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嫣然目光闪躲,抬手捂住了胸口,娇娇弱弱的咳嗽了两声,直接晕倒了过去。
沐婉婉看到这一幕,心头恨的滴血。
他的好姐姐,把她推出来,自已倒晕了。
“妾身……妾身不知道啊,牡丹花是姐姐培育出来的,妾身毫不知情!”
“晕倒”的沐嫣然差点被气死。
沐婉婉这个庶女怎么敢直接指责她?
沐丞相跪地请罪。
“皇上,微臣有罪,竟不知牡丹花的花盆之中藏了毒蝎,让皇上、皇后和诸位受惊,实在是罪该万死。”
沐皇贵妃也慌忙开口。
“皇上,嫣然之所以培育花卉,也是想进献给您。
她一个孩子,年纪又小,什么都不懂,没有发现花盆之中藏了毒蝎。
请皇上原谅她这无心之失吧!”
国师看着请罪的沐家人,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牡丹花是你们送的?那刚才怎么不说明白?”
草率了。
害得他都没能成功批评灵医谷的陆飞鸢!
沐皇贵妃等人噎住。
刚才不让插嘴的,难道不是你吗?
第162章 伤口又撕开了
沐皇贵妃心中埋怨国师多事。
如果不是他骤然开口,解释了毒蝎子的来源。
完全可以跟刚才一样,随便找个替罪羊糊弄过去。
他这一开口,皇上定然是确信无疑了。
想要辩解是不成了,只能请罪,以求得皇上宽容谅解。
这般想着,沐皇贵妃难免带了怒气,十分不满的对着国师剜了一眼。
国师依旧是那副出尘的高人姿态,只不过,很多了解这位国师的官员暗暗的低了低头。
果然,下一刻。
“沐皇贵妃为何要用那种,恨不得在本国师身上戳几个洞的眼神看着我?
万事万物,理应遵循自然。
是你们沐家强行在这三月初便开始培植牡丹。
又是你们一心争强好胜出风头,硬是把牡丹送入了皇宫。
怎么?允许你们做错事,却不允许本国师把事实讲出来?”
国师苏幕遮,一眼看去,那叫一个遗世独立、清高出尘。
可只要和他相处几日,便知道什么叫做别相信自已的眼睛。
它表面有多么的清新脱俗,喷人的能力就有多么的惊世骇俗。
他们这些官员之所以如此老实,那都是吃一堑长一智,一步一脸口水过来的。
沐皇贵妃被怼的哑口无言。
想要反驳,却又找不到理由。
只能用娇柔无辜的眼神看向皇帝。
“皇上,臣妾并没有对国师不尊重的意思,请皇上明鉴。”
国师微拂了下衣袖。
“那你的意思是,本国是误解了你?”
“臣妾……”
皇上平平淡淡的一个眼神落下来,沐皇贵妃心头却是猛的一颤,直直的向下沉。
等沐皇贵妃住了嘴,皇帝这才开口,出口的话语却宛若一座山,压在了沐家人的心头。
“上巳节有祈求身体康健、风调雨顺之意。
如今好好的一场宴会,却乱糟糟的不像样子。
是你这个皇贵妃失职。”
沐皇贵妃身体发软,紧紧地咬住下唇,额头上的汗更多了。
“是,臣妾知罪。”
“你今日受了伤,需要好生静养,不宜再管理六宫。
六宫之中的事情交由齐妃、贤妃、惠妃共同管理。”
齐妃等人没想到,在旁边安安静静的看热闹,竟然有馅饼从天而降,连忙起身领旨谢恩。
“是,臣妾等人必定好好协助皇后娘娘,平稳的管理六宫,为皇上分忧。”
皇帝点点头,看向了跪在地上请罪的沐丞相。
“沐家大小姐身体不好,以后安心的在府中养着,不必再侍弄花草了。”
以后养着?
那是养多久?
若是时间长了,那就和禁足没有什么区别了。
“晕迷”中的沐嫣然呼吸一顿,却不敢睁开眼睛。
楚聿辞目光冷冷的看着她,没有错过她那一瞬间的异常,心中顿时涌现出厌恶。
又是装晕这一招。
从前用这样的手段恶心自已也就罢了。
如今害了他家鸢鸢,还想故伎重施,躲避罪责?
想得美!
他从身后的花一丛中摘了片叶子,屈曲手指轻轻一弹。
叶片飞起,朝着沐嫣然所在的地方落下,精准的落在了她的脸上。
“蝎子!”
沐嫣然感觉脸颊上有小巧的东西落下,心中正纳闷呢,忽然听到那句蝎子,下意识的惊呼一声,抬手就往脸上拂去。
“啊!掉了吗?蝎子掉了吗?”
扶着她的宫女瑟瑟发抖,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沐嫣然之前在女眷面前露出了脸上的伤痕,为的就是让人看看陆飞鸢有多过分。
之后在皇帝面前,她却又把面纱带上了,为的就是不在上位者心中,留下一个貌丑无颜的印象。
此时,她没得到宫女的回应,还以为那蝎子仍旧在自已身上。
慌忙的扑打着,不慎将脸颊上的面纱勾了下来。
固定面纱的细簪子勾住了伤口处的结痂,直接将其撕下来一大块。
“啊!我的脸!”
沐嫣然一声惨叫,鲜血顺着脸颊流到了下巴上,不断的往下滴落。
剧烈的疼痛钻心,沐嫣然跌坐在地上,想要去摸脸颊又不敢,只能狼狈的用手接住血迹。
“父亲,父亲救我!”
第163章 不好意思,本王眼花了
沐丞相看了一眼沐嫣然的方向,不仅没有关心她脸颊上的伤势,反倒呵斥出声:
“放肆,平日里父亲是怎么教导你的,怎可在御前失仪?
皇上,嫣然体弱,又受到惊吓,一时病糊涂了,请皇上恕罪。”
沐婉婉终于找到了报复这个嫡姐的方法。
“姐姐,快些向皇上磕头认错。
御前失仪可是大罪,最轻也要挨板子的。”
沐嫣然从剧痛当中恢复了几分神智。
她抬头,目光哀怨的看向了楚聿辞的方向,眼神当中满是受伤。
“宸王殿下,刚才,你说有蝎子的……”
楚聿辞漫不经心的抬了抬凤眸。
“哦,那不好意思,本王眼花了。”
沐嫣然深深吸气,却无法缓解胸口处的憋闷。
沐婉婉连忙扯住沐嫣然的衣袖。
“姐姐,快别想东想西了,向皇上赔罪才是最重要的。”
皇后已经是满脸怒色。
“真不愧是丞相府的嫡女,这一身气度和教养,旁人怕是学都学不来。
朱嬷嬷,把这位沐大小姐带下去,好好的清理一下脸颊上的血迹。
顺便教教她,做错了事,该如何请罪。”
“是。”
沐嫣然失礼在先,再加上,皇后本就有管理女眷的职责。
教导沐嫣然,那是她的福气,谁也不敢说上一个字。
朱嬷嬷直接指挥着宫人将沐嫣然往下拖。
沐婉婉心中得意,只觉得出了口恶气。
却不想,皇后也没忘了她。
“沐婉婉,你几次三番针对宸王妃,言语污蔑,态度不敬,实属屡教不改。
单单是教你规矩,怕是不成了,来人,把她拖下去,施以针刑。”
大周朝的律法经过几次修订,已经极具完善。
不过对于女子来说,到底存了几份宽容。
处罚女子,最为常见的,不过是罚跪抄书,更狠辣一些,便是掌嘴、杖责。
针刑,也是刑罚的一种。
用极细的针扎入皮肤。
不见血,却异常疼痛。
因为伤口极小又极密,受刑之后,浑身上下根本碰不得。
坐立起卧,时时刻刻都要忍受痛苦。
因为其过于残忍,令女子们谈之色变。
沐婉婉已经被吓傻了。
“皇上饶命,皇后娘娘饶命!
妾身知错了,妾身再也不敢了。”
皇后冷冷开口,丝毫没有容情的打算。
“拖下去!”
“是。”
沐丞相脸色紧绷。
沐婉婉也就罢了,沐嫣然可是他的嫡女。
如今被皇后这般责罚,连带着整个相府家的女眷全部都要受到影响。
他的府里可还有两个女儿准备议亲呢。
他已经看中了联姻的人选,可以为三皇子提供更大的助力。
被这么一罚,谁还敢要相府的女儿?
“皇后娘娘息怒,是臣教女无方。”
皇后也没给他留面子。
“沐丞相不要一心只盯着前朝,也该回头瞧瞧自家的后院。
本宫还从未见过,哪家高门大户的女儿,竟这般不懂礼仪规矩。”
“皇后娘娘教导的是,微臣回去,一定会对儿女严加管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