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银子不就源源不断了?
苏喆不傻,相反,精明的很,瞬间便反应过来,眼睛铮亮,“怀义,你是不是又有赚大钱的点子了?”
许怀义矜持的笑笑,“算是吧。”
“那……”苏喆开了个头,又顿住,一脸纠结为难,“怀义,你师傅是孙家人,你要是这么帮我,会不会惹你师傅不高兴?”
他虽然很想很想让许怀义给他出主意,好反击大哥,可还没那个脸,让人家牺牲自己的利益。
许怀义大大咧咧的道,“又想多了不是?我帮你啥了?我给你出点子,那是要跟你合伙做生意,就像现在,我们不是一直合伙的很愉快?”
苏喆愣住。
许怀义说的更直白点,“我就是跟你一起赚钱而已,帮你出点子,也是在帮自己谋利啊,跟其他人、其他事都无关,你在二皇子那儿得了脸、借了势,我也靠你的门路得了银子,咱们是共赢。”
半响后,苏喆才点点头,神色颇为郑重的道,“好,我记下这话了,也记下你的这份情义,咱们就是合伙做生意,不牵扯其他,我保证,不会拖你下水。”
这跟他最初的打算背道而驰了,他原是想考察许怀义一番,若真是个人才,就拉拢到二皇子的阵营,可现在,他反悔了,他不想那么卑鄙。
许怀义哈哈笑道,“那就谢了,做朋友嘛,还是这样简单点的好。”
苏喆扬起嘴角,“你说的对。”
达成共识后,许怀义把自己画的那些草图拿给他看,大约是他画的太抽象了,苏喆完全不懂,即便是他一遍遍的解释,还是听的一头雾水。
许怀义绝望了,“算了,你帮我介绍几个能工巧匠吧,我跟他们说。”
专业人做专业事,对于一个没见过的新生事物,外行人确实很难理解。
苏喆满口应下,离开时,心里激荡的热情,比当初刚开始单独做生意时还要兴奋,他虽然没怎么听懂许怀义说的那些话,但能想象那些东西做出来,会多受欢迎,这还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许怀义的脑子。
那就是只会下蛋的金鸡啊,能下一个,就能下两个,源源不断……
到了下午,在骑射课上,趁着休息的空档,李云亭拉着他站在偏僻的角落里说话。
“查到了,是姚家。”
没有卖关子,也没任何铺垫,就那么冷不丁的公布了答案。
许怀义都懵了,“你这么快就查到了啊?”
李云亭没邀功,也不得意,很是平静的道,“快么?我还觉得有点慢了,一天一宿才找到点蛛丝马迹,这要是火烧眉毛的事儿,等查到消息也没什么大用了。”
许怀义,“……”
这是凡尔赛吧?
“你知道姚家吗?礼部员外郎,原先没几个人知道,后来长女嫁进平远伯府,生了个姑娘被封为安平县主,在京城,就传的人尽皆知了。”
“你这消息可靠不?证据呢?”
“消息可靠,我的人跟踪能力不弱,那女子虽谨慎,可再狡猾的猎物,也躲不过有耐心的猎手,只要盯的够久,总能揪住她尾巴。”
“所以,那女子是跟姚家人接触了?”
“嗯,是姚家的一个管家。”
许怀义“喔”了声,虽之前就这么怀疑了,但听到这里,才算彻底落实。
“你跟姚家有过节?”
许怀义都没瞒着苏喆了,自然更不会对他说谎。
等他说完,李云亭了然道,“那姚家确实有算计你的动机,你呢?想反击回去吗?”
许怀义想听听他的意见,“你觉得呢?我要是反击,会不会显得自不量力?不反击是不是又显得太窝囊无能?”
李云亭沉吟道,“我觉得你应该不会忍气吞声吧?毕竟,姚家一计不成,肯定还会有后招,千日防贼,总有防不胜防的时候。”
“所以,想消停,就必须得把姚家按下去?”许怀义苦笑,“可姚家岂是那么好收拾的?”
“一个五品的员外郎而已,难的是,他的亲家平远伯府出了个安平县主,在皇帝那里挂了号。”
想要动手,很难不留下痕迹,到时候惊动了上面,那付出的代价就大了,毕竟五品官也是官啊。
“是啊,所以得从长计议。”许怀义心里已经有了主意,但嘴上,却不能说。
李云亭问,“需要我帮忙吗?”
许怀义摇头。
李云亭问,“是信不过我?”
许怀义笑道,“想哪儿去了?我是不想连累你,我连师傅都没说呢。”
“你不想借你师傅的力量?”
“是不能。”
给孙家树敌,他暂时还不想走到那一步,也没到那一步,眼前这点事儿,他还能解决,情分还是用在刀刃的好。
第347章 报仇去
到了晚上,两口子躺在房车的床上,亲热过后,顾欢喜正昏昏欲睡呢,冷不丁听到一句,“昨天有人算计我。”
她豁然清醒,从他怀里抬起头,“昨天?怎么算计你了?可查出是谁动的手?”
许怀义有一下没一下的抚着她的背,把昨天发生在路上碰到的事儿解释了遍,“苏喆没查到,我心里虽有怀疑,但没实证,是李云亭找到了蛛丝马迹,确定了背后的人是姚家,具体哪个发号的使令不确定,但不管是谁,咱们跟姚家都没法善了。”
顾欢喜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许怀义道,“肯定不能坐以待毙,姚家这次算计不成,必有下一回,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所以,咱们得反击回去。”
“反击到哪种程度?姚家不是小门小户,你总不能……”顾欢喜后面的话没说出来。
但许怀义明白,笑着道,“放心,我哪有那么大胆子?敢把一个五品官的家里都灭了口?再说,他们也罪不至死啊,我可是最遵纪守法的人。”
顾欢喜暗暗松了口气,“那你想怎么办?也在姚家安插棋子、监视他们的一举一动?”
许怀义沉吟道,“这一步要走,但这是用来防着姚家还有后招的,有颗棋子盯着,说不定能提前打探到消息……”
“还有呢?”
“他们算计我,哪怕是没得逞呢,我还能就白受了这个欺负?”
许怀义平时总一副仁义厚道范儿,甚至像个没啥脾气的老好人,但此刻,锋芒毕现,有种刀剑出鞘的冷意。
顾欢喜见状,就知道他主意已定,“行,你想讨公道我不拦着,但安全第一,绝不能为了出气,把自己搭进去。”
许怀义笑起来,“放心吧,我哪里舍得撇下你和孩子?有房车在呢,有危险我就躲起来了。”
顾欢喜哪能放的下心?“所以,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怀义道,“安插人手埋下长线,再者,我去把姚昌明揍一顿,至少断他一条腿,算是报复,也能让他在床上安分几个月。”
“就这样?这太简单粗暴了吧?而且,很容易暴露自己啊,姚家刚算计你,姚昌明就断腿,能不想到你身上去?”
“我会做的高明点,让他们想不到我头上,就算想到,也没啥,反正他们现在不敢明刀明枪的动我,不然,也不会玩美人计了。”
许怀义跟自己的媳妇儿汇报了后,隔日就跟李云亭说要去新宅子那里住,新宅子里一下子买了那么人进去,他这个主家去看看合情合理。
李云亭就算有怀疑,也不会问三问四,更不会拦着,只是心里很好奇,也很期待。
他想不出,许怀义单枪匹马的,要怎么为自己出那口气。
许怀义回新宅子之前,先去了趟灾民新村,他之前在这里救了几个人,那些人也想跟在他身边报恩,但被他暂时拒绝了,现在,他终于能用上他们了。
他挑了个看起来比较机灵的,叫胡韬,吩咐他想办法进姚家去当差,平时该干啥干啥,若是发现姚家有什么不对劲,或是要搞什么小动作,就给他传信。
传信的方式也不需要二人见面,而是选了个比较隐秘的地方,留纸条就行,这样对俩人来说,都相对安全些。
胡韬自是无有不应,要是没有许怀义,他全家人都死了,别说帮许怀义去当暗棋,就是要他的命,他都毫不迟疑。
许怀义不光交代了他,另外几人也分别派了出去,大皇子府,昌平侯府,平远伯府,暂时也不需要他们做什么,就是盯着些,留待关键时候用。
办完这事儿,许怀义才回到新宅子,叫来余管家问了问这两天的情况,得知都挺勤快本分,没谁偷奸耍滑后,摆手让他下去了。
一直等到深夜,万籁俱寂,许怀义换了身夜行衣,遮好头脸,避开府里的下人,从围墙翻了出去,从他家到姚家,有段距离,走了半个多时辰才到。
姚家的宅子并不算太大,许怀义翻墙进去后,先去找书房的位置,路上也遇上巡逻的护院,还有守门的婆子小厮之类,但有房车在手,他总能轻松避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