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此外,还有刻着字的积木,可以堆积出各种造型,连接起来,便是一个个成语,或是有名的诗词。
还有数字的,可以做些简单的加减法。
阿鲤边玩儿边学,乐在其中,进步也非常快。
顾欢喜既欣慰骄傲,又隐隐感到忧虑,闺女越聪明,她就越觉得可惜,不能像男孩子一样去书院读书,会成为阿鲤的遗憾吗?
这一刻,她忽然萌生了办女子学堂的想法。
这想法一旦在脑子里种下,便不断的壮大,搅和的她再难平静。
另一头,许怀义这天过的也没个消停,上午还好好的,顶多就是同窗们缠着他问家里那些游玩的项目,这事儿传了出去,引起不少的好奇心,想去一探究竟,又碍于跟他没那么熟,话里话外的都是试探。
许怀义哼哼哈哈的就打发了,他可不想招待这么多人,太操心了,还得担责任,都是孩子,万一打闹起来,他咋主持公道?他又不是幼儿园园长。
不过也不能明着得罪人,他便把苏喆抬出来,顺便打一波广告,说那些游乐设施都已经在赶制当中了,用不了多久就能对外开放,届时,带着孩子想咋玩咋玩儿,周边还有吃的喝的,大人们陪同也不无聊。
众人听了这话,倒是放过他了,不过心里酸溜溜的,他和苏喆,一个有头脑有点子,一个有人脉有银子,俩人联手,京城里,上至达官贵人,下到黎民百姓,就没有不被他们挣过银子的。
看看现在,连孩子的钱都不放过,生意做到这一网打尽的份上,谁能不眼热羡慕?
到了中午,在食堂吃饭,许怀义又碰到乔怀瑾,他强行融入后,一开始气氛还好,可说这些说着,话题就拐到了许红莲怀孕的事儿上,还一脸高兴的向他道喜,娘家舅舅嘛,这声恭喜合情合理。
许怀义忍着恶心受了,这会儿翻脸,没理的一定是他。
但他也不会成全乔怀瑾的打算,妄图凭一个还没出生的孩子,拿捏他这个舅舅,那就太可笑了。
于是吃完饭,拒绝了乔怀瑾的示好,面无表情的走了。
任是谁都能看出他对乔怀瑾的态度,是疏离的,没点儿热乎劲。
明明之前,俩人还能说说笑笑,在一起做事儿,这是起啥嫌隙了?
乔怀瑾心里无奈苦笑,面上还不能露出分毫,他何尝不知道这么做讨人嫌呢?许怀义的性情,他也大致有了了解,最烦这些套路,可他却不得不这么做。
只是可惜,他没有缘分再跟许怀义成为朋友了,曾经近在咫尺,却叫他破坏了。
他又忍不住羡慕苏喆,苏喆是怎么做到既能帮了二皇子又没算计许怀义的呢?
殊不知,苏喆也在纠结,原因无他,他已经得知二皇子背地里做了什么,而那种事情,许怀义知道了,肯定反感,届时,就是考验他们友情的时候了。
最终,他还是选择去跟许怀义坦白。
许怀义正在宿舍里跟李云亭吐槽,“亏我以前还觉得乔怀瑾是个识时务的聪明人,体面又知趣,谁想,竟看走眼了,我上回就表现的很明白了,大家不是一路人,我连老许家那些有血缘关系的都不认,能认乔家这种八杆子打不着的亲戚?”
“当谁傻呢,他们打的啥主意,但凡有眼睛的就知道,我又不是疯了,能把自己搭进去?”
“特么的,我可真是谢谢那些人了,都把我当成了香饽饽……”
李云亭道,“你如今确实是个人人想争抢的香饽饽,自身有能力,又有好几股外力可借助,你的将来不出意外,一定差不了,等那会儿再拉拢你,岂不是晚了?自是要早早下手为好,况且你如今的人脉关系圈子,也实在让人眼馋,他们不盯上你,盯谁呢?”
许怀义看向他,“别跟我说,你家也要搞啥小动作了!”
李云亭扬起嘴角,“你猜对了,七天后,定远侯府的老祖宗过六十整寿,侯爷让我给你送帖子,邀请你参加寿宴。”
许怀义,“………”
他这张乌鸦嘴喔。
“不会是鸿门宴吧?”
“定远侯爷还是很挺孝顺的,应该不会明着在寿宴上搞事儿,但暗地里,怕会起什么心思,最近他有些倒霉,三皇子也受了连累,被宫里申饬又禁足,正急惶不安呢,就想多拉拢几个人为他们所用,你是特别合适的人选。”
许怀义给整无语了。
李云亭提醒,“那天你多小心些便是,拉拢你的手段无非就是那几样套路,你提防着点,避开就是。”
许怀义哼了声,“我直接不去多好,还不用提心吊胆了。”
李云亭却道,“躲得了初一,躲不过十五,还是选择正面刚吧。”
许怀义顿时哀嚎一声。
第415章 赔罪
苏喆来时,许怀义正在琢磨宴席上,会有什么手段设套让他钻,见到他,还愣了下,“你咋来了?是生意上有啥事儿还是去海边的人有消息了?”
苏喆摇头,脸上的表情显得十分为难,往常甭管有啥事儿,他装也会装的笑容满面,从不叫任何情绪,显露在人前。
李云亭见状,挑了挑眉。
许怀义眨眨眼,好奇的又问,“那是会所,或是商会出了啥事儿?”
“都不是……”
“都不是?那你这是咋了,难道是苏家又给你出难题了?”
这是许怀义能想到的全部,但苏喆依旧苦笑着摇头,看着他,欲言又止。
许怀义拍了下大腿,“哎呦,你啥时候变得这么磨磨唧唧了?有话就直说呗,咱如今的关系,还用得着这么吞吞吐吐、欲擒故纵的?”
苏喆转头看了李云亭一眼。
李云亭姿态帅气的靠在床头,老神在在,没有半点要避嫌的意思。
许怀义见状,猜到了几分,“云亭不是外人,有啥话,你直说就是。”
苏喆这才满眼愧疚的道,“怀义,我对不起你,今天来见你,也是犹豫再三,实在没脸,更怕你知道真相后,会跟我生分拆伙,但纠结了半天,我还是决定来跟你说清楚,否则,我良心难安,也会瞧不起自己,至于你听完后,是否还跟我做朋友,我,我……”
许怀义拧起眉头,“你做啥对不起我的事儿了、就没脸?”
苏喆一副豁出去的语气,“你三叔家的堂弟,即将要娶的那女子,是苏家安排过去的人。”
许怀义,“……”
敢情还真是二皇子啊?
借的还是苏家的手,难怪把苏喆给为难成这样儿,跑来跟他告密请罪,确实需要极大的勇气,毕竟,他的做法,是背叛了苏家和二皇子。
最苦逼的是,对他许怀义,苏喆照旧没法问心无愧,可以说两头都得罪了。
他不说话,苏喆心底更忐忑焦灼,“怀义,这事儿,事先我真不知道,我若知道,肯定会想法子拦着他们犯蠢……”
许怀义插了句,“那你现在咋突然知道了?”
他昨天才叫韩钧去查,还没结果呢。
苏喆自嘲道,“我好歹也是苏家人,在苏家这么多年,暗地里也收买了几个人,是他们跟我传了消息,我那好大哥,亲自选人调教,又略施小计,就把那人送到你堂弟身边去了,听说最近就成亲……”
李云亭又插了句,“略施小计?施的什么计?”
许怀义哼笑,“对男人,啥计最管用?肯定是英雄救美的计呗。”
苏喆怔了下,“你已经知道了?”
许怀义郁郁道,“昨天,扈英杰不是送孩子过来嘛,他跟我说了几桩村里的事儿,其中一件就是许怀厚要娶亲了,只是这门亲事来的莫名其妙,村里有些闲话,提醒我留个心,我这还没查出啥来呢,你就来了……”
苏喆起身行了大礼告罪,“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我……”
许怀义无语的抬手制止他,“你道哪门子的歉啊?又不是你安排的,你咋还替苏睿背上黑锅了?”
苏喆苦笑道,“因为我也姓苏,甭管我跟他关系如何,苏家的过错,我也得担一部分……”
许怀义打断,“等你彻底掌控了苏家、成为家主那天再说担责的话吧,现在,苏家是苏家,你是你,放心吧,我不会迁怒到你身上去,所以,无需跟我赔罪,说啥对不起我的话,咱俩的交情也不会有影响……”
“真的?”
“当然了,这还能有假?我从不会委屈自己,去跟谁虚与委蛇,不喜欢了,不做朋友便是。”
见他说的干脆坦荡,苏喆总算松了口气,接着问道,“那这件事,你是怎么想的?”
许怀义道,“苏睿实在不做人啊,好歹我跟苏家还合伙做着生意呐,他就背后这么算计我,这事儿,你父亲八成也知道,哎,都太不厚道了……”
“他们是为了跟你进一步捆绑关系和利益,从你身边钻不到空子,就只能冲你堂兄弟们下手了,如此,也成了拐着弯的亲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