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着许家村那些人过几天说不定就找上来,依着徐村长的脾性,少不得要安排几个,到那时,也就不缺人了。
就是不知道,他们啥时候才能打听到。
许怀义到了学院,空闲的时候也在琢磨这个,要不是今天月考,他都想去灾民新村安置地瞅瞅了。
李云亭见他心不在焉,问了句,“怎么了?家里有事?”
许怀义摇头,看着演武场上正在进行的骑射考试,一本正经的道,“我在想,今天考个第几合适。”
李云亭扬了扬眉,“你还能控制名次?”
许怀义嘿嘿一笑,反问,“你说呢?”
李云亭不解,“为什么要考虑名次呢?难道你不想考第一?”
许怀义低声道,“我现在出的风头已经够多了,不想再叫人多关注,总不能好事儿都叫我一个人占了吧?那不得遭人嫉恨啊!”
李云亭道,“不遭人嫉是庸才,你站的足够高,就没人嫉妒了,他们只会仰视、膜拜,追随。”
许怀义无奈的叹道,“可我就是站的还不够高啊,出身摆在那儿呢,一时半会儿的爬不上去,还是老实点好。”
闻言,李云亭默了下,随后道,“我觉得你就算敛了锋芒,怕也没什么大用。”
“啊?”
“你已经被他们惦记上了,你就算装傻卖蠢,估计也没几个人信,倒不如实实在在的做自己。”
“……”
许怀义听了他的话,开始还有点纠结,后来轮到他上场后,却是顾不上了,因为同窗们的实力比入学时都长了不少,况且,月考的名次还关系到奖励,所以大家都使出全力去竞争,这让他再不敢掉以轻心,也不敢太藏着掖着了。
最后,得了个第三名,不很惹眼,但也不差,符合他的心理预期。
考完试,累出一身汗,学院有专门洗浴的澡堂,众人吆喝着一起去,许怀义却被孙钰单独留下来说话。
“今天考试,用了全力吗?”
许怀义斟酌道,“九成吧。”
孙钰挑眉,“九成?”
许怀义一脸真诚的点点头,其实是八成,但他保留了几分,总不能叫人看得太透,那就没什么底牌了。
孙钰又问,“为什么不尽全力呢?或许能搏个头名,第三的成绩也不差,但跟头名比起来,却也是天壤之别。”
通常人们都会对第一名印象深刻,其次是第二,轮到第三,多半就没太多关注了。
许怀义憨笑道,“师傅,弟子不想太出头了,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啊,前些天,我那么高调,这会儿也该安分些了,省得给您招惹是非。”
孙钰欣慰道,“你能想到这一点,且还能做到,就已经远超你同龄人许多步了,为师都不知道以后要教导你什么了。”
感觉弟子比他都通透。
许怀义道,“您能教弟子的可多了,比如箭术,武功,还有轻功,弟子特别想学这个……”
古代的轻功啊,飞檐走壁、踏雪无痕,堪称装比利器呀,不管多累,都必须学会。
孙钰微微皱眉,“你现在学轻功,略有些晚了点……”
许怀义忙道,“不晚不晚,勤能补拙,弟子不怕吃苦,师傅只管教就是。”
孙钰失笑,“就那么想学?”
许怀义使劲点头。
孙钰道,“行,回头为师先教你本门的内功心法,等你熟练掌握后,再学轻功就能事半功倍了。”
“多谢师傅!”许怀义赶紧行礼,道完谢,转而说道,“弟子昨晚回家,带了些东西来,也有师傅的一份,要不现在给您拿来?”
孙钰好奇的问,“什么东西?”
许怀义卖关子,“看了您就知道了。”
孙钰抬抬下巴,“走着,为师跟你一块去寝室取。”
俩人一前一后去了寝室,孙钰见到摞在床上的那些衣物时,意外的道,“送师傅衣服?”
这不算稀奇吧?
许怀义抖开一身,递给他,“您先摸摸。”
孙钰上手摸了摸,还是没发现什么特别之处,随即玩笑道,“这棉衣摸起来很轻薄啊,能保暖吗?不舍得给为师多絮点丝绵?”
“哪能呢?您还是穿上试试吧。”
孙钰挑挑眉,倒也配合,利索的脱了外面的锦袍,换上许怀义递过来的棉袄,一上身,他就愣住了,“这不是蚕丝绵?”
“嘿嘿,当然不是了,要是寻常的蚕丝绵,弟子哪敢让您走这一趟?”
“那里头是什么?”
“羽绒,准确的说是鸭绒,是不是又轻薄又暖和?穿着它,出门不怕风雪,习武也不束手束脚那么笨拙,是不是很得劲儿?”
孙钰随意做了几个动作,感受到它的好处后,笑着点点头,“不错,鸭绒,亏你想的出这种点子来。”
“您满意就好。”
“满意,很满意……”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床上那高高的一摞。
许怀义见状立刻道,“师傅,那是给李云亭几个的。”
“就给师傅一身?”
“哪能呢?等拜师的时候,弟子孝敬您一车。”
第289章 棉花的好处一更
孙钰离开时,直接穿着那身羽绒的棉衣没脱,许怀义等他走远了,飞快地关门闪进房车,冲了个战斗澡。
换好衣服,他去食堂吃饭,其他人比他早了一步,李云亭已经帮着打好了饭菜,等他坐下后,赵三友好奇的问,“孙师傅找你干啥啊?”
许怀义随口道,“关心一下我的考试成绩,看还有提高的可能性吗?”
赵三友牙疼的啧了声,“你就干脆直说,下回考试打败我呗。”
许怀义乐了,“那不能,我暂时还没那本事,要不你给我放放水,让我赢一回、到师傅那里显摆下?”
赵三友拍拍他肩膀,“虽说咱俩是好兄弟,但亲兄弟也得明算账,让是不可能让的,比武场上的谦让,可不是美德,那是对对手的羞辱啊。”
许怀义道,“没事儿,我不怕被你羞辱。”
赵三友,“……”
武者的傲骨和气节呢?
其他人看着俩人斗嘴,吃饭更觉津津有味,只李云亭问,“你在哪儿洗过澡了?”
许怀义神色不变的道,“在宿舍,随便兑了点温水擦了擦,我有东西送给师傅,他跟我去宿舍拿的。”
这次是苏喆好奇的问,“什么东西,还能劳驾孙师傅亲自去拿?”
许怀义眨眨眼,“对你来说不稀罕,你身上不是穿着嘛。”
闻言,苏喆恍然笑起来,那笑容里还带了几分快意,“羽绒马甲呀,是穿着了,你送给我后,我就一直穿在身上,又轻薄又暖和,护着前胸后背,早晚在外头都不觉得冷,外面再套衣服,也不显臃肿,最实用的是,习起武来,身手灵活了不少,没了那种捆手捆脚的束缚感……”
听着他一个劲的夸赞,其他人都好奇起来,王秋生还故作酸溜溜的道,“大家都是同窗好友,怎么还厚此薄彼呢?只苏七少有,我们几个差哪儿了?”
他这一说,赵三友也立刻问,“是啊,是啊,我们差哪儿了?还是不是好兄弟了?”
李云亭倒是没说话,就眼神幽幽的,透着几分控诉。
孟平最老实,低头吃饭。
乔怀谨今天心不在焉的,这会儿勉强笑道,“我猜,这羽绒马甲,是许兄想跟苏七少合作的一门生意吧?”
许怀义冲他竖起大拇指,“厉害,一猜就对,当时赵兄送我的那些鸭绒还没处理好,我媳妇儿自己弄了点,只勉强够做件马甲的,说一万句好,不如亲身一穿,这才当成展示品,送给苏七少测试下效果,效果满意,才有合作的必要。”
其他人恍然大悟。
苏喆追问,“这么说,那些鸭绒都处理好、且做成衣物了?”
许怀义道,“没那么快,先做了一部分送人,我给带了些来,等下吃完饭,去我寝室拿,每个人都有,不过也只一身哈。”
顿了下,又对赵三友道,“鸭绒是你免费提供的,所以,多给你准备了几身,还有几床羽绒被子,你拿回去送家里人。”
闻言,赵三友顿时大喜,“哈哈哈,好,那我可不跟你不客气了,以后我家庄子上的鸭毛,都给你送去。”
许怀义强调,“送去可以,必须收钱。”
赵三友本还想推辞,可见许怀义不容置疑的态度,只好点头应下。
苏喆眼珠子转了转,“要是生意好,我也让人到处去收集鸭毛吧,不然指定供不上,到时候有银子不能赚,岂不难受?”
许怀义问,“你这么看好这门生意啊?”
苏喆点头,“准差不了。”
“价格定位呢?”
“自然是比蚕丝绵高……”
许怀义闻言,拧起眉头,“你知道我弄鸭绒的初衷吗?就是觉得蚕丝绵太贵,绝大多数百姓穿不起,才想找个代替品,要是比蚕丝绵还贵,那百姓岂不是更用不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