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是我。”时俢见她记的自己,一张俊颜之上染满笑意。
自那一别,他就对这个在他灵山观避雨两日的姑娘念念不忘,不忘到当得知自己可以回京时,能见到她的喜悦竟盖过了其它。
姜久初一边往旁边让开楼梯口,一边朝着时俢问:“阿俢哥怎么会在这?是来京都有事吗?你师父也来了?”
时俢见她这样问,也不知如何说起,便只好重新报上自己的姓名,“我姓时名俢,师父没来京都。”
“时俢?姓时?”姜久初愣了,一旁的季淑婷也愣了,是皇子还是世子?她们怎么从未听说也从未见过这人?
仙品楼门口,时衍和时元辰刚跨入仙品楼门槛,便看到楼梯旁的姜久初,且正好听到时俢自报姓名。
“七哥,他就是我们五哥?他和七嫂很熟?”
“是你的五哥。”时衍说着,便抬脚朝前走去。
“所以你是……”姜久初不确定他是皇子,还是郡王。
“我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当初没告知身份,另有苦衷,还请姜姑娘勿怪。”时俢说着,便对着姜久初拱手示歉。
姜久初一惊,连忙摆手,“怎会,怎会,当初多亏……”
她话刚说到一半,眼前便掠过一玄色身影,瞬间挡住了二人的视线。
时衍经过二人中间时,淡淡瞥了姜久初一眼,大步朝着楼梯走去。
一阵劲风顺着他手中轻摆的折扇,瞬间带起姜久初发丝纷飞。
姜久初倒吸一口凉气,只感觉一阵凉意扑面而来。
“七嫂,真巧啊!你也来吃饭吗?”时元辰一脸没心没肺的上前,对着正懵逼望着楼梯的姜久初喊道。
姜久初回过神,连忙理了理被时衍折扇带乱的发丝。“嗯,对,挺巧。”
一声七嫂,听的时俢面色一白,她……成亲了?
怎么会?她还这般小,最多不过刚刚及笄,怎就成亲了?
时元辰打完招呼,便也当作不知时俢的身份,径自朝着楼上走去。
只是却在走至楼上拐弯处时,停了下来,刚刚七哥竟然招呼都不和七嫂打一声,定是吃醋了。
嘿嘿!他得帮着七哥偷听偷听,顺便换两张字画应该是没问题的,他可是又没钱花了呢!
“五殿下千万不用抱歉,反而是我们一家,应该好好谢谢你们的收留,否则倾盆大雨之下,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哪里能安然无恙。”
“姜小姐言重了,这是道观的应当之举,况且姜大人临走时,还给我师父捐了一笔香火钱,姜小姐无需再谢。”
时俢说着,便做了个请的手势,“姜小姐可是要上楼用膳,定好包厢了吗?”
“恩,定好了。”姜久初点头上了楼梯。
一旁的季淑婷刚要跟上时,便被时俢率先抬脚,走在了姜久初的身侧,并排而上。
“姜小姐何时成婚的?你这年岁看起来还尚小啊!”
时俢状似玩笑地问:“是哪家儿郎这么有福气,让姜小姐这般早的就动了芳心?”
姜久初尴尬的一笑,她成婚好似是有一点早,只好道:“圣旨赐婚,不可违抗。”
她说着,便加快了脚步,拉开了与她并排而走的时俢,快速上到二楼,“我先进去了,下次有空再聊。”
“好。”时俢点点头,看着进去天字5号包厢的姜久初。
圣旨赐婚?赐于谁?刚刚楼下叫她七嫂的那位小公子是谁?他的七哥又是谁?
第85章 原来他便是那赐婚之人
季淑婷一进包厢便忍不住道:“这五皇子也太神秘了吧!我都未听说过,你们是去年进京路上遇到的吗?”
姜久初点点头,“去年初进京途中,遭逢大雨,正巧遇见他,便跟着他回道观歇脚,暂避了两日大雨。”
“他对我们一家挺照顾的,和我哥哥也很投缘,未曾想,他竟是当今圣上的第五子。”
季淑婷也有些不可思议,小声道:“想来这位五皇子一直未在京城,所以我从未听说过他,待我回去向哥哥打听打听,想必又是一桩皇家秘辛。”
姜久初端起面前的茶盏轻抿,“皇家的事,你还是少打听为好,又不关咱的事,那么好奇干嘛?”
“哎!就是好奇吗?我又不和外人打听。”季淑婷心想,和她是没关系,但不一定和久初没关系啊!
如今,每一个皇子都有机会坐上那个位置,这个时间点,凭空冒出来个五皇子,说不定就有什么深意在里头。
隔壁天字一号包间,时修推门而进,其他几位皇子早已等候在此。
时玦看着门口进来之人,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五弟来啦!这边坐。”
“谢太子殿下。”
时修对着时玦颔首谢道,随即走至位前,视线扫过时元辰时,微微一顿,便面含温笑的对着在场众人道:
“见过诸位皇兄皇弟。”
太子见时俢坐下,便开始一一介绍:“这是老二时晋。”
“见过二皇兄。”
时晋对时俢虽心中不屑,也觉得时玦虚伪至极,但还是配合着道:
“五弟初来乍到,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找二哥。”
太子依次介绍完三皇子四皇子后,便看向时衍,“这是老七时衍。”
时衍微微点了点头,并未与其他几人一样,说些口不对心的客气话。
时俢对于时衍的态度不以为意,也笑着点点头,心想,原来他便是姜小姐赐婚之人吗?
这样的性格能得姜小姐喜欢吗?刚刚在楼下,这人从姜小姐面前走过时,如同陌生人一样,看不出一点夫妻之相。
众人对时衍的性子早已见怪不怪,心道,不就是仗着太后宠惯,才目中无人的吗?
也不知他们那位偏心到没边的皇祖母,还能活几年,他又能傲到几时?
虽然几人心里都认为,时衍并不是一个皇位争夺者,没有母族不说,且我行我素,从不曲意奉承,这样的人暂不太会够成他们的威胁。
但并不妨碍他们讨厌他,无关其它,就是单纯见不得他这副风轻云淡傲气的样子。
时元辰见状,连忙主动自我介绍:“我是老八时元辰,五哥好。”
时修的视线从时衍身上挪开,淡笑点头,“八弟好。”
一通招呼后,众人举杯共饮,随即便心思各异的自顾动着碗筷,一时再无话语。
他们本就是过来做个表面功夫而已,要不是担心缺席,会有人借此做文章,他们连这个表面功夫也不想做。
另一包间,姜久初看着季淑婷点来的琼甘露,一脸惊叹,“一百两,就这么小小一壶,这怕不是琼浆玉液吧!”
“来,咱尝尝就知道了。”季淑婷一脸兴奋地道。
姜久初连忙伸手去挡住自己的杯盏,“别,你自己喝,我不甚酒力,还是算了吧!不是说下午还要划船的吗?”
“对哦!可这点都点了,不喝岂不是浪费。”季淑婷一脸纠结,她倒是能喝一点,但是她一人喝也没劲啊!
“那你带回去喝吧!”
姜久初反正是不会喝的,她小时候可是偷喝过父亲的藏酒,听她娘说,她喝完,直接跑到他们面前满嘴一通胡话后,便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把她娘吓的不轻,差点就将她抱去寺庙请高僧驱邪了,最后闻到她身上的酒味才作罢。
季淑婷闻了闻瓶口,感觉甚是香醇,似还带着丝丝甜味溢进鼻尖。
“那我们一人尝一口总行吧!看看这到底是不是王母娘娘的琼浆玉露。”
她说着,便朝自己杯盏里倒了一杯,然后看向姜久初眨了眨眼。
姜久初犹豫了会,将酒杯朝前推了推,伸出一根手指道:“就一小口就好。”
季淑婷依言给她倒了一小口,“来咱们姐妹碰一个。”
酒香醇厚,入口甘甜,姜久初浅浅抿了一小口后,点头夸赞,“看来贵有贵的道理,连我这种不懂喝酒的人,都觉得这酒甚为好喝。”
她说着,便将杯中的那一小口酒全部喝下。
随即对着绿萝和季淑婷的丫鬟香草道:“这里无旁人,坐下来一起吃吧!否则下午怕是要饿肚子了。”
“是,”二人齐齐应声后,便坐了下来,主仆四一顿饭吃的并不算慢,与天字一号包厢的人,几乎同时放下碗筷。
姜久初刚走出包厢,余光便瞥到最里侧包厢出来的身影,忙轻声朝着身旁的季淑婷道:“不想见礼就当没看见。”
她说完,连忙朝着一旁的楼梯口快步走去。
季淑婷闻言顿了顿,稍一侧头,便瞥到最里侧包厢出来的一堆皇子,她一惊,忙瞥回视线,快速跟上姜久初的步伐。
心道,这是皇子扎堆啦!她可不想见礼见个没完没了,况且还有那讨人厌的二皇子。
“七弟,我没看错的话,刚刚那姑娘是七弟妹吧!你说她看没看见你?怎跑得那般快,怕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