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小鱼听完,神情略有些激动,“这么说,李垣再也翻不了身了?”
顾欢喜道,“理论上是这样没错,他现在是逃犯,正被通缉,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落网,若他藏得够深,说不定也会逍遥一辈子。”
顾小鱼眼神一黯,“没人追究吗?”
顾欢喜道,“自是追究的,朝廷派了人去抓捕,大皇子府亲自去求了皇帝,他还把李婉玉给关起来了,对外称其需要闭门养病,以后很难再出来作妖了。”
闻言,顾小鱼脸上却并无什么喜色,而是自嘲的道,“原来他也是可以这么做的……”
可当初,在他最需要的时候,他为什么不做呢?
顾欢喜明白他的意思,她也意难平,嘴上却还得劝着,“他也有自己的难处,事情已经过去,我们就只能向前看,耽于之前,于事无补。”
顾小鱼垂眼“嗯”了声。
顾欢喜揉揉他的脑袋,不再多说,有些情绪,是需要自己去消化的,旁人都无法感同身受。
她最近很忙,出了书房,先是叫来抱朴守拙,问他俩老许家的事儿。
开了春后,老许家开始大张旗鼓的盖房子,之前就四下宣扬要盖五进的大宅院,现在可算是动工了,动工仪式还搞的轰轰烈烈,又是放鞭炮,又是撒糖撒糕点,还摆席面宴请全村,总之声势浩大。
村里人拿捏不住对老许家的态度,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去凑那热闹,私下去找了徐村长,这才不再纠结,就当是寻常不咋讨喜的村民处便是。
所以,热闹可以凑,就是甭太热情和上心,甚至,还得多一份警惕,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再祸害许怀义?
尤其是现在把许茂彬一家拉到了他们船上去,打的啥主意,谁也摸不透,反正不会是纯粹的兄弟情分,所以,防备着点准没错。
顾欢喜自然也防备着,于是便让抱朴守拙轮流去盯着那家人,提防他们再整啥幺蛾子。
好在,这段时间风平浪静,老许家一心盖房子,倒是消停了。
唯二的变化,许怀廉找了家武学院去上学了,另外,许红莲让人又送了一包银子回来,但她的人没出现,不知道是没空回娘家,还是乔家不允许她出门。
另外,便是天暖和后,村民们忙着开荒种地了,田地是根本,谁也撇不下,家里人手紧张的,只能暂时把去城里摆摊的活计给停了。
顾欢喜也买了几头牛回来,交给庄子上的人,先把地犁了一遍,等到春雨过后,才开始播种,眼下也没几种农作物,无非就是蜀黍和豆子,这两样产量都不高,产量高的玉米和红薯,她还没底气拿出来,只敢悄悄的在家里偷着试种。
还有辣椒和西红柿也是如此操作,她把后院那些枯败的花草都铲除了,整理过后,准备种植这些不适宜在外头高调亮相的东西。
她已经在房车里育上了苗,就等着清明后栽种了。
还有棉花,这倒是能在庄子上公开试行的,她专门辟出了十几亩地,打算种一茬看看产量如何,若能成功,以后便可以在当地推行,降下运输的成本,让寻常百姓都能买的起棉花作物,以后不必再受寒挨冻。
还有那二十多亩小麦,顾欢喜也盯得很紧,无他,她用闺女的眼泪,私下做了实验,她需要知道什么样的浓度才是最佳施肥比例。
她隔三差五的抱着闺女去看,当时分了五份儿,长势已经看出差距来,得亏她做的比较保守,所以虽有差距,却并没有到夸张的地步。
至少村民们并未起疑心,只当是地质和浇水的问题。
除了忙活这些事儿,她还得操持城里那家书铺重新装修的事儿,年前她就画好了图纸,一再修改,定下后,过了年便找人开始干,不过,她的要求比较多,活儿又精细,对方的速度便慢了下来,唯恐做不到她满意,拿不到报酬不说,还坏了自家名声。
她也不催,只时不时的让许怀义去看一眼,许怀义最是明白她心目中的理想书店是什么样子,有他盯着,必然翻不了车。
为了店里的书能更丰富,她这段时间可是把闲暇时间都贡献出来抄书了,房车里的书籍有一整架子,但很多都不适合拿出来,她只能捡着里面有用的内容抄。
因为忙碌,连搬家都顾不上了。
许怀义也忙,倒不是学院里的事儿多,而是解决了李垣后,他就把心思放在了商会的成立和会所的建设上,至于跟苏家合伙的生意,倒是没那么积极了,尽管那门生意如今在京城开展的是如火如荼、日进斗金。
第394章 舆论
会所有了雏形的时候,许怀义三天两头的往那边跑,跟苏喆商量更细节的安排。
李云亭每次都跟着,倒不是对生意感兴趣,他是喜欢上了一项新游戏。
会所主打的就是吃喝玩乐,吃喝上,苏喆更有经验,许怀义就没掺和,但在玩乐上,作为从后世来的,那就更有发言权了。
除了之前已经有的桌面足球和纸牌,许怀义又提供了麻将和台球,至于其他的游戏,他留着后面再往外拿,不断的推陈出现,才能永远的留住客人,一次性掏空了,会轰动一时,却难持久。
饶是拿出这两样,也足够有吸引力了,麻将和台球的魅力,几乎无人抵挡,事实也证明,但凡接触过的人,必逃不开其中一样。
比如李云亭,就很沉迷台球,一个人也能玩的乐此不彼。
苏喆对这两样都很喜欢,对着许怀义大夸特夸,有这样的秘密武器,会所想不火都难。
现在还没对外营业,就已经有很多人想加入进来了,不过他牢记着许怀义的提醒,万万不能被蝇头小利迷惑了,啥人都往会所里塞,必须有个相对较高的门槛,如此,成为会员才会更有分量、令人趋之若鹜。
入会的资格,是他和许怀义商量定下的,商圈有商圈的门槛,政圈有政圈的级别,总之,条件越是讲究苛刻,便越显得这个会员有价值。
会员分了三个等级,从白银、黄金到美玉,越往上,等级越高,人数自然也越少,但能享受到的特权就越多。
这样的圈子文化,苏喆刚接触到时,还有些懵,但听了许怀义的科普后,顿觉妙不可言,对着许怀义又是一番由衷的夸赞。
“以前旁人都夸我是做生意的奇才,可在你面前,我那点本事完全不够看啊。”
许怀义可没脸认下这波吹捧,摆着手道,“我可不懂,跟你说的这些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
苏喆见他确实不是谦虚,不由好奇的问,“拾的何人牙慧?”
许怀义心里早就准备好了说辞,张口就来,“是我岳父在外游历时遇上的人,我岳父喜好交友,跟谁都能聊几句,他虽不懂做生意,却也能听得进去,后来,就跟我说了,也是想教导我点本事,但那会儿我忒老实,听是听了,但不敢折腾,唉,白瞎岳父的一片好心。”
顿了下,又感慨道,“还好,现在总算派上用场了,对岳父的愧疚也能少些了。”
苏喆看着他,十分认真的道,“你岳父泉下有知,定然非常欣慰。”
有个这么能耐的女婿,哪个当岳父的不得从美梦里笑醒了?
许怀义哈哈笑起来,“借你吉言,有这样的岳父,属实是我的福气和幸运啊。”
不光帮他摆脱了老许家,给了他一个好媳妇,还能在必要的时候拿来当工具人,但凡出现在他身上不合理的东西,都能推到岳父身上,反正岳父不在了,无法求证真假。
苏喆闻言,深以为然的点点头,想起自己那位准岳父,心里就更羡慕了,赵家如今对他观望多,出手相帮的少,态度上,不会冷淡,却也没太多热情,他倒也不难受,毕竟抬头娶媳,就要有这样的思想准备,他并不会觉得委屈,只会更促使他上进。
上进到足够高的位置上,岳家自然就会看重他了,就像他拿着美玉制成的会员卡亲自送上门时,所见不就都是笑脸相迎了?
人性使然。
因为看的透彻,他现在也越发干劲十足,不光要把会所搞的尽善尽美,也要全力以赴的拿下商会会长的位子,那才是他以后谋事的本钱。
许怀义对此也很关心,只是怕给他太多压力,不好总是过问,只有苏喆主动提及、征求他意见的时候,他才会说道两句。
“尽人事、听天命。”
这样的宽慰之词,苏喆嘴上应着,心里却想,哪能听天命呢?这一仗,他绝不能输,这不止关系到自身,也牵扯到许怀义的利益。
许怀义为他谋划了那么多,他哪能让朋友失望?
士为知己者死啊。
许怀义可不知道自己也会成为他的压力之一,跟他在会所分开后,拿了几块美玉级别的会员卡牌,回到学院后,先去找了孙钰。
孙钰接过那玉石精雕细琢出来的会员牌子,起初没太多感觉,毕竟他玉石的小把件太多了,一般的东西,哪里能让他惊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