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中纱布往下重重一沉,她才睁眼,看着完好落在她纱布上是的梨子,她开心的拿起来,朝着时衍笑道:“哈哈,我接住啦!”
她说着,便高兴的将梨子放到了一旁的篓子中,随即继续站到树下,撑开纱布,抬头朝着时衍信心满满地道:“再来”
“好。”时衍笑着继续摘下一个扔下。
有了第一次,姜久初虽还是有些担心砸到自己,但却是很相信时衍的,她只要站着不动,梨子准能稳稳的落在她撑开的纱布之上。
不一会儿,她就接了十来个,二人摘秃了梨树,又去到一旁摘苹果。
因为季节的原因,苹果树上的明显挂了很多,但不少被鸟雀啄了,因此好的也没剩多少。
“夫君,还有吗?”姜久初接的有些累了,但又不好意思说,因为是她执意要自己接的。
时衍见姜久初明显不想接的样子,摘下树梢上最红的那颗,直接飞身下来,“这个给你吃。”
“好。”姜久初拿起时衍手中的苹果,随即又从篮子中挑了一个最红的,便朝着院外的溪水旁跑去。
时衍看着姜久初的背影,嘴角不自觉扬起,弯腰端起篓子放到了院中的木桌旁坐下。
姜久初很快便洗好苹果跑了回来,将洗干净的苹果递给时衍,坐在桌旁便吃了起来。
时衍笑着接过苹果,二人吃着吃着,突然四目相对,笑了起来。
姜久初笑完,佯装生气地瞪着时衍,“夫君,你新婚夜对我好凶。”
时衍闻言,俊颜上的笑容霎时一僵,他咳了咳,“对不起,不过,你作为一个妻子,新婚夜竟然要和我分床。”
姜久初咬苹果的动作一顿,随即不服气地继续道:“那也是我睡地上,你睡床上,你都不知道地板有多硬。”
时衍嚼着苹果的动作亦是一顿,随即开口道:“对不起,但那也是你要睡的,夫君可没说不让你睡床。”
姜久初撇撇嘴,继续道:“那你还让我做粗使丫鬟。”
“那么大的屋子,那么大的地板,我擦的腰酸背痛。”
她说着,脑中就浮现出她当初擦地时,时衍优哉悠哉的躺在美人榻上,那一副吃吃喝喝的讨厌样子,心头便有些窝火。
时衍心虚地咽了咽口水,感觉手中的苹果没有刚刚看着顺眼了,果然大喜过后便是大悲......
“对不起,可.......可那不还是你不想和我睡,主动找我赌输后的赌约吗?”
姜久初闻言,一时哑言,恨恨的咬着苹果,吃完最后一口,将手中果核朝远处用力一扔。
随即一个回眸瞪向时衍,将时衍瞪的浑身一颤。
“那你还说我前胸贴后背,说我不好看,不是你喜欢的类型,哼!你都这么说了,我为什么要和你睡?”
时衍眸色一怔,连忙将姜久初抱在腿上哄着,“初初这是真生气了?”
“哼!”姜久初冷哼一声,偏头不去看他。
时衍圈住姜久初,嗅着她颈间气息,:“想知道为什么吗?”
姜久初偏头,瞥了时衍一眼,“讨厌我呗!还有为什么?”
第211章 刺杀
时衍闻言,微微摇头,伸手转过姜久初的脸朝向自己,“自然不是,难道初初觉得我有受虐倾向,要挑个讨厌的姑娘娶回来?”
“那也没有多喜欢吧!毕竟,你又没见过我,大不了就是觉得本姑娘貌美而已。”
姜久初高抬着下巴,直接一语中的。
时衍抿了抿唇,此刻的他,仿佛体会到了时元辰被自己怼时的感觉。
“当然不是,当我看到你画像的第一眼,便就觉得心生愉悦,觉得若我的妻子是这画中之人,似乎可以接受。”
“还有更重要的一点,你的画像是被我在花丛中捡到的,是不是很有缘?是不是有一种冥冥之中的注定之感?”
他问完不待姜久初回答,继续说道:
“至于后来吗?我发现你并不喜我,这不喜,并不是新婚夜我误会你的原因,毕竟这误会并未过夜,你一解释,我当场就信了你。”
“还有,我若是不喜你,何必与你夜夜下棋,陪你赌那幼稚的赌约,你当我很闲?”
“谁.......谁幼稚啦?”姜久初仔细想想,站在时衍的角度,好似是有那么一丝丝幼稚,不过,他那么早就喜欢自己了吗?
“行,是夫君幼稚。”时衍说着,神情有些委屈地看向姜久初:
“你说,我娶回来的妻子,心中却装着别人,时时刻刻为了分榻分被忧愁,夫君心里能舒服吗?”
姜久初闻言,眼眸猛然瞪大,时衍这话什么意思,那么早就发现她心中有人了吗?
她有些心虚地赶紧结束话题,毕竟,光自己这一点,就算有再多的理由,她在他面前,都没有底气。
“好啦!原谅你了,那我们晚上吃什么?还是让他们下山去买吗?”
时衍想了想,随即朝着姜久初道:“要不,夫君带你去山上打猎,我们今晚吃烤肉好不好?”
“好。”姜久初开心地点头答应,或许是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她觉得这样自给自足很有意思。
然而开心的日子总是过的很快,两日时间一晃而过。
这两日,时间虽短,但时衍也算是在百忙之中,带着姜久初提前体验了一次隐居山林的悠闲日子。毕竟,这次回去后,怕是再无机会。
清晨,山林间的空气似是还带着丝丝露水,天边的朝阳也才刚露全貌。
小院门口,时衍见姜久初留恋不舍的神情,牵起她的手道:“这次仓促,以后有机会,夫君定带你再出来游玩。”
姜久初点了点头,看向时衍道:“是不是明早回京?”
时衍刮了刮姜久初的鼻尖,“对,待会下山,夫君陪你在玉城好好逛逛,明早再回京。”
“好”姜久初笑着应声,拉着时衍就朝前方的树林处走去。
二人很快穿出薄林来到崖边,时衍揽着姜久初飞身而下。
下山比上山快,不到一个时辰,时衍便背着姜久初来到了山脚下。
只是山脚下的树林似乎是过于安静,竟无一丝鸟鸣之声。
察觉到异样的时衍,将姜久初从背上放下,抬手朝身后跟来的木风示意,身后跟在暗处的暗卫见状,立即有了警觉。
木风飞身到时衍的身旁,“主子。”
时衍双眸微眯的注视着前方山脚下的动静,冷声道:“似有埋伏。”
他说着,手已悄然按在了腰间的剑柄之上。
一旁的姜久初闻言,面色一白,还不等她开口,一道尖锐的哨响划破天际。
一瞬间,数不清的箭羽从林中朝着他们飞射而来。
暗卫们反应极快,瞬间拔刀挥舞,箭羽虽多,但时衍此次出现带的暗卫亦不少,且个个武功高强,飞来的箭羽并未伤到几人。
“保护太子和太子妃。”木风大喝一声,剩余的暗卫迅速围拢,将时衍和姜久初护在中央。
一阵箭雨停歇后,树林中瞬间涌出大批黑衣人。
“夫君.....。”姜久初看着远超暗卫人数的黑衣人,紧张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抓着时衍的手更紧了几分。
“初初别怕,夫君武功高,没事的。”时衍笑着伸手摸了摸姜久初的面颊,随即将姜久初往身侧挡了挡。
看着前方手持利刃急速而来的大批刺客,他目光冰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么多刺客,怕不是将江湖上所有的杀手们都找了来。
是皇后一党?还是时晋或时愉?又或是全都有份,毕竟找这么多杀手,可要不少银子。
“杀~”
黑衣人首领一声令下,双方瞬间交锋,刀光剑影,火花四溅。
暗卫们虽个个身手不凡,刀法凌厉,但人数相差甚大,交锋不久后,便处于劣势。
时衍见状,颜眸一暗,立即拔剑出鞘,一手揽着姜久初护在身后,一手握剑与冲上来的黑衣人厮杀在一起。
姜久初被时衍揽在腰间绕的头晕目眩,却一声没吭,手中紧紧握着暗器发簪。
时衍手中剑气逼人,所近身之人,皆挡不过三招便血溅出倒地,但架不住对方人数众多。
时衍察觉到对方虽招招致命,但有些人的刀剑似乎在刻意避开姜久初。
他当即便大声喊道:“木清。”
人群中拼命抵抗的木清听到时衍的喊声,立即挣脱开,飞身到时衍身旁。
“带太子妃躲去一边。”时衍说完,便松开姜久初,替二人扫开周边刺客。
木清见状连忙揽过姜久初,带着她朝后方飞去。
时衍一边厮杀,一边看着脱离厮杀之地的姜久初,见并无黑衣人朝着姜久初而去,心头顿时微松。
他目光冷凝,全身心的投入厮杀,可奈何黑衣人人数实在太多,暗卫们渐渐力不从心,冲向时衍的黑衣人越来越多。
阵阵血腥味随着山风弥漫开来,远处的姜久初看着一个个倒地的暗卫,看着时衍仙白的衣袍渐渐染红,她一双眸子急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