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中闪过一丝算计,走去桌旁坐下后,不等姜久初开口邀他下棋,便拿出那枚戒指问道:
“昨日我见这戒指机关精巧,本想问问你哥在哪制造的?你猜你哥如何说的?”
姜久初心中一个咯噔,她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她尴尬一笑,说道:“那个......我哥肯定说没见过不知道,对吧!”
时衍点了点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姜久初,想看她如何胡编乱诌。
可惜问话来的太突然,姜久初一时也没想到什么好理由。
她有些心虚地道:“确实不是我哥送的,但我也不是故意骗你的,其实,我这是.....我这是路上捡.....”
姜久初说完,立刻闭嘴,不行不行,她怎么真能按父亲随口一说的幌子来,有点假,她思绪快转后,立即想到了好的借口。
“我这是逛街时,在巷子口遇见一位快要昏倒的老伯伯,上前一问,才知他有血虚之症,得吃甜食才能缓过来,刚好我手上买了一包糕点,就都送他了,所以....。”
不待姜久初接着往下说,时衍便接过话头,“所以那老伯伯为了答谢你,就送了你这首饰暗器,还送你这么多,该不会那老伯是专门研究机关暗器之人吧!”
姜久初没想到这人竟自己发展剧情,连忙点头,“对对对,殿下果真聪明,就是这样。”
“呵!”时衍忍不住轻笑出声,“岳丈大人说你有善福,看来果不其然啊!”
“只是不知王妃是在哪条巷口遇见的?为何总有血虚之症的老伯晕倒,还各个身份不凡,且都被你遇到,上一个送画,这一个送暗器。
时衍说着,懒散的往椅背靠去,看着面色僵住的姜久初,叹声问道:“也不知.....下一个晕倒的老伯会送些什么?”
姜久初面色有些难看,她没想到自己重复使用的理由,竟也被时衍重复听了去。
不用想,定是她爹拿着云游公子的画,在这人面前显摆了,可显摆就显摆,没必要一五一十说这么清楚吧?
哎!真是个坑女儿的爹,早知道还不如说在路上捡的呢!
时衍似乎并不打算放过她,继续问道:“本殿下有些好奇,这两个老伯哪个是真的?该不会都是假的吧!”
姜久初一听,立刻反驳,“怎么会?那画是真的。”
时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相比送暗器,送画确实更真一些,不过你说说,只一个暗器,你为何要骗本殿下,该不会.........。”
他故意拉长语调,看着姜久初紧张的神色,心下满意,知道紧张是好事。
他继续道:“不会是路上捡的不义之财吧!”
姜久初听完,提起的心重重落下,可一时想不出什么理由的她,只好顺着时衍的话道:
“谁说路上捡的就是不义之财了,我也是让丫鬟等了失主好几日,都不见有人来领的。”
时衍一副果然被自己猜对的表情,“还真是如此,去将你的首饰盒拿来。”
“作甚?”姜久初有些不太明白时衍想干什么?
时衍一副随意样子,“拿来我看看,或许我认识失主呢!”
这话一出,姜久初也不好不拿过来,但她这个根本就不是捡的啊!压根就没有失主,他怎么可能认识?
她转身朝着梳妆台走去,将首饰匣子拿过来后,心下便有种不好的预感,当即便想拿回去,奈何时衍长臂一伸,直接将匣子挪了过去。
随即便仔细地在匣子中翻了翻,拿起这个又拿起那个,最后成功的将几件暗器首饰全都挑了出来。
他看着面前的几件首饰,说道:“嗯......这还真不知是谁丢的?不过,你做为七王妃,怎能戴捡来之物,岂不是让人笑话,若是哪次被失主看见,还要污蔑你个窃取之罪。”
“我.....”姜久初有些懊恼,觉得自己撒个谎怎就撒的这般稀烂。
“我这是在安扬郡捡的,都多少年了,不会有人认出的,殿下不用担心。”她说着,便要伸手将那几样首饰拿回来。
时衍见状,一把将几件首饰拿在了手中,顺势往椅背靠去,“在哪捡的都不幸戴,不吉利,毕竟你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丢的。”
他说完,立刻朝外喊道:“木风。”
“主子何事?”屋外木风的声音传来,时衍便起身朝着外走去。
姜久初见时衍拿着她的暗器朝外走去,心中一惊,立即抬脚追了过去。
时衍听到身后跟来的姜久初,快速拉开屋门,将东西直接朝木风身上一扔,“找个地方扔掉。”
“别,大不了我不戴。”姜久初一把抓住时衍的手臂,然而,却为时已晚,她的几件首饰暗器已然落在了木风的手中。
还不等她跨出门槛,接受到自家主子眼神的木风,立刻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院中。
时衍关上屋门,看向姜久初,“既不戴,就更不用留着了。”
姜久初心中又急又气,直接瞪向时衍,“那是我的东西,你凭什么扔掉?”
时衍忽略她气怒的表情,纠正道:“那是你捡的,并不是你的,还不知道是什么人丢的,留着它多不吉利。”
“我捡的就是我的,要你管,你这么爱管闲事,怎么不去讨个县令做做,各种丢鸡鸭牛羊的让你管个够。”
姜久初是真的气红了眼,万万没想到时衍竟会丢她的东西,还左一个不吉利,右一个不吉利,听的她有口难言。
那可是扶哥哥送给她的,还救了她的命,怎就不吉利了。
这是时衍第二次见姜久初,在他面前气急败坏的说话,上一次还是在她醉酒之时,和平时在他面前恭顺少语的样子完全不一。
他压下心中不畅,对着姜久初问道:“你很喜欢那些首饰暗器?”
第113章 还给我,否则……
“对,我喜欢,主要是它还救了我一回,所以你赶紧让木风还给我,否则.....”
姜久初话语突然顿住,发现自己好像并没有什么可以威胁拿捏他的,但他丢她东西,就是不对。
时衍哼笑一声,走回圆桌旁坐下,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即转头看向气愤的姜久初。
“别否则了,大不了本殿下重新给你定制一批,要多少有多少,绝对比这些好看。”
时衍的话,将姜久初想要要回首饰的想法一下子截断,一时再也想不到理由,要回自己的东西。
“还下棋吗?”时衍摸索着手中棋子问道。
“下,老规矩赌点什么吧!”。姜久初压下心中不快,朝着圆桌走去,心下决定一定要和这人分院分房,绝对不要住在一个屋子里面,没有一点自由隐私可言。
时衍抬眸看向坐下的姜久初,“你想赌什么?”
“我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院子。”姜久初因为被他扔了东西,语气有些生硬,话语更是直接。
直接省去要李嬷嬷走的话,切入最终目的。
“自己的院子?”时衍看向姜久初,眼眸闪过一丝暗色,淡声问道:“你娘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吗?”
他问完见姜久初有些怔愣,又继续开口:“你嫂嫂有自己单独的院子吗?”
“不一样。”姜久初只说了三个字,其它也不敢多说,反正他懂就行了。
她现在也不知时衍到底是几个意思?她怕说多错多,反而会给他抓住把柄延伸话题。
时衍自是听出她的‘不一样’是何意?可他却不主动往那方面说,而是说道:
“如何不一样了,都是正妻,正妻哪个不是和夫君一个院子,只有妾室才单独自己一个院子。”
姜久初听着他那句夫君,就觉得怪异,但他的话,她也无从反驳。
时衍瞥了眼姜久初,状似无意地继续道:“不过我时衍这辈子可没有纳妾的打算,这府中自然也无妾室的院子,所以,就算你想委妾当妾,怕是也没有单独的院子给你。”
姜久初瞬间眼眸睁大,不可思议的看向时衍,明显被他的话惊到。
想着,自己没听错吧!他竟然不纳妾?怎会有男子好端端的说自己不纳妾的?
就算是他爹,当年也是在她娘的要求下,才答应不纳妾,且信守承诺至今的,而不是主动说自己纳不纳妾之事。
她哥的话........那是娶了尊贵的公主嫂嫂,所以不纳妾也很正常。
可他一个皇子,怎还有这般觉悟?
时衍看向姜久初,一副毫无办法的样子,“你还是重新换个赌注吧!毕竟,整个王府,除了这处院子能住人,再无其它可住人的院子。”
姜久初掩去心中思绪,开口的语气,因为时衍的话,不自觉少了几分生硬。
“那.....给我分个房间,你书房隔壁有个杂物间,要不收拾收拾给我住吧!”
时衍一听,便拒绝道:“不可,这不妥,哪有住在一个院中,还分房而睡的?这不是让整个王府的人看笑话吗!且也无法和皇祖母解释。”
姜久初闻言,整个人顿时蔫了下去,这不行那不行的,那她和时衍岂不是要一辈子住在一个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