怎么好看,却不见丝毫的惊慌。
哪里是匆忙写下,分明是早有准备。
这人自尽,便是死无对证,想从马厩着火上面查是查不出什么。
陆飞鸢看向了被扣押着的窃贼。
她走过去,目光在四人脸上扫过。
不偷金银,专门偷窃她的衣物。
这是奔着毁她名声来的?
陆飞鸢冷冷开口:
“你们是自已招,还是我来问?”
四人鼻青脸肿,明显已经被打过了一顿。
此时,低着头,看都不看陆飞鸢,明显没有招认的打算。
陆飞鸢语气平静的开口:
“在地上挖个坑,把他们埋进去,只露出脑袋,涂抹上蜂蜜。
然后去抓些带毒的蛇虫鼠蚁过来,用木板围了,放在他们的脑袋周围。
这些蛇虫鼠蚁嗅到蜂蜜的味道,就会啃噬他们,最后从七窍钻入脑袋。”
青鳞立刻领命。
“属下这便挖坑,你们几个,去抓毒蛇蜈蚣!”
眼看陆飞鸢动真格的,其中一人被吓的牙关咯咯作响,脸色苍白、汗出如浆。
陆飞鸢转眸看过去。
“就先埋他!”
“是。”
护卫立刻扯了那人便往旁边的空地走,那名盗贼直接被吓破了胆子。
“王妃饶命!我们也是拿钱办事,是有人找到我们,给了我们银两,让我们偷窃你的衣物!”
有人开了口,其他三个盗贼也不再硬撑着。
“宸王妃,我们都是江湖上讨口饭吃的,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只是想要偷窃你的衣裳,并没有伤害王妃的意思,王妃恕罪!”
陆飞鸢眼神一片冰冷。
“什么人收买了你们?”
“一个蒙着面的中年人,我们并不知道他的真面容。”
“那你们偷到了衣服,要送到哪里?”
“距离城外二里处的破庙。”
楚聿辞立刻看向翼引。
“立刻带人过去。”
“是。”
楚聿辞来到陆飞鸢身边,冷眼看向地上痛哭流涕的四个贼,生怕陆飞鸢心软。
“这些人是惯犯,剁了他们的手,把人扔到顺天府去,让顺天府尹好好的审审。”
“是。”
这四人立刻被拖了下去,片刻之后,便响起了阵阵凄厉的哀嚎声。
沐嫣然脸色一片苍白,眼看着楚聿辞转头望过来,慌忙开口:
“竟然偷窃宸王妃的贴身衣物,必定是心存不轨,试图毁了王妃的清誉,此等恶贼,杀了都不解恨。”
楚聿辞嘲讽开口:
“这会儿,你竟没有被吓得晕倒?”
果然,她以往那副病弱受不了惊吓的模样,全然是在做戏。
沐嫣然暗暗的捏紧了衣袖,她无言可对,便只能装作没听到。
“殿下,你也问过了,别管是马厩失火,还是王妃衣物被盗,都跟臣女哥哥没有关系。
我们真的只是想要带走温影,恰巧碰到了此事,还请殿下明察。”
楚聿辞冷冷望着她。
“那还真是够巧合的。”
沐峰不断的挣扎。
“宸王殿下,我妹妹脸颊受伤了,继续耽误下去,怕是会毁了容貌。
殿下之前,惊吓到我妹妹,已经害得她一直体弱多病了。
如今,还要继续耽搁,毁了她的一生吗?”
楚聿辞正要开口,陆飞鸢握住了他的手。
“殿下,让他们走吧。”
第137章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听到陆飞鸢竟然放他们走,沐嫣然心中闪过一抹诧异。
不过,她现在实在是太恐惧毁容了,顾不得多思多想,连忙命令仅存的护卫将沐峰从树上解下来,慌忙的离开了庄子。
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楚聿辞凤眸深沉。
“鸢鸢,不用顾虑沐家,今日发生的变故,绝不是巧合。”
陆飞鸢走上前去查看那匹惊马。
她的袖箭上淬的是麻药,并不会伤及马儿的性命。
“我知道长公主府不畏惧沐家。
可母亲,并不想掺和太多的争斗。
我不想因为自已,让母亲从中为难。”
楚聿辞紧皱着眉心愣在了原地,心中第一次审视自已的身份。
他是母亲唯一的孩子,从小便深受皇上宠爱。
即便是皇子,对他也从来都是礼让有加。
可现在,他却感觉,自已的身份,似乎不够用了。
他看向温影杀掉的沐家护卫。
“把尸体装车,送回丞相府去!”
青鳞连忙应声:
“是。”
陆飞鸢给马儿喂下解药,看着它站起来,摇摇晃晃的站稳,确定它没事之后,起身出了院子,去看其他地方的情况。
楚聿辞跟在她身边,很快看到了养护马蹄工匠的尸体。
“直接自尽,还准备了认罪书,毫不迟疑。这人,定然是早就安插在庄子上的钉子。”
陆飞鸢上前查看。
“颈部淤伤、面色充血青紫、眼球凸起,的确符合自缢而亡的症状。
即便是告到官府,也查不出异常,最终只能定义为意外事故。”
楚聿辞眉羽覆上一层寒气。
“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长公主府。
府中被母亲管理的水泼不进,这些人便只能在别处想法子。
这处庄子,已经提前清理过一遍了,没想到,还是有漏网之鱼。”
陆飞鸢却觉得正常。
“人心最是难测,也许昨日忠心耿耿,今天就生出了二意。
你不是说了,遇到事情要先谴责别人,再安慰自已?”
楚聿辞面上神色放松了些,心思却一片沉重。
“鸢鸢,今日之事,策划周全,尾巴断的也干脆,定然不只是沐嫣然的主意。
那四个窃贼,被送到官府,恐怕也问不出多少有用的消息。”
陆飞鸢洗干净手,看着楚聿辞的神色,清澈的桃花眸染上了笑意。
“师父说,很多复杂的事情,其实又很简单。
想想是谁获利最大,往往那人便是凶手。
你不在庄子上,沐峰和沐嫣然前来找我要人,吸引了我的注意。
之后,马厩失火,庄子上乱作一团,所有人都在忙着救火、稳定局面。
任谁也不会想到,还会有窃贼,去偷我的东西。
一旦得逞,我的名声怕是毁了个干净,甚至就连长公主府的声誉,也要跟着受影响。
仔细算算,幕后之人,不是沐皇贵妃就是沐丞相,沐婉婉和宋之舟,说不定也参与其中。”
楚聿辞心中的杀意翻滚。
“可偏偏没有证据。”
陆飞鸢笑眯眯的开口:
“殿下生在宫廷,万事讲究礼仪规矩。可我不同,我长于江湖,江湖有江湖的规矩!”
旁边的庄子上。
沐峰顾不得自已的伤势,焦急守在沐嫣然的房门外,瞧见大夫走出来,连忙上前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