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有何良策?”
楚王世子摇摇头,“之前一击不成,已经打草惊蛇,若再出手,必会有张开的网等着你往里跳,所以,暂时,只能按兵不动,再寻时机了。”
李云昭不甘,眼下却也知道,不是硬碰硬翻脸的时候,大局为重,真要闹出啥事儿,延误了行军,那谁也保不住他,为了个庶子,把自己搭进去,就不划算了。
谁想,他刚说服自己咽下这口气,就听楚王世子道,“在这儿是不宜动手了,但在京城,数百里之外,谁能管的到呢?”
李云昭眼睛一亮,心里顿时有了主意,他眼下动不了李云亭,但定远侯府是他的地盘啊,他还能动不了一个后宅妇人?儿债母偿,天经地义。
至于许怀义,他还是有所忌惮。
楚王世子见他迟疑,便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意味深长的提醒,“孙钰跟着我们一道出来了呢,其他人,还有谁把许怀义当回事儿?苏喆吗?呵呵,他自身都难保。”
李云昭也不是那么好糊弄挑唆的,“孙钰不在,还有孙家呢。”
楚王世子嗤笑一声,“孙尚书可是只老狐狸,你觉得他会为了个无权无势的徒孙出头?他且会权衡轻重呢,放心吧,许怀义的份量还不值得他出手。”
“那还有江先生……”李云昭皱眉,像是想不通,“观他所作所为,对待那许怀义还真像是掏心掏肺的好,为什么呢?没理由啊,许怀义身上有什么值得他看重的?竟愿意拉下脸来去为他铺路搭桥培植人脉,若不是俩人一点都不相似,我都要怀疑许怀义是他在外面生的儿子了……”
要不然解释不通,京城里这么想的不在少数。
楚王世子倒是没想的这么龌龊,“许怀义是个能耐人,江先生看重他,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若非如此,孙钰当初为什么主动收他为徒?定是他身上有吸引他们的地方,值得他们提前投资下注。”
这种事儿,也不稀罕,很多高门大户都会暗中培养扶持一些穷困潦倒却又有些才华本事的年轻人,指望他们将来能有出息,再反哺自家。
李云昭没再反驳,“那就更不好动他了,江先生定会护着他。”
“若江先生顾不上呢?”
“什么意思?”
楚王世子却不继续说了,微微一笑,起身离开。
留下李云昭独自琢磨了半宿,才下了决定,拿出纸来,就着昏暗的灯光写了一封信,封严实后,喊来自己信得过的近卫,低声嘱咐一番。
近卫不等天亮,便悄悄离开队伍,打马往京城的方向奔去。
这一幕,瞒的过别人,瞒不过许怀义,尽管队伍里有巡逻的士兵,但他和同伴们依旧轮流守夜,一来放心,二来也是种历练,尽早适应军营生活,下半夜,正好到他,他避开人群,拿出夜间可视的望远镜,四下一瞄,就瞄到远处有人鬼鬼祟祟的骑马离开,他也没嚷嚷,等天亮,数了下每个人的护卫数量,就知道那是谁的人了。
寻了机会,他提醒李云亭,“李云昭昨晚派人回京了。”
李云亭刚起来,还有些反应迟钝,怔怔问,“然后呢?”
许怀义翻了个白眼,拿捏着力气在他肩膀上捶了下,“睡懵了?我说,李云昭派人回京了,你说他这是要干啥?你刚揍了他啊,他在这里吃哑巴亏,但在京城,还能忍这口气?”
李云亭腾的直起身子,眼神瞬间冷下来,“你的意思是,他会报复在我母亲身上?”
许怀义道,“小心为上,反正他也不是没干过。”
上回为了算计他,拖住李云亭,不就撺掇别人给李云亭母亲下了毒药嘛。
李云亭抿着唇,只沉默了片刻,便翻出纸笔,草草写了几行字,然后喊了自己的人进来,嘱咐道,“这信,你亲自交到定远侯爷手上。”
护卫领命而去。
第458章 诬陷
简陋的帐篷里,李云亭盘腿坐在草席上,眼神里还有未褪尽的杀气。
许怀义意外又不解,“那信是给你父亲的?我以为你会写信去提醒你母亲多加小心呢。”
李云亭自嘲道,“提醒她没用,她就算信了,也防不住。”
最可笑的是,很大可能她就不会信,她总天真的以为有定远侯在,就没人敢冲他们母子下手,何其可悲又可怜?这么多年了,竟然还看不穿那个男人的谎言和薄情!
许怀义好奇的追问,“那你写了啥?提醒他护着你母亲?”
李云亭声音发狠,“不是提醒,是威胁!”
许怀义倒吸一口冷气。
李云亭继续道,“我威胁他说,若我母亲有个三长两短,不管是谁下的手,我都会把这笔账算到李云昭头上,哪怕豁出我这条命去,也会拉着李云昭同归于尽,死之前,还要把侯府里的腌臢事儿全给捅出去,让他定远侯爷这辈子都休想抬起头做人!”
闻言,许怀义一脸佩服的竖起大拇指,“好家伙,打蛇打七寸,厉害厉害。”
这确实比提醒管用多了,只要定远侯还不想放弃李云昭这个继承人,不想闹的家宅大乱、兄弟阋墙,不想承受侯府名声败落的风险,就必然会将这事儿放心里,不敢再睁只眼闭着眼瞎糊弄了。
李云亭冷静下来,又反过来提醒他,“你也要叮嘱下家里吧?保不齐李云昭丧心病狂,也敢冲你家里下手。”
许怀义不紧不慢的道,“我这边没事儿,回头写封信,让人送回去说一声就是。”
李云亭挑眉,“你就不急不怕?”
许怀义得意的道,“我出门时,都安排好了,真有事儿,江先生和孙家也会帮着出面解决,再说,我媳妇儿聪明着呢,我都算计不了她,何况别人?
李云亭,“……”
有个能扛事的媳妇儿镇宅,确实能省心不少。
不过,话是这么说,许怀义还是寻了个空档,闪进房车,留了张纸条,把事情简单交代清楚,提醒她要随时堤防李云昭的报复。
顾欢喜看过后,对家里的下人又梳理了一遍,恩威并施,也跟韩钧说了声,让他近期多上心,以防有人暗中打顾家的主意。
韩钧担着保护顾家安全的重任,自是无有不应,许怀义不在家,他即便是为了外甥,也会将顾家上下护的密不透风,外头的生意他没能耐管,但哪个敢往家里闯,保管有来无回。
家里两班护院轮流执勤,一天十二个时辰,严防死守,任何宵小都甭想钻空子,下人们多在不重要的位置上,连主院都进不去,就算被收买或是威胁,也没有下手害人的机会。
从顾欢喜,到几个孩子,身边都有人跟着,不离左右,挑的还是以一敌十的高手,也不怕有人袭击。
所有细节都武装到位,顾欢喜镇定自若的等着定远侯府的报复。
接连几天,那边都没有动静。
倒是,苏喆重新整顿后的会所,掀起了不小的风浪。
先是神秘推出了几样菜品,号称京城第一家,每天仅供一桌客人享用,将其包装的天上有地上无的,还自信满满的许下承诺,吃过后不满意、不惊艳,十倍退款,如此噱头,吊足了众人胃口。
京城里不乏闲的无聊的人,还有猎奇的,或是真正的吃货,听说这等新鲜事儿,哪能不去一探究竟?
原本抱着打脸去的,结果一吃后,变成真香现场了。
岂止是惊艳满意啊,简直欲罢不能,神魂颠倒。
饭后,纷纷打听这飘着一层红油,辣的人火烧火燎却越吃越上瘾的锅底到底是什么,还有那酸酸甜甜,看起来就让人胃口大开的东西又是个啥,为何他们之前从来没见过呢?
苏喆自是守口如瓶,只透露这是他们会所的招牌菜,独一家,至少这一年内,其他地方甭想复制,就算知道作法,也没那个原材料。
众人从他这里套不出话来,改从旁出打听,谁知,竟没一个知道的,见多识广的人,倒是猜测可能是番邦的外来物种,但究竟是个啥,就没地儿猜了。
只这一样美食,就让清冷的会所再次人气暴涨,好奇心谁都有,不差银子的,每天让小厮来排队,越是吃不上,就越是惦记,个个勾的心痒难耐。
等的客人多了,自是也会闹情绪,于是苏喆便放出第二招来,将做好的纸牌摆上桌子,以此来吸引人的注意力。
狼人杀一经推出,很快便风靡京城,玩的就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高门大户的子弟谁缺心眼儿啊?这款游戏简直就是为他们而生的,不喜欢才怪!
甚至,越玩越沉迷其中,不能自拔。
只这两招就挽救了会所的颓势,狠狠打了那家香雅阁的脸,之前有多高调热闹,之后就有多惨淡收场。
苏睿气的差点吐血,一开始抢了忘忧轩的生意,打了苏喆的脸,得了苏家上下的夸赞,他比娶到三品官的嫡女都高兴,恨不得放鞭炮昭告天下,好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苏睿不比苏喆差,谁想,好景不长,半个月都不到啊,情况就急转而下,简直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