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头看着脚边的白色亵裤,怔愣了片刻后,整个人都不好了,立即抬起衣袖擦了擦脸,感觉自己的脸....脏了。
也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她红着一张小脸,摊开中衣包住那条亵裤捡了起来。
走出浴室后的姜久初,朝着美人榻上的时衍翻了个白眼,便出了屋子。
时衍似有所感,偏头看向跨门而出的背影,薄唇勾了勾,似是在这暗流涌动的无趣日子中,找到了一件让他放松的趣事。
“小姐,这是.........?”
绿萝绿意看着姜久初递过来的中衣,有些不解地问。
想着,她今日一早已经将小姐换下来的中衣拿去洗了啊!怎么还有?
“这是七殿下的衣裳,你们两人帮我洗了。”
绿萝和绿意听着姜久初的话,有些不太明白,为何是帮小姐洗了?
但是小姐的吩咐,她们也不敢多问,立刻接过衣裳,走到院中的水井旁开始打水洗衣。
姜久初回头看了眼被她关上的门,心道,反正他也看不见谁洗的,她才不会那么傻傻的帮他洗呢!
她搬了把小椅坐在水井旁,让另一个小丫鬟给她端了盘瓜子过来,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着二人洗衣。
“小姐,您不进去陪殿下吗?”绿萝洗着手里的衣裳,好奇的看向自家小姐。
要不是知道她家小姐的个性,她都要觉得,她家小姐是在监督她们干活。
“陪他干嘛?”姜久初脱口而出后,重新说道:“殿下在睡觉。”
“哦!”绿萝绿意二人对望一眼,别人不知,她们还能不知吗?小姐心里有人,对这位七殿下自然就不那么上心了。
姜久初一把瓜子嗑完,二人已经将衣裳洗好,她拍拍手,起身对着她们道:
“走,咱们去这府中逛逛,来了三日,我还未逛过这府宅呢?”
她实在有些无聊,才成亲第三日,也不好出府去找淑婷玩,不过,明日便能回去看望爹娘了。
东宫内,皇后看着坐在轮椅上毫无精气神的儿子,开口说道:
“玦儿,你放心,即使这太子之位,你坐不得,别人也休想如愿去坐,那时晋就更别想,母后不会放过他的。”
“母后,这位置终究会是别人来坐,如何叫我坐不得,别人也坐不得?”时玦不太懂他母后的意思。
皇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手中茶水,“你父皇子嗣众多,怕是忘了灵山观中的时修,当年母后保了他们母子,如今也到该还恩的时候。”
“母后是想让他回来,拥护他夺位?”
皇后点点头,“确切的说是帮我们夺位,他不过就是我手中一颗棋子,只要大权在握,他日,等你有了子嗣,便是他功成身退之时。”
“可母后不怕养虎为患吗?”
时玦对于皇后的决策虽有疑惑,心中却实已然认同了这点,毕竟,也没有再好的法子。
“不怕,他就是个虎,也是个纸老虎,搓扁捏圆都任由你我,离了我,他什么也不是。”
皇后很有信心,毕竟,他母亲只是她的一个婢女,无权无势,没有她,那时修连宫门都进不来,根本没有脱离她钳制的能力。
“既如此,那母后便这么做吧!只是父皇一向忌讳与他,这么多年都未曾问过,会同意他入宫吗?”
“会的,母后自有法子说服你父皇。”皇后对此,早就想好了理由。
她面上浮出一丝狠厉,只要她不死,那帮贱人的儿子,一个都别想上位。
夕阳西下,暖风和煦。
姜久初看了眼天色,起身对着陪她一起喝茶聊天嗑瓜子的绿萝绿意道:
“走吧!回去,改天把我的琴带过来。”
她觉得这处观景亭很是不错,不仅风景甚美,且过往下人极少,很是安静。
回到翠竹苑的姜久初,进屋没有看到时衍的身影,便找来院中一小丫鬟问:“殿下呢,出去了吗?”
小丫鬟恭敬的回禀:“殿下一个时辰前跟着木风出去了,似是有事的样子。”
姜久初点头进了偏厅,用过晚膳后,回到屋中,看了眼那张大床,犹豫了会,便直接趴了上去,“唉!还是床榻舒服。”
松软的被褥让她直接眯眼闭起,睡了三夜地铺后的酸痛,感觉在这一刻得到了舒展。
她在心中祈祷着,这七殿下今夜最好别回来了,她真的一点都不想再睡地铺了。
第77章 睡我的榻,泡我的浴池
大概是姜久初今日逛府邸逛的累了,又或是这张床榻比她想象的还要柔软,她就这么趴着,便不知不觉的睡了过去。
绿萝绿意自姜久初进屋后,便就早早下去休息了。
她们听府中下人说了,七殿下不喜下人进他的屋子,且也知道了七殿下的屋中有浴房,所以,她们也不需要再打水给小姐洗漱。
夜已渐深,一丝凉意让姜久初下意识的伸手去拽被褥。
似是想起什么,她猛然睁开双眼坐了起来,见屋中没有时衍的身影,瞬间松了口气。
皎洁的月光透进窗棂,她侧头看了眼一旁的滴漏,已然是半夜子时。
姜久初走至桌旁倒了杯茶水喝下,想着,这七殿下今晚怕是不回来了。
早知道他不回来,她就好好洗个澡,舒舒服服上床睡上一觉好了,白白让她冻了半夜。
她忽然想起浴房的水池,早上都有热水输送,现在肯定也有。
思及此,她起身走到衣柜旁,从里面拿出一套里衣,便朝着那道暗门而去。
一道轻微的移门之声,霎时惊动了池中之人,时衍眼眸微动,立即挪了一个位置。
大手一挥,原本搭在架杆上的衣裳,瞬间落在了一旁不起眼的角落。
一双瑞凤眼,隔着昏暗的烛光,勾唇看着轻纱外越走越近的身影。
只是,他看着一件件脱下衣衫的女子,勾起的唇角慢慢收回,眸中逐渐浮起一抹幽深,再也不似刚才那副看好戏的样子。
许是陌生的环境,让姜久初没什么安全感,她直接穿着肚兜和亵裤,便撩开纱帐走进了池中。
然而,还不等她开洗,便瞥到一旁水雾中的身影。
她吓的一声惊呼,连忙退开到最远处,将整个身子没入了池水之中,惊恐的看向对面之人,
“是谁?”
只是刚问出口的她,心中便已有了答案,且也看清了水中之人。
“你你......你怎么在这?”
时衍轻笑一声,“本殿下自己的地方,如何不能在这,倒是你,趁我不在.......睡我的榻,泡我的浴池。”
他说着便起身,朝着姜久初走来。
姜久初见男人站起身的动作,瞬间偏头闭眼,伸手去阻挡,无论男人的话,还是此刻的情形,都让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你你,你别过来,我,我也不是故意的,你不在我才躺会的。”
她说着,似是有些气怒,“你自己没睡地下,你不知道,那地有多硬,我也就是趁你在才躺会的,怎么了?我还没说你冷漠自私,不懂谦让呢?”
姜久初听着越来越近的水声,双眼闭的更紧,小脸也朝身后偏的更甚,细白如玉的胳膊,也依旧朝外伸着,试图阻挡男人的靠近。
“呵,冷漠?王妃是在怪我没有.......”
时衍话音未完,就被姜久初连忙打断:“没有没有,我只是说你不懂谦让,没有风度。”
时衍停住脚步,看着面前阻挡的纤白手臂,眼眸深了深,冷笑着道:
“谦让?能让我时衍谦让的女人,除了父母亲长只有一人,那便是......妻。”
他说着,看向始终偏头不敢睁眼的姜久初,缓缓开口,“你,是吗?”
姜久初闻言一愣,偏回头,惊讶地朝着面前之人看去。
她是吗?她们现在这种情况算吗?好像不算吧!毕竟他没有谦让自己。
“所以......我为何要谦让你?不如你告诉我个理由。”
时衍极尽无情的话,让姜久初莫名有些委屈。
又不是自己要嫁给他的,明明是他被催婚,所以面都没见过,就随便娶了她,还来问她算不算。
“我不知道,你说算就算,你说不算就不算,不是你要娶我的吗?”
她很想加一句,你若觉得不算,就休我的话,但是话到嘴边,还是刹住了话头。
“你的意思是……本殿下说了算是吗?”
时衍说着,一把抓住她挡在面前的胳膊,另一只手迅速扣住她的腰身,欺身上前,声音没有什么情绪,只是略显低沉,再次问道:“是吗?”
突然被钳制住的姜久初,面色陡然一白,腰间传来的滚烫温度,让她浑身一颤,惊惧地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心中腾起从未有过的害怕之色。
一瞬间,只想离这个男人远一点,再远一点,奈何她如何也挣脱不了。
“你放开我,放开我。”
姜久初的话似是完全没有进到时衍的耳中,他一双眸子暗色翻涌,掌下纤软细滑的腰肢,让他的手指忍不住紧了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