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见他答应,她正想拿个杯子给他兑一点,可是下一秒,他向她靠近,低着头,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
“还不错。”他评价道。
发生得太突然,根本没有给宋知禾思考的时间。
她怔怔地看着手里的酒杯,虽然两人嘴唇接触的杯口不在一个地方,可是她就是心脏直跳,耳根微热。
偏偏当事人还没有感觉到什么。
第60章 打领带
吃完饭后,宋知禾将剩菜处理好,剩下的等着王姨明早来收拾。她上楼准备洗漱时,忽然想到礼物还没拿给他。
她取出礼物,敲了敲孟昱州房间的门。
男人站在门口,眼里含着浅浅笑意,他喝了不少酒,但是脸色丝毫没有变化。
原本洁白的衬衫领口被他开了两颗扣子,袖口也挽起,不显凌乱,更增添了禁欲。
宋知禾闻到了鼻尖飘着的一缕酒香。
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礼品袋中,他微微俯身:“生日礼物?”
“我在商场挑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宋知禾抿唇说。
“进来。”孟昱州拿过礼物走了进去。
宋知禾不明白礼物拿到了,他要干什么,身子还是条件反射地跟上去,习惯性地把房门关上。
男人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眼中闪过一丝情绪,最终什么也没说。
他认得这个礼品袋的logo,底下的人给他采购衣物时,就会买这个品牌。
他取出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条烟灰色的领带。
他嘴唇勾起一抹笑容,看着站在身旁的女孩:“给我戴上。”
宋知禾拿过领带,感受到布料的冰凉丝滑,她自已是很喜欢这个领带的。
小时候,父亲也会打领带,不过领带的款式不多,当时在读小学的宋知禾就会闹着要给他打领带,一来二去,也就学会了。
孟昱州坐在床沿上。
她走上前,男人宽大的胸膛就在眼前。
她将手中的领带穿过男人的后颈,压在衬衫的领口之下,然后纤细的手指抓住布料交叠、绕圈、收紧,最后她将领带和领口整理好。
她打的是最简单的一种领带结,也是她唯一会的。
宋知禾往后走了一步,欣赏她的劳动成果。
男人本身就生了一张极好看的脸,穿着白衬衫打着领带更显得赏心悦目。
烟灰色的领带颜色看着高级,也很衬他。她甚至能够想象着他坐在办公室和同行谈事情的情形。
“很好看。”宋知禾的脸上写满了满意。
孟昱州走到穿衣镜前看了一眼,说道:“眼光不错。”
他在公司总是板着脸,很严苛,极少会赞誉某样事物,不过这些宋知禾都不知道。
她听到这句认同,心里就很开心了。
“小叔叔,那我先回房了。”
今天忙着做饭,她还有一部分作业没有收尾。她起身,打开房门走出去。
孟昱州看着她小小的背影,笑了一下。
-
元旦过后不久,寒假近在眼前。
夏宁课后来找宋知禾聊天,问她寒假有什么打算。
宋知禾给出的答案是:“窝在家里。”
外面天寒地冻,纵使有想出去玩的心思,她也不想动弹。
夏宁早就料到了,这人一到了冬天,就像北极熊一样,要冬眠。
“就知道这样,不过我也没时间找你玩,我要回老家。”
夏宁的老家在临省,开车需要四个多小时的车程,平时的寒假她基本是在老家度过的。
“班长你呢?”夏宁坐在宋知禾的桌面上,转而问宋景明。
“我们一家打算去海南过年。”宋景明说,“家里老人年纪大了,想去暖和一点的地方,就当旅游了。”
“这个主意不错啊,海南那边很暖和的,晒着太阳喝着椰子,想想就舒服。”夏宁有些艳羡地说。
不但宋知禾这个南方人厌恶寒冷,夏宁这个北方人也是。
一连几个月的寒冬,厚重得行动不便的衣服,没人受得了。
“那福宝怎么办?”宋知禾问道。
“离得太远了,我们不好把它一起带去,所以想找个朋友帮忙照看,实在不行就寄养在宠物店。”
宋知禾眼睛一亮:“我可以吗?”
“当然了,它很乖的,也很亲人,只需要傍晚带它去散步就好。”
“不过,得问问我家里人才行。”宋知禾说。
“好,等你的好消息。”宋景明笑着应答。
-
孟昱州回来已是深夜,到了年关,他这几天很忙,宋知禾一连几天都见不到他的面。
但是从茶几上的烟灰缸每天都有烟灰头可知,他每晚都会回来。
距离放假没几天了,宋景明放假后就会去海南,因此宋知禾想着早点和他说。
但是一连几天她都没有见到他的人,第二天又因为上课,不能等太晚。
不过今晚不一样,她明天没有课,因此晚饭后,她就在二楼等他。
看着外面尚有光亮的天色,她就知道时间还早,先回卧室写作业。
王姨洗完碗后就离开了,周遭的环境十分安静,连路过的车辆都很少。
外面寒风四起,宋知禾的屋内有暖气,她笔直地坐在书桌前。
她做题时很专注,一晃时间就过去了许久。她放下笔,去浴室冲了一个澡。
出来时,她觉得无聊,就坐在二楼的客厅等候。
时间堪堪过十点。以往她保持在十一点之前入睡。
不过现在她很精神,丝毫没有困意。她拿了一包瓜子,盘腿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器找出一部综艺看。
客厅里的液晶电视很少使用,孟昱州没有看电视的爱好,他的时间基本用在了工作上。偶然得闲也绝不会花在枯燥的电视剧上,而是选择去外面度假。
而宋知禾作为当代牛马的高中生,休闲娱乐的时间也就少之又少了。她唯一的娱乐大概就是刷点短视频放松心情。
不过,寒假近在眼前,她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看电视了。
静谧的室内,电视机传来的主持人的谈话声和欢笑声,让这个家不至于太过冰冷,宋知禾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笑眯眯地看着电视。
偶尔有遇到十分搞笑的部分,她也会笑出声。
沉浸在欢乐的时间总是过得快一点,所以她连外面的车声都没有听到。
楼下的院子里,静静停靠着一辆黑色的宾利,车的前灯亮着,刺破一片浓郁的黑暗。
车厢内的灯光很昏暗,依稀可见男人优越的下颌线。
孟昱州坐在车内,双眼紧闭,揉了揉太阳穴。
快要过年了,集团的事务很多,比以往还要忙。他这几天都有应酬,推脱不开。
司机下车给他开门,恭敬道:“孟总,我扶着您?”
今天遇到的客户比之前的更能喝,孟昱州也多喝了几杯。他摆摆手,先前已经吃过解酒药了,他长腿迈下。
下车后,二楼客厅透出暖黄的光线映入他的眼帘。
按照这个时间点,宋知禾应该睡了。她平时作息很规律,想来是忘了关灯。
想了想,这几天他早出晚归,都没有见到家里的小姑娘。
上了二楼,他听到了隐隐约约的电视声,不一会儿,他又听到了传来的笑声,听着很欢乐。
孟昱州揉了揉眉心,认为自已酒喝多了,产生了错觉。
直到看到盘着腿穿着睡衣坐在沙发上的女孩,才知晓这不是幻觉。
第61章 忍耐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客厅很大,衬得坐在沙发上的宋知禾小小的。
她穿着一件薄绒的粉色睡衣,裤腿是收口设计的,镶嵌着一层花边。
没穿袜子,双腿交叠着,那双毛绒拖鞋就在地板上。
她头往后靠,整个人呈现很放松的姿态。电视节目播放到有趣的片段,笑得很开心,手里拿着的瓜子都忘了吃。
孟昱州视线下移,茶几上堆着成小山堆的瓜子壳。
宋知禾吃了瓜子,感觉嘴巴有点干,想拿水喝,却看到了站在楼梯口的孟昱州。
太过突然,她的心重重地一跳,嘴角的笑意淡去:“小叔叔。”
孟昱州缓步走来,他外面套着一件黑色大衣,敞开了,露出里面的西装。
宋知禾眼尖地看到他里面的领带是她送他的那个,心里升起隐秘的愉悦。
他刚从外面出来,还裹挟着寒气,站在宋知禾旁时,空气都凉了几分。
她闻到了浓烈的酒气,丝丝缕缕沁入心肺,光是闻着就感觉要醉了。
宋知禾坐直了身子:“小叔叔,你喝酒了。”
他身量高,宋知禾坐着和他说话,要很费力地仰着脖子。
男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眉骨优越,在灯光下更显立体,垂着眸,深黑的眼睛显得深不可测。
“喝了一些。”他说,其实不只是一些,而是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