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飞鸢面上含笑,一双桃花眸氤氲着浅浅的笑意,竟是比艳丽的牡丹还要动人。
“好啊。”
楚聿辞有些担忧。
“鸢鸢,几盆花罢了,你想要的话,回头我帮你种。”
“到底是沐大小姐的一番好意,总不好拒绝的。”
皇上都已经开口让随意赏花,沐嫣然却特意向皇上回禀。
“皇上,臣女想替妹妹向宸王妃道歉,送几盆牡丹给她。”
皇帝点了点头。
“去吧。”
陆飞鸢心念微微动了动,起身,随着沐嫣然的脚步往外走。
她的席位靠前,起身离席,恰好经过那株青龙卧墨池。
就在她路过之际,原本茂盛的花朵突然开始枯萎,一片片花瓣掉落了下来。
众人刚刚被沐嫣然吸引了注意力,因此,所有人都真切看到了这一幕。
沐皇贵妃发出一声惊呼。
“这是怎么了?”
原本热闹交谈的众人纷纷看过来,随即露出惊讶之色。
那株青龙卧墨池开得正盛,花朵硕一大、花型端正,是难得的极品。
可如今,竟有一半的花瓣掉落下来,尤其是中间像极了青龙的彩瓣,坏了大半,像是青龙被拦腰斩断了一般。
“这……好端端的牡丹花,怎么突然就枯萎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紧接着便有内侍前来回禀:
“回禀皇上,安阳伯爵府世子夫人抓到了一名侍女在御花园角落中鬼鬼祟祟,且身上带着不干净的东西,恳请皇上定夺!”
皇帝目光冷了冷,眉心的川字纹略微加深了些许。
“把人带上来。”
“是。”
很快,沐婉婉带着人走了上来。
众人好奇打量,随即有人惊呼出声。
“这侍女……不是之前跟着宸王妃一并入宫的吗?”
“流筝?”陆飞鸢面上浮现惊讶之色,随即不悦的看向了沐婉婉,“沐婉婉,你抓我的侍女做什么?”
沐婉婉看到枯萎的牡丹花,一脸的震惊之色。
“这花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间……不祥啊!”
沐皇贵妃蹙眉问道。
“婉婉,皇上面前,不许胡言乱语。你刚刚说抓到有侍女鬼鬼祟祟,指的可是眼前这个?”
“是。”
沐婉婉仍旧是一副惊魂未定之色。
“皇上、皇贵妃,方才妾身误会了宸王妃,自知失言,心中愧疚难当。
本想着在宫中多等片刻,寻个机会向宸王妃道歉。
却不想,发现流筝鬼鬼祟祟的朝着御花园的角落里去了。
妾身觉得不太对劲,跟了过去,发现她正偷偷的往角落里埋什么东西。”
沐嫣然不确定的开口。
“这侍女是宸王妃身边的,想来应该知道宫中规矩。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沐婉婉开口。
“大姐姐可别忘了,这流筝可是出生自江湖的,表面上看着温良,谁知道心中有多少不三不四的手段?”
沐嫣然连忙望向陆飞鸢,十分温柔的开口:
“宸王妃,这流筝是你的侍女,她出去行动,定然是得了王妃的授意。
还请王妃向皇上和皇贵妃解释一番吧,把事情说清楚了就好,以免让流筝受了不白之冤。”
沐婉婉挑着眉梢。
“宸王妃有什么想解释的吗?”
陆飞鸢看向流筝。
她被内侍钳制着,却并未受什么伤。
她心头微松。
“皇上,流筝的确是臣妾的侍女,可臣妾并不曾吩咐她去做什么事,这其中肯定有误会。”
长公主也开口:
“流筝这丫头本宫也是了解的,她最是规矩了,皇兄,必定是有人小题大作了。”
皇帝正欲点头,沐皇贵妃却不赞同的开口。
“今日乃是上巳节,如此重要的日子,竟让一个侍女给搅和了,着实是不像话。
既然长公主和宸王妃都说有误会,还是解开的好。
婉婉,你说这侍女流筝在角落里埋了什么东西,可挖出来了?”
“是,妾身已经要求两位内侍挖了出来,因为牵扯重大,还没有将东西打开了瞧。”
内侍手中捧着一个沾染了泥土的布包,一路恭恭敬敬的送到皇帝的面前。
站在一旁的高林连忙上前接过,并不敢直接让皇上经手,而是站在一个方便皇上观看的地方,亲自上手,小心翼翼的打开。
解开了布包,高林手猛的一抖。
“嘶,这……”
第153章 天罗地网已成,陆飞鸢插翅难飞!
布包里竟装了一个白布缝制而成的娃娃,约莫有成人的手掌大小。
正面胸口的地方鲜红一片,像是沾染了血迹,背面则扎了钢针,且还插着一张布条。
布条上,依稀可见朱笔写下的字迹,乃是生辰年月,明显是一人的八字。
皇帝的眉心瞬间凝成一团,深深的川字纹宛若一道沟壑。
历来淡然的眉眼之间,瞬间被冷意覆盖,压迫人心的气势令人心寒。
一众官员和夫人们连忙起身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出声。
沐婉婉惊讶的声音清晰的响彻在众人耳畔。
“这是厌胜之术,竟然有人在宫里,用这等诅咒人的邪术!
还有那牡丹花,本来开的好好的,突然之间就枯萎了。
这肯定是上天示警,寓意着有不祥之祸!”
她就知道,那郑管家偷听了她和安阳伯夫人的话,肯定会去告诉陆飞鸢邀功的。
岂不知,她们就是故意让郑管家听到那些算计。
陆飞鸢知晓消息,必定有所防范,时刻注意她的动静。
所以,她故意假装冲动,言语挑衅,被驱离宴席,为的就是让陆飞鸢派人过来盯着她。
没想到,陆飞鸢竟这般配合,将自已的贴身婢女流筝派遣了出来。
这天罗地网已经撒下来,死死地将她网罗在其中了。
今日,陆飞鸢插翅难飞!
流筝开口解释:
“不是奴婢做的,奴婢只是听到墙角那边有人窃窃私语,所以上前查看。
没曾想,才刚走过去,就被世子夫人带着人给抓了起来,还非要说是奴婢在地下埋了东西。”
沐婉婉径直上前,一把将流筝的手给扯了起来。
“贱婢还敢狡辩,瞧瞧你手上沾染的泥土,分明是刚才挖东西留下的,还敢说什么都没做。”
流筝慌忙摇头。
“不是的,这是内侍抓奴婢的时候,将我按在了地上,无意间接触到的。”
沐皇贵妃起身查看那人偶娃娃,扫了一眼,抬手捂住胸口,不敢置信的说道:
“这……这是冲着本宫来的?”
高林微微一愣。
“皇贵妃……”
沐皇贵妃却没有理会他,而是径直跪在了皇帝的身边。
“皇上,臣妾实在不知道自已犯了什么错,竟招惹来这样的祸事。
这可是厌胜之术啊,您曾经下令,严禁任何人使用此术,违者斩立决。
如今,这小小侍女,竟然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来人,立刻将这贱婢拖下去杖杀!”
陆飞鸢冷声制止。
“住手!事情还未调查清楚,皇上也尚未开口,沐皇贵妃未免太过心急了些!”
“恒安妹妹,”沐皇贵妃扭头看向长公主,眼眶微红,满脸皆是委屈,“你是不是应该管管这儿媳?”
长公主端坐在椅子上,神情丝毫未变,甚至还有心思品茶。
“本宫的儿媳妇怎么了?”
沐皇贵妃一脸怒色。
“恒安妹妹就非得让本宫明说吗?
本宫本是想看在你的面子上,只处置了这个贱婢,不去追究这幕后主使。
可没想到,你竟这般不领情。”
“真稀奇,平时你盯着本宫,恨不得跟乌眼鸡一样,今日倒是给本宫面子了?”
沐皇贵妃顿时被气的脸色发红。
“皇上,您都听见了,臣妾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
既如此,那便好好查问一下吧。
这流筝身为宸王妃的侍女,若无主子命令,怎敢在宫中随意走动?
宸王妃,你好好解释一下,为什么要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害本宫?”
陆飞鸢笔直的站着,微风拂来,鲛纱制成的罗裙微微摇曳,荡漾着凌凌华光。
雪白的面容一片淡然,不见丝毫被质问的慌乱。
安然而沉静。
“皇贵妃这话说的,属实让人不明白。
臣妾和皇贵妃并无仇怨,好端端的,诅咒您做什么?”
沐婉婉突然跪地请罪。
“皇贵妃,都是妾身的错。
上一次在宫里,妾身和宸王妃发生了误会。
宸王妃必定是记恨在心,恼怒您对妾身的维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