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人皇子带了谢礼还屈尊降贵的来,哪有拒之不见的道理,傅云璟想了想,道:“我在这里无妨,去请殿下来。”
如意福身应道。
太后正准备去看望顾知音,一只脚刚踏出蕴汀院,猛的看着自家六孙子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朝这边走来,她惊了一跳,连忙转身进了院子。
楚之墨眼角的余光扫到一抹熟悉的身影,侧目望去时,又看不到了。
“奇怪,我怎么好像看到皇祖母了?”
“殿下说什么?”如意恭敬的问。
楚之墨摇头:“没什么。”
蕴汀院内,太后等人走远了,才探
出头来看了一眼,满脸疑惑的问身旁的秦妈妈:“老六怎么来了?”还进了内院。
秦妈妈茫然的摇了摇头:“奴婢去问问。”
“恩,哀家不出去了,等他走了再去看音音。”太后说道。
秦妈妈应声去了。
楚之墨大步走进屋里,身后的婢女鱼贯而入,然后整齐的站成一排。
每个人手中都捧着一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梨花木锦盒,齐刷刷的朝着顾知音行礼请安:“奴婢见过郡王妃。”
顾知音抬了抬手:“不必多礼。”
“谢郡王妃。”
丫鬟们谢过之后,便安静的站在一旁。
傅云璟:“……”
恩?他一个大活人站在这里,这些人都看不见的吗?
算了,又不是王府的丫鬟,不认识自己也是正常。
傅云璟走到楚之墨面前,拱手道:“见过六殿下。”
楚之墨背着双手,对着傅云璟淡淡的点了下头:“免礼。”
声音很冷,傅云璟却莫名的听出一股怨念。
他茫然的抬头,看了楚之墨一眼。
少年一身银色锦袍,紫色玉带,潋滟之容,天人之姿。又出身皇家,身份尊贵,很是意气风发。
不过……
他俩好像不熟吧,为什么六皇子对他会有怨念。
还有,那望着自己的眼神有那么一丢丢的嫌弃。
楚之墨很快将目光从傅云璟的身上收回,转而望向顾知音,眉宇间瞬间染上了温暖的笑意。
他长手一挥,指着身后的丫鬟们所捧着锦盒道:“这些是本殿下的谢礼,多谢你出手相救,日后但凡你有需要,本殿下定义不容辞相助。”
唉,可惜了。
原本还想以身相许。
嫁人了!
一番打听之下,竟是明郡王妃。
傅云璟的名声又不好听,还不学无术,要不要劝她和个离?自己也好趁需而入?
傅云璟看着眼前摸着下巴打量顾知音的楚之墨,不知怎的头皮隐隐有些发麻。
为什么他有种六皇子不怀好意的错觉?
欸?你这眼神是不是不太对啊。
“多谢六殿下。”顾知音不便起身,颔首道谢。
“你有伤在身,不必多礼。”楚之墨说道:“听说你是为救明郡王受的伤?要不要紧?”
“谢殿下关心,无碍。”顾知音道。
楚之墨:“本殿下带了不少药材补品,都是好东西,你好好补补。”
“多谢六殿下。”傅云璟不动声色的站在了顾知音的床边,对楚之墨道。
而后又对着如意使了个眼色,让她带人把东西收下。
“我陪殿下花厅喝茶?”傅云璟接着又道。
楚之墨撇了撇嘴:“不必了,本殿下还要进宫,就不多留了。”并不想跟傅云璟坐着喝茶。
“那我送殿下。”傅云璟忙不迭的道。
楚之墨:“……”
我觉得你有点迫不及待想赶我走!
傅云璟恭敬的将人送到大门口,正巧碰到姜氏从马车上下来。
“殿下慢走。”
姜氏听到傅云璟这一句话,转身望去时,只见到清贵的少年上马车的背影。
一众丫鬟跟随在马车旁边,浩浩荡荡的离开。
马车车厢是上好的楠木,车顶上镶嵌着一颗斗大的夜明珠,很是富贵华丽。
姜氏看得不由得呆了。
这是……皇子?
傅云璟面无表情的对姜氏行了一个晚辈礼:“见过岳母。”
听到他的声音,姜氏回过神来,笑着问:“不知刚刚是宫里哪位殿下?”
“六皇子。”
姜氏闻言,双眼不由得一亮:“六殿下这是来?”
平阳王府竟然与六皇子相识,殿下还亲自上门,看来关系匪浅啊。
傅云璟眉心微微一拧,下意识的隐瞒了楚之墨是来看顾知音的事实,而是说道:“关于昨夜刺客的事情来问我几个问题。”
姜氏不疑有他。
也实在不想不到六皇子除了来平阳王府找明郡王,还能有谁。
“郡王与六皇子关系挺好啊?”姜氏笑眯眯的打探道。
如果与六皇子关系不错,是不是沈临舟也能从中走走关系,毕竟他舅舅可是保护皇上安全的御林军统领,颇有权势。
“不太熟。”傅云璟摇了摇头,道:“岳母是来探望知知的吧,里面请。”
姜氏顿时没了兴致。
想来也是,傅云璟什么名声,人皇子这么尊贵能与他结交?
对六殿下又没有任何好处。
于是也不再多问,随着他进了王府。
进了琼华院,两人往顾知音所在的屋里走去,刚进门,便见如意轻手轻脚的往外走。
“奴婢见过夫人。”她对姜氏福了福身。
“恩。”姜氏应了一声,抬腿就要进屋。
如意:“夫人,郡王妃身体虚弱,刚又睡着了。”
言外之意,夫人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
姜氏抬起的脚就这么顿住了,她暗暗瞪了如意一眼,心道没眼力见的贱婢。
第164章
回秦家
她是顾知音名义上的母亲。
竟敢将她拒之门外。
就算顾知音再累,也该见她才对。
可眼下在平阳王府,旁边还站着傅云璟,姜氏自然不好发作,只能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那我来的真不是时候,原是听说音音受了伤,担心的不行,所以一早就过来看看她。”
“也不知她何时醒来,岳母不妨花厅坐坐。”傅云璟道。
自己送六皇子出府才一柱香的时间都不到,顾知音哪有这么快睡着。
如意这么说,也就是顾知音暂时不准备见姜氏。
傅云璟自然不会去拆她的台。
姜氏的每句话都带着目的性,顾知音高烧才退正是虚弱的时候,这会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再来应付姜氏,所幸就不见了。
“我就不坐了,等她好些了再来看她,让她好好休息吧。”姜氏笑道。
心里有多咬牙切齿,也就她自己清楚。
“恩,那我就不多留岳母了,我送你。”傅云璟道。
姜氏被傅云璟的直白气得胸口发闷。
好歹自己是他岳母,傅云璟竟也不多挽留几句?
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
姜氏嘴角微微抽了一下,把东西留下后就走了。
傅云璟说是送姜氏,只是把人送出琼华院便不走了。
姜氏:“……”
敢怒不敢言。
傅云璟端着汤药重新回到屋里,就见顾知音睁开了眼睛:“我母亲走了?”
“恩。”他点头,道:“先把药喝了。”
说着,扶着顾知音坐起身,拿了软垫垫在她的身后。
顾知音端起药碗,皱着眉头喝了。
傅云璟接过碗,看着顾知音语重心长的道:“我瞧着六皇子不怀好意,日
后你离他远一点。”
“啊?”
顾知音这副单纯又天真的模样可把傅云璟愁坏了:“也不知道你救了他是福还是祸,别最后救出个麻烦来。”
顾知音:“……”
六皇子哪里不怀好意了?
不挺懂礼数又平易近人嘛。
傅云璟从哪看出来的?
就挺迷!
……
日子一天天过去,除了冷陌秋每两日来王府给傅云璟讲课,其余时间傅云璟便守在琼华院里,顾知音从最开始的惊悚到后来都麻木了。
最高兴的,莫过于胡妈妈等人了。
老王妃更是看自家孙子顺眼了,偶尔会看着顾知音平坦的小腹笑得一脸荡漾,仿佛这么多盯几眼,她的小重孙孙就能蹦出来似的。
每当这时,顾知音都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这一日,太后坐在床边,伸手摸了摸顾知音的发顶,目光慈爱的看着她道:“哀家回宫了,你好好养伤。”
顾知音点了点头:“等我好了,就进宫看你。”
“好。”太后笑道,接着将一块令牌放到了顾知音的手中:“这是慈宁宫的令牌,你拿着可以随时进宫。”
“哀家是真心把你当外孙女的,以后有哀家护着你,你自可随心所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