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胡乱点着头,“那得先报上名再说。”
精武学院在京城可太有名了,随便在路上拉个人问一声,都能帮你指路,两口子走了大约两刻钟,就看到了学院大门。
大门修建的很是威武端严,令人不由望之生畏,高高的围墙延伸了一条街,占地面积极广,隐约可听到有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像是练武的呼喝声。
顾欢喜站在远处,不由感叹,“不愧是皇家武学院,就是气派。”
许怀义此刻的心情,却沉重的犹如去上坟。
“你不喜欢?”
“呵呵,也就那样吧。”
顾欢喜如何不知他心里想啥,凑近低声道,“这武学院的级别,搁在后世,那就是国防大学一样的存在,就你那点成绩,注定一辈子无缘,但现在,你稍微努努力,就能踏进去了,你有什么不满意的?”
这番宽慰,让许怀义心里舒坦了些。
顾欢喜耐心告罄,接着催促,“别愣着了,赶紧去找人问一声。”
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墨迹有啥用?
许怀义深吸口气,硬着头皮往大门那儿走去,原本以为或许会遭白眼慢待,或是受点刁难,谁想,门房上的人非常好说话,查看了一下他的户籍,随意问了几个问题,就告诉他三天后来考试就行了,连报名费都不用交。
许怀义离开时,还恍恍惚惚的,这也太顺利了吧?
难道是主角光环的作用?
顾欢喜见他不到一刻钟就出来了,心里一沉,第一反应是被撵出来了,可打量他的表情不对劲,又忍不住揪心这是受了啥刺激,忍不住迎上去,紧张的问,“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
许怀义听到媳妇儿问话,才从魂不守舍中回了神,赶紧解释,“没人欺负我,我没事儿,你别担心……”
“真的?”顾欢喜半信半疑。
许怀义忙不迭点头,“真的,我刚才是在琢磨事儿,媳妇儿,我报上名了,三天后来考试,惊不惊喜?”
顾欢喜,“……”
猝不及防的听到这消息,顾欢喜直接愣住了,等反应过来后,便是疑惑不解,“这么简单容易?”
许怀义道,“你也觉得太容易了是吧?我刚才就是觉得事情过分顺利,太不真实,才走神了,你说会不会是……”
顾欢喜接过话去,“是个坑?”
许怀义顿时噎住。
顾欢喜让他重复了一遍刚才报名时的场景对话,琢磨了一路,也没有什么头绪,说到底,还是他们离着这个圈子太远了,消息闭塞,想分析一下都不知道从哪儿下手,这种无能为力的感觉可真是太糟心了。
许怀义倒是没她想的这么多,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他还是坚持他们两口子是开了主角光环,即便前方有坑,也能顺利跳过去。
办完这些事儿,已经到了中午,许怀义想带着她去廖老爷家的酒楼吃饭,被她拒绝了,最后买了些包子离开。
出了城门,外面正在施粥,难民们排成几列队伍,端着碗,翘首以盼。
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食物香气。
顾欢喜往那边看了一眼,粥棚很大,同时架起三口大锅,锅里冒着热气,旁边站着几个身强力壮的婆子拿着勺子在分粥,嘴里还不停念叨着。
隔得远,她听不清说的什么,但从离得近的难民嘴里得知,施粥的人家是平远伯府,她还听到了安平县主的名号,难民们提及这个名字时,语气里诸多感激,还有一种对救世菩萨般的信仰。
她和许怀义对视一眼,心里皆在想,这是出来刷声望了?还是又利用重生者的身份,在谋划些什么?
第174章 皇室的热闹二更
可惜,两口子没有获取消息的渠道,实在看不透这位安平县主的打算,只能无奈作罢,上了车后,许怀义见她还在琢磨,劝道,“别想了,跟咱也没啥关系,不管她抱着啥目的,最起码难民得了实际好处,这就够了。”
顾欢喜“嗯”了声,但一路上,脑子里还是没停下琢磨。
回到家,吃完饭,两口子进了西屋,前几天火炕上的席子褥子都做好了,他们就搬到了这间来住,夜里把炕烧热,能舒坦一宿。
门一关,顾欢喜就脱了鞋,惬意的躺到了炕上。
许怀义坐在她边上,熟练的给她捏腿。
顾欢喜闭上眼,打算睡个午觉。
许怀义这时却道,“媳妇儿,你是不是有啥想法啊?”
顾欢喜平静的道,“有啥想法,目前也不能施展,咱们力量太小了,随便一个人就能把咱们踩死,所以,还是得苟着。”
许怀义道,“苟着没错,但咱也得悄悄发育啊,不然啥时候才能不用看旁人脸色,想咋滴就咋滴啊。”
顾欢喜提醒,“只要是在皇权社会,这辈子都得看人脸色行事,你就别惦记自由公正平等了,顶多就是将来我们站的位置高些,需要我们行礼的人少点罢了。”
许怀义大大咧咧的道,“那也行啊,要是将来能混个王爷当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嘿嘿,就只需要看皇帝一个人的脸色了。”
顾欢喜睁开眼,看着他道,“你咋不说干脆舍得一身剐,把皇帝拉下马呢?”
许怀义搂着她腰躺下去,凑近了低声道,“你同意吗?你要是同意,我就去干,到时候,封你做皇后,嘶,轻点啊,媳妇儿,疼死了……”
“疼死你算了,省得你出去作死,还得连累我跟孩子。”顾欢喜扭着他腰上的肉转了一圈,出了气才松手。
许怀义赶忙讨好,“我刚才就是开个玩笑,我哪有那胆子?就是有那胆子,我也没那本事,有那本事,也没那机会,现在天下太平,想造反都没由头,不像咱们那位穿越前辈,过来的时机正好,前朝末年,皇帝昏聩无能,折腾的民不聊生,这才逼的百姓反抗,成全了他的帝王霸业……”
顾欢喜凉凉的问,“你很羡慕?”
许怀义小声嘀咕,“只要是男人,哪有不羡慕的?但不是谁都有那个命、有那个机会……”
“要是给你机会,你会抓住吗?”
“啊?这个嘛……”
见他还认真考虑上了,气的顾欢喜又想掐他的肉,“你光看见那一位成就帝王霸业如何风光了,怎么就不想想他背后受的那些罪了?跟着他打天下的人,你知道战死了多少吗?光妻子,就死了两任,夭折的孩子更多,他的第三任皇后只给他生了一个儿子,你知道那孩子在兄弟中排序第几?十三,可实际上,他登基时膝下活着的只有三个而已,其他的都在战乱中没了,这种一次次的丧妻丧子之痛,那是正常人能承受的吗?”
许怀义听的浑身都冒冷汗了,使劲的摇头,“不能,你要是跟阿鲤有点事儿,我肯定活不了。”
“所以给你机会,你也抓不住。”能当帝王的人,堪称绝情绝爱。
许怀义彻底死心,“如果成就帝王霸业,需要付出这么大代价,那我肯定不干啊,还是老婆孩子热炕头适合我。”
“……”倒也不用摆烂。
许怀义整理好心情,又忍不住八卦的问,“那位娶了仨媳妇儿,最后让谁的儿子当了皇帝?”
顾欢喜道,“第二任妻子。”
“好家伙,不占长,又不占幺,他是咋上位的?凭心计手段?”许怀义顿时脑补了一出夺嫡大戏。
顾欢喜语气复杂的道,“大概是凭运气吧,当时的嫡长子在战乱中伤了腿,落下残疾,便失去了继承资格,至于第三任皇后生的儿子,跟前面的两位兄长年纪实在差的太多,那位驾崩时,十三皇子才几岁大,怎么上位?”
许怀义羡慕的道,“那先皇属实运气好了,捡了个大漏啊。”
顾欢喜揉揉眉头,“不说那些了,跟咱们都无关……”
“别啊,我还没听够呢,媳妇儿,再说说呗,那位十三皇子现在还活着吗?”
顾欢喜本来不想说,那个圈子实在太复杂了,但想着他将来进了武学院,或许会接触到,要是两眼一抹黑,啥也不清楚,万一惹出啥事儿,就麻烦了,于是点了点头,“活着,被封为楚王,据说跟当今皇上同龄,也是他那一辈里,唯一还活着的王爷了,辈分最高,现为宗正,在外的风评不差,实际上如何不知道,对了,他亲娘还活着呢,也就是说,如今宫里,有皇后,有太后,还有太皇太后,热闹吧?”
许怀义听的眼睛发亮,“好家伙,这热闹劲儿,都够拍八十集宫斗剧了,你说这位楚王跟他亲娘甘心吗?”
“这我哪儿知道?甘心不甘心的,事情都成了定局,如今在位的是他侄子,当叔叔的抢侄子皇位,怎么都说不过去,就算当今皇上出了啥意外,下面还有七八个儿子等着继承皇位呢,也轮不到他头上去。”除非这些皇子都没了。
“也不一定。”许怀义脑洞越开越大,“要是当今皇上得位不正呢?不就有理由把他给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