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父闻言,心跳突突直跳。
见皇上……
所以程宏深更半夜来抓临舟,是奉了皇上的命?
“怎么回事啊?”沈父急切的问。
程宏顿了一顿,道:“沈大人不知?”
“我这两日风寒,所以不曾出过府。”沈父解释道。
程宏露出了然之色。
怪不得不知道呢。
不过沈临舟这事都传了好几日了,沈府上下难道不曾听说过吗?
正想着,程宏眼角的余光看到了一旁面露心虚的沈母,明白了过来。
恐怕是知道的,但被沈夫人瞒了下来,没告诉沈大人。
这是沈家的家事,与自己无关,更没这个义务解释清楚。
他的任务是抓人。
人抓到了,自然就要回宫交差,难不成留下来闲聊。
“令郎的事情不是秘密,沈大人随便找个人问问就知,我急着带沈副将进宫,告辞。”
话落,程宏对着御林军们挥了挥手,在沈临舟的暴跳如雷以及沈母的嘶吼中把人给带走了。
一阵寒风刮过,沈父猛得一个激灵,回过神来。
他怒瞪着沈母,咬牙切齿的问:“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程宏为什么奉命来抓临舟?”
听程宏的意思,大家都知道皇上为什么要派人抓临舟。
沈母的脸色微微一僵,在沈母的怒瞪下恨恨的道:“不知哪个杀千刀的胡说八道,说咱们临舟是逃兵。”
“逃兵?”沈父愣了一愣,越发的不解,也固不得外面寒风阵阵,脸色阴沉的道:“说清楚。”
……
程宏把沈临舟关去了刑部大牢,等皇上醒来再定夺。
身后属下看着招呼他们回去睡觉的统领,嘴角默默的抽了抽。
亏他们也信了统领的话:皇上急着见沈临舟!
仔细想想也是,沈临舟一个逃兵,皇上有什么好急着见的,这会深更半夜,为了这么一个废物去打扰皇上休息,找死呢。
反正人都抓住了,离天亮也没几个时辰。
这么一想,大家也没什么心理负担的走了。
他们都是小侍卫,听统领的。
翌日,冬日的阳光淡淡的从白棉窗纱里透进来,薄薄的似一层琉璃纱,软而轻棉。
“郡王妃神机妙算,程统领昨个半夜果然在沈府门外抓住了偷偷回去的沈家三少爷。”青成尽责的把自己蹲来的八卦禀报给顾知音:“沈大人也是程统领抓人时才知道了事情的原尾,当场就气晕了,沈家现在乱作一团。”
第242章
“程统领抓了人后就把他关去刑部大牢了,今日早朝带去了大殿上……”
青成说着,斜刺里忽然伸过来一只手,如意端着茶杯递到他面前:“喝口茶。”
“谢谢。”青成道谢,喝了一口,继续说道:“皇上原本想从沈临舟的口中问出千峰山那群山匪的弱点以及如何跟宣平侯里应外合,沈临舟却是一问三不知,一直喊冤,说自己昨天才到京城,还没来得及向皇上禀报宣平侯被抓的事情。”
“皇上自是不信,勃然大怒,军法处置,就在养心殿的外面被打了一百军棍,拖出宫的时候都奄奄一息了,这还没完,皇上怒斥沈临舟当逃兵不顾将士生死,简直罪大恶疾,沈大人教子无方,被撤职查办,连大儿子沈临书也没能幸免,被罢官剥夺功名,终身不得入朝。”
“这下好了,沈家一门,彻底成了一户白丁。”
顾知音端着茶
杯,眼底闪过一抹轻快的笑意。
“沈临舟是自作自受。”
这辈子,纵然他再有能力,仕途也到头了。
封侯拜将,做梦去吧。
沈家因他被贬,只要成德帝在位一日,沈家人都不可能再入朝为官。
沈临舟自此就成了沈家的罪人。
不可否认,顾知音此刻的心里是狠狠的吐了口恶气的。
这一世,沈临舟终其一生就只能在泥泞里困顿挣扎,再也翻不了身。
有关他忘恩负义不顾宣平侯生死而做了逃兵的谣言,是她叫青成悄悄散布出去的。
在沈临舟回京之前。
纵然前去剿匪的时间提前了,但该发生的事情却是不会变的,宣平侯会被抓,沈临舟在宣平侯的帮助下逃离千峰山。
早在沈临舟逃离千峰山前,就已经被顾知音添油加醋的传出去了。
也是她告诉程宏,去沈家守着。
沈临舟多半会在半夜悄悄回府。
因为上一世,他便是在没有惊动任何人的情况下回了沈家,并且在府里呆了足足五日,直到与她商议出将功补过甚至于可立功救出宣平侯的计划才现身进宫见了皇上。
彼时皇上才知千峰山上发生的事情。
沈临舟自告奋勇前去营救宣平侯,还不需要牺牲无辜的将士,在皇上看来便是有勇有谋的人。
“可知护国公何时出发去千峰山?”顾知音问道。
青成:“定了,明日!”
顾知音转头问一旁的如意:“银子都准备好了吗?”
如意点头:“准备好了,郡王妃。”
“拿上东西,我们进宫。”顾知音说道。
“是。”
青成赶着马车,往宫门口去了。
守门的御林军见到马车直接朝着自己驶来,正要横枪拦下,下一瞬却见掀起的车帘内伸出一只纤纤玉手,一块纯金打造的令牌赫然出现在眼前,上面龙飞凤舞的刻着“慈宁宫”三个字。
侍卫面色一惊,连忙恭敬的让到一步。
顾知音有太后的特权,马车畅通无阻的进了宫门。
留下一脸惊愣的御林军:“这马车看着很简朴啊,哪家的贵人啊?”
第243章
“明显是秦家人啊,不然还能有谁?”同伴咂了咂了舌,回应道。
慈宁宫的令牌,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不过秦家人什么时候也坐这么寒酸的马车了?
到了顺贞门,马车就不能进了。
顾知音从马车上下来,带着如意往慈宁宫去了。
好在到了这里,路也不远,慈宁宫跟后宫是两个方向,一路过去,也不用担心会不会遇到妃嫔。
太后可不是个好相处的人,嫔妃们自然一个个恨不得远离她。
除了太后的亲侄女,贤妃。
不过贤妃没重要的事情也不会无故去太后面前刷存在感,怕挨骂。
她在太后面前的特别,只是相比较后宫其他妃嫔,并不但表太后宠她这个侄女。
如意不是第一次跟着自家主子来慈宁宫了,不过当她踏进慈宁宫的大门时,依旧惶惶不安。
实在是怕性子阴晴不定的秦太后突然之间就翻脸无情了。
扭头看了一眼她神态淡然犹如在自家后花园般自在的顾知音,如意表示,她家郡王妃内心真强大。
“奴才见过郡王妃。”余恩小跑到顾知音面前,笑得见牙不见眼。
打杂的小太监看着太后娘娘身边盛气凌人的大太监一副狗腿的模样,默默的扭过头去。
哪怕不是第一次见余公公这嘴脸,他们每回见了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毁形象啊!
余恩不知这些小崽子内心的吐槽,不过就算知道了也不在意。
他对谁嚣张,也不能对郡王妃嚣张呀。
“郡王妃怎么突然进宫了,您提前派人通知一声,奴才也好带轿撵去接您啊。这一路走来累坏了吧,快进殿歇歇,太后娘娘刚下朝正在更衣,她老人家看到您来一定高兴坏了!”
余恩小嘴叭叭叭不停的说着,一边把顾知音往寝殿领去。
秦太后听到外面的声音,冷漠威严的脸上顿时如冬雪初融,洋溢着暖暖的笑容,催促着宫女:“手脚快着点。”
踏枝与香枝笑着应道:“是,太后。”
说罢,手上的动作又麻利了起来。
谁不知道太后急着见明郡王妃啊!
很快,秦太后就从内殿走了出来:“音音。”
顾知音微笑着福身行礼:“外祖母!”
“余恩怎么回事,茶都不上?”太后见没人上茶,不悦的蹙眉。
看来是皮痒了。
“不是的,余公公说南边刚进贡了上好的碧罗春,说是还没拆封呢,先叫我尝尝。”顾知音笑着解释道。
言外之意,这茶到了慈宁宫,太后还没有喝上一口呢。
不过秦太后会在意这个?
眼下听到顾知音这话,心里只会觉得余恩还算会办事。
她宫里的好东西,恨不得都给音音。
没有任何理由!
正说着,余恩端着托盘小跑着进来了:“郡王妃,您喝喝看合不合口味,如果喜欢,带些回去。”
直接替太后作主了。
“多谢余公公。”顾知音接过茶杯,笑道。
余恩看着她喝了一口目光就亮了一下,便知顾知音喜欢这茶,于是也不多问,笑眯眯的退了下去,给顾知音打包茶叶去了。