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夫见状,连忙放下药箱给姜久初号脉,片刻后收回手道:“高热已经完全退下,但风寒还未根除,老夫再重新给王妃配几副驱寒的方子,喝上三日即可。”
“重新?”姜久初复述着话中关键,想着,难不成这老大夫给自己配过药?
正当她突然意识到什么,下一刻老大夫的话,便直接验证了她心中猜测,
“是啊!昨夜配的是退热的药物,今日得改驱寒之药。”
姜久初点头应声,脑中却在想着,若喝药不是梦,那洗澡......。
她浑身一个激灵,立即摇了摇头,不可能,一定不可能。
虽说男子爱占女子便宜,但帮自己洗澡这事,明显不是时衍会做之事,得反过来,自己帮他洗还差不多。
再说,若是他连澡都帮自己洗了,又何需叫绿萝给自己换衣裳,这不明摆着多此一举吗!
所以不可能,一定不可能,他顶多就给自己喂了药。
姜久初自我安慰的将这种可能揭了过去。
“殿下,那小宫女受不住酷刑咬舌自尽了。”书房内,时衍一边将看完的密件烧掉,一边听着木风的禀报。
随即吩咐:“去揽月阁选一名武功高强的女子,贴身保护王妃。”
“是。”木风应声退下。
时衍斜靠在椅背之上,手指一下一下的敲击着座椅扶手,好看的瑞凤眼,微眯着看向一处,幽暗的眸中思绪翻涌。
下午,季淑婷过来看望姜久初,听闻姜久初的遭遇后,惊骇的眸中夹杂着一丝愧疚。
“久初,是我不好,若是昨日一直和你待在一块,或许那人便没有机会对你下手。”
“怎么会?你在与不在都阻止不了那人对我下手,总会有办法支走你的。”
姜久初觉得这次有惊无险的遭遇,也不算是坏事。
“况且,那人昨日找不到机会害我,下次总会接着寻找机会的,经此一遭,我也算知晓有这么个危险存在,日后会加以小心的。”
季淑婷点头:“只是不知是谁要加害于你,七殿下可查到幕后之人的线索?”
姜久初摇头,“七殿下还未告诉我,应是还未查出,那人既然敢下手,估计也是做了万全准备,怕是没有那么容易查出来。”
她想了想,朝着季淑婷问道:“淑婷,你对京都比较了解,你说,这京都的姑娘,特别是那些身份不凡的贵女,有没有痴迷七殿下的?”
季淑婷闻言,怔愣了片刻,随即震惊的看着姜久初:“你不会是怀疑.......”
姜久初点了点头,“嗯,这种可能不是没有,画本子可都是这么写的,况且这种手段多数是出自后宅女子之手,只有因爱生恨的女子,才会觉得毁掉一个人比杀了一个人更解恨。”
季淑婷觉得姜久初说的也不无道理,只是这京都中,喜欢七皇子的世家闺秀不在少数。
她想了想,扳着手指头说道:“孙府四小姐,忠勇侯府的李之柔,何尚书府的何玉瑶,好似都倾慕七殿下。”
“还有.........”
姜久初见季淑婷还在想,惊讶地道:“还有?”
季淑婷点了点头,“当然还有,七殿下长得这般好看,又是皇子,哪家小姐不想嫁,不过,我一时也想不起来还有谁,也不是每个姑娘都将心思写在脸上公之于众的,有的是偷偷爱慕的。”
姜久初有些心累,好不容易找了一个方向,结果这个方向也太宽广了些。
她觉得她得告诉时衍,依着时衍当事人的身份,应该能知道谁最有可能,也好缩小缩小范围。
送走季淑婷后,姜久初看了眼书房方向,犹豫了会,还是走了进去,毕竟关乎自己的性命,她不能懈怠。
姜久初推门而入,便见时衍斜靠在椅子上闭目养神,见她进来,睁眼朝她看来。
她顿了顿,有些不自在地问道:“殿下,忙吗?”
“不忙。”时衍看着走进来的姜久初,眸色暗了暗,随即别开眼,伸手拿起折扇一把甩开,淡淡问道:“何事?”
第110章 情关难过
姜久初总感觉时衍刚刚看自己的一眼,似是有些怪异,可又说不出所以然。
她走到书案前拉了把椅子坐下,看向时衍问道:“殿下带回来的宫女,可供出什么线索?”
“未有,宫女自尽了。”
姜久初闻言面色一惊,顿感一股寒意袭来。
她压了压这种被人暗地针对的恐惧,开口说道:“我有一个猜测,殿下随便一听,若觉得不是的话,也别生气。”
她怕自己毫无凭据的猜测,惹的面前之人不快,反倒会认为自己心思限于后宅,以己度人。
“说来听听。”时衍收了手中折扇,对于她的猜测有些好奇,好奇什么样的猜测,竟会担心他生气?他看起来像是很容易生气的样子吗?
姜久初眼眸微转,随即开口说道:“嗯.....殿下风姿卓越俊美无双,且又身份不凡,想必......倾慕殿下之人不在少数吧!”
时衍听到最后一句话,才知姜久初的意思,抿了抿唇,心道,说个话非得铺垫一番?
姜久初继续说:“估计其中也不乏痴迷者,若是殿下查不出证据,可以试着往这方面想想,虽然证人已死,但若殿下若有怀疑对象也可以告诉我,我也好对那人有所防备。”
她说完,盯着面前的时衍,一袭淡白色金绣锦袍,姿容绝艳,华光清贵,若单看表面,仿若谪仙般,让人不可亵渎却又想要触及之感。
不得不说这样的姿容,很容易让人一见倾心,加之又是皇子的身份,能让喜欢她的姑娘嫉妒生恶,真的极有可能。
“好,知道了。”时衍倒是从未关注过这些,但他还是应了声,喊了木火过来往这方向查询。
他吩咐完,看向姜久初,“以后宫中宴会,只要本殿下不去的,你便随你心意去或不去,不必要做那些表面功夫。”
“好。”姜久初点头,这样挺好,她也不喜参加一些不熟悉的宴会,不喜逢场交际。
“身体可好些了。”姜久初正欲起身出去,便听到时衍的问话,
她身形一僵,“好多了,多谢殿下关心。”
“嗯,那就陪本殿下盘棋吧!”时衍说完,便拿过身侧的棋盘。
姜久初想着,自己上次研究了他的棋盘,正好试试会不会赢,如果能赢的话,她就可以再和他赌一赌。
思及此,她将身下的椅子往书案前挪了挪,随即将一罐白子移到身旁,便开始落子。
一炷香后,姜久初落下最后一子后,眼里都是欣喜,她竟然赢了,果然功夫不负有心人,凡事就得知己知彼多学多看,就能赢。
时衍见她那压不住的嘴角,淡声夸道:“不错,有进步。”他确实是输了,虽然没下的那么用心,但也没有刻意去让。
所以,这盘棋,他输的毫无痕迹。
正当姜久初琢磨着再下一局之时,门外便传来李嬷嬷叫用晚膳的声音。
她只好暂时作罢,想着等晚上再下。
月挂梢头,华灯初上。
墨风楼,二楼的包间内,顾长宣轻抿着酒水,视线落在楼下弹琴的女子身上,似在追忆往昔。
他从不知,情之一字,竟这般伤人,无论他怎么努力,就是忘不掉那宛如清莲般的女子,哪怕他试着去爱另一个女子。
若是那日,那七皇子没有横插一脚,他成功赎回语琴,一切就不会这样,语琴不会死,他也不会如现在这般痛苦思忆。
思绪之间,包厢门被推开,时修一身白衣走了进来,“顾兄真是好雅兴,竟找到这样一个喝茶品酒的雅致之地,不知顾兄今日找我何事?”
顾长宣一边给时修倒酒,一边笑道:
“今日倒无甚重要之事,就是我在京都也无什么好友,想着瑞王也刚来京都,怕是认识之人也不多,所以便想同瑞王聚一聚,顺便有一事想请教一番。”
“哦!不知是何事?”时修端起面前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疑惑地看向顾长宣。
顾长宣叹了叹气,“都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可我顾长宣只一介文人,竟也难过此关,瑞王在观中修身养性多年,可否能替我解一解这情关。”
时修有些讶异,似是没想到顾长宣竟会和他说这些,“没想到顾大人竟这般痴情,可我只是在观中长大,尚在这七情六欲之中,怕是解不了你的情关。”
“不过,以顾大人之才貌,又怎会求而不得,是她不喜欢你,还是已嫁作人妇。”
顾长宣闻言,眼里露出一抹伤痛,苦笑道:“若是这样就好了,她不喜我,我就去追,她嫁做人妇,我就去抢,但她死了..........”
他说着,眼中浮出一抹恨意,“都是因为七皇子时衍,若不是他的干预,她不会死。”
时修听着顾长宣的话,眸中疑惑不解,“因为时衍?”
“是,若不是他.......”顾长宣将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只不过在他的话中,时衍是看上了语琴的美色,而语琴自始至终都是深爱与他,被迫折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