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怀义心里一跳,确实是因为他弄虚作假,但不能认啊,他一脸无辜的道,“跟我没关系,不能啥好事儿都往我头上套吧?是人家慧信大师德高望重,佛法无边,这才出现神迹的,当时村里几百口人都看见了呢……”
苏喆不说话了,但显然,他好像相信了自己的猜测。
许怀义哭笑不得,“你可千万别出去胡咧咧,被人听见要笑话我是在往脸上贴金了,我有今日,确实占了几分运气,但更多还是我自己努力打拼来的结果,你可不能否认我的本事,那我可得冤死了……”
苏喆从善如流的点头,“当然,当然……”
本事是其一,运道是其二。
李云亭没争执这个,他一脸恍然大悟,“这样就能解释孟瑶为何非要除掉你了,你的运道,八成会影响到她预知未来的本事,她之所以有今天的地位荣耀,可都是靠着这一手未卜先知的能力,她自然容不下你。”
不得不说,连蒙带猜的,李云亭真相了。
许怀义抬手抹了把脸,“你说是,那就是吧。”
苏喆既兴奋又小心的问,“那接下来怎们办?”
李云亭毫不犹豫的道,“自古正邪不两立,她是孤魂野鬼,当然人人得而诛之了。”
苏喆面色变了变,“可咱们都不懂法术啊,怎么除掉她?泼狗血行吗?”
李云亭道,“直接斩杀,她寄存的躯壳没了,她也就离开了,就算不能彻底消失,想再寻宿主夺舍,想来也不是那么容易办到得,天时地利,缺一不可。”
苏喆煞有其事的附和,“有道理啊!那啥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
眼瞅着俩人磨刀霍霍,就要帮他去杀孟瑶,许怀义心底又熨帖,又无奈,诚恳道谢后,好说歹说的才劝住了,“妖孽自有天收,犯不着脏了咱们的手。”
第519章 雷劈
送走俩人后,天阴沉下来,顾欢喜进了屋子,见他懒懒散散的靠在床上,抓着个麻辣鸭头正吃的带劲儿,不由无语的数落,“好歹是装病,你倒是多少做做样子啊,啥都往嘴里放,也不怕等下来人闻到味儿再漏了馅……”
许怀义嬉皮笑脸的道,“媳妇儿治家有方,谁敢往外乱传消息?”
顾欢喜坐在床沿上,似笑非笑的哼道,“你的六个小妾呗。”
闻言,许怀义差点没被麻辣鸭头呛死,咳嗽了几声,一脸讨饶的哀求,“媳妇儿啊,你就别再拿她们来恶心我了成不?要是可以,我能领回她们来白吃咱家的饭?这不都是没办法嘛,建兴帝开了口,我还能抗旨不尊?再说,她们来,也不是给我当妾的,是探子,监视我呢……”
顾欢喜呵了声,“你还委屈上了?就算是监视,也得近身伺候才有机会,所以,你打算啥时候把她们都划拉到跟前来呢?有她们替我分担,我也不用再伺候你了。”
麻辣鸭头是吃不下去了,许怀义擦了擦手,赶忙表忠心,“媳妇儿,我对你的心意,天地可鉴啊,绝不背叛,谁赏赐的都不行,他们若是强迫我,那我为了守身如玉,可以欺师灭祖、推翻皇权……”
“闭嘴吧!”顾欢喜没好气的瞪他一眼,“真不怕隔墙有耳啊?啥话都敢说,作死呢!”
许怀义见状,就知道这茬算是过去了,当即没脸没脸的乐道,“嘿嘿,我这不是着急吗,谁叫媳妇儿吃醋不信任我呢……”
“滚!”
两口子耍了会儿花枪,说起正事来,顾欢喜看着外面的天色,忧心忡忡的问,“你是问的江先生吧?也不知道准不准,万一不是雷阵雨……”
许怀义满不在意的道,“没有雷阵雨,也不耽误啥,顶多原本的计划稍微多了点难度而已,放心吧,我心里有数儿。”
为了这一天,他可没少下功夫准备。
顾欢喜提醒,“能不用炸药就别用,免得让人怀疑到你头上去。”
许怀义笑了,“媳妇儿,这年头,炸药的配方可是属于机密中的机密,知道的寥寥无几,谁能相信我会做?”
顾欢喜凉凉瞥他一眼,“你还沾沾自喜?以后你若是带兵打仗,就不好再开这个外挂了。”
不然,一定会有人将他在宫里被炸的事儿联想起来,质疑他自导自演。
闻言,许怀义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一脸懊悔,“还真是哎,那岂不是以后少了个大杀四方、往脸上贴金的技能?”
顾欢喜懒得接他这话,转而问起苏喆和李云亭来的目的。
许怀义大体说了下,末了感叹,“俩人可真是够意思,孟瑶头上的光环还在,得菩萨点化、未卜先知的能耐又深入人心已久,更别说还有建兴帝罩着了,这等情况下,他们都能毫不犹豫的愿意帮我去除了她,不怕担责问罪,哎,亲兄弟也就这样了吧……”
顾欢喜神情古怪的问,“他们真把孟瑶当妖孽了?”
许怀义点头,声音里带了分冷意,“今日过后,她不是妖孽,也会是妖孽了。”
“做的周全些,可别留下什么把柄。”
“嗯,放心吧,不会惹麻烦的……”
吃过午饭,天阴沉的越发厉害,黑压压的,一看就知道风雨欲来。
春雨贵如油,百姓们都是盼着的,地里的麦苗也渴望着这场雨能舒展筋骨。
城里的街道上,倒是眼见着冷清了些,行人匆匆往家赶,店铺里的掌柜发愁的叹气,雷雨至,影响生意。
等到雨滴噼里啪啦的开始掉落时,许怀义已经穿戴齐整准备出门了。
为了避人耳目,自然不能以真面目出现,所以他颇为费心的改了个容貌,年龄上至少老了二十多岁,就是亲闺女见了,也认不出来。
顾欢喜把斗笠和防水的披风递给他,再次叮嘱,“万事小心,安全第一。”
许怀义应下,趁着下雨,外面没啥人,一路顺顺当当的翻墙出了府。
他走的很快,像是着急回家躲雨的架势,并不引人注目,其实,街道上此刻也没几个人了,他又有意躲着,看见他的少之又少,更甭提知道他是谁。
况且他还做了伪装呢。
小半个时辰后,许怀义到了平远伯府附近,谨慎的在暗处观察了一阵,没发现任何不对,这才寻了个偏僻的墙根角,利落的翻了进去。
雨下的越来越大,落地时踩出来的脚印,很快便被雨水冲刷一空。
倒是省了他清理痕迹。
伯府很大,他第一次来,自是不熟悉地形,想抓个下人问问都办不到,因为这会儿除非是二傻子,不然都躲在屋里避雨呢,连巡逻的护卫都不见人影儿。
许怀义心想,这是一点不怕他来报复啊,暗杀了他十几次,就没点被还击的觉悟?
这么自大,就别怪他打脸了。
许怀义一路遮遮掩掩,先去了最大的那座院子,不出意外,平远伯就住在这里了。
他不想留下任何人为的痕迹,引来建兴帝的猜忌,所以,就不好对伯府的人直接下手,还是得借助天罚才行,于是,用了对付昌乐侯府那一套。
不过这次是升级版。
之前他借助的那些小道具,制造出来的闪电和雷声,动静虽然大,但其实经不起细究,也就是昌乐侯府自己心虚,这年头的人有没有科学概念,这才让他蒙混过关。
至于那把火,还是他自己放的。
现在好了,天时地利,他可以引雷劈树,成为名副其实的天降雷罚。
至于引雷的工具,是他前段时间做的两个简易版小火箭,能飞个一百来米,下面有根铁丝,拴到需要被雷劈的物体上,就能称心如意了。
当然,这种事也有一定的概率,许怀义之前并未实践过,这次也是头一回操作,成功了最好,若是失败,他也有备用的应急方案。
一切就绪。
许怀义也畅通无阻的进了主院,有房车在,实在太方便了,哪怕主院里有护卫守着,还有一众伺候的小厮丫鬟,愣是没发现他这么大个人。
他寻了个粗壮的树,还是一棵很有美好祝福的银杏树,此树有长寿的寓意,很受高门大户喜欢。
此树若被雷劈,想来对平远伯的打击会更重几分。
他这边忙活的时候,平远伯正躺在床上,艰难的跟儿子交代,“刑部,来问过为父了,为父,什么都没认下,若是,那会儿,只在路上除掉许怀义,为父,还能找个借口糊弄过去,但现在,不行了,牵扯进炸药里,谁也担不起这个罪名,所以,不能认,谁来都咬死了……”
孟世子惶惶不安的道,“父亲,儿子当然不会承认,可若是他们把儿子抓去刑讯逼供,儿子怕是会熬不住啊,还有锦衣卫,那些鹰犬的手段何其酷烈,儿子,儿子实在是怕,万一,万一儿子真撑不住,就把罪名都推到孟瑶身上,可行?”
平远伯满眼哀伤的看着他,“你推给她,没用,没人信,除了皇帝……”
闻言,孟世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皇上信不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